慶王妃硬扯了個笑容。
四人之中蕭瑞德年紀最長,可他是什麼德性,她做母親的哪裏不知。
這一趟他們要是不花個精光,他們估計都不會回家。
至於蕭瑞徵,那就更別指望了。
他是那種不出餿主意,就阿彌陀佛的了。
晉王妃擔心道:“也不知他們身上的銀子夠不夠?早飯有沒有按時用?”
慶王妃一愣,她總算明白蕭瑞徵爲何禁足都敢往外跑了,感情願意在這。
她權道:“弟妹甭管他們,咱們如今在這急的要死,或許那幾個正呼呼大睡呢。”
晉王妃道:“哎,只希望那董家小姐是個會照顧人的。”
慶王妃壓根就沒對董如意姐弟抱有任何希望。
董世傑那就是個長姐說東,便不會說西的。
而董如意,怕是全天下只有董文德夫妻覺得她懂事、乖巧吧!
不對,如今覺得她乖巧懂事的還有當今聖上。
她就不明白了,董如意那麼大點的小人,是如何引的皇上注意,且入了皇上的眼的?
她忽然有些興慶,興慶董如意是代王的女兒,否則這要是真的娶了回來,估摸慶王府都得被他們拆了。
慶王妃搖了搖頭,揮去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晉王妃見慶王妃不語,索性問道:“我還是不放心,王嫂可知道董家莊子的具體位置?”
慶王妃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扶額道:“這次怕是要等他們玩夠了才能回來了。”
慶王妃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晉王妃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不解道:“王嫂這是何意?”
慶王妃道:“你剛剛問莊子,我纔想到,董家在郊外就一處莊子,環境不錯。
只是,他們怕是沒去那裏。”
晉王妃驚道:“他們不去那裏,還能去哪裏?”
慶王妃道:“董家丫頭有自己的莊子,至於數量,怕是無人知曉。”
晉王妃大驚:“外面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許些人都說董家的家業是董如意置辦的,對此晉王妃只是那麼一聽,董如意纔多大,能置辦什麼家業。
可如今,這話從慶王妃嘴裏說出來,就不由得她不信了。
慶王妃道:“早年的那場秀才注,沒人知道她到底賺了多少。”
晉王妃自然不會問‘不是都捐了’那樣的話。換做任何一人,也不會傻到真的都捐了。
晉王妃道:“董家丫頭是該好好的管教了,纔多大點的人,董家竟然給她那麼多銀錢。”
慶王妃無奈的嘆了口氣,就董如意那樣的身世,董文德夫妻如何管教,這日後怕是有的折騰了。
***
代王府內,貴太妃臉色難道道:“什麼?出京了?”
紅姑道:“是,同行的還有慶王府和晉王府的兩位世子。”
貴太妃道:“她這是在警告本宮麼?”
紅姑一愣,忙道:“不會吧?她纔多大,或許真是覺得委屈了呢?”
貴太妃搖了搖頭,不在言語。
出京散心沒什麼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這散心的時間。
她是昨個午後過來的,待董如意折騰回董家,怕是時間都不早了。
就算她心情不好,就算她想出去散心,可也該等到第二日在上路吧!
紅姑也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此事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她看向貴太妃,低聲道:“太妃可要懲戒一二?”
貴太妃始終是貴太妃,她懼怕太後,並不代表她怕其她人。
貴太妃揉了揉太陽穴,“此事暫且作罷!”
紅姑更加的震驚了,貴太妃竟然讓步了。
貴太妃道:“今非昔比了,董家如今不僅交好慶王府,還交好晉王府。
至於軒轅王府,單看軒轅王妃主動請婚,就知他們的關係不同尋常。”
紅姑臉色大變,“太妃,那董小姐昨個在府上做的事,全都是故意的了?”
貴太妃道:“是本宮小看了她。
也對,一個能在皇上設了無數障礙,都能考到狀元的人,又豈會是個簡單的。”
她說着靠在了大迎枕上,她得好好想想後面的事了。
想控制這樣的一個人,對她來說,也是挑戰。
***
董如意一行四人壓根就沒有出京。
他們逛着京兆最繁華的街市,喫着京兆最有名的小喫。
蕭瑞徵道:“這日子真是太舒服、太愜意了。”
蕭瑞德點頭道:“可不是,想咱們平日裏出門,哪次不是前呼後擁的。”
他們平日裏出門,小斯、護衛加在一起,一個人至少要帶四個。
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八個。
這要是再有旁人,身邊的人就更多了。
再看看如今,他們四個也不過帶了四個人。
只是那四人,個個五大三粗的,其中一人臉上還帶着刀疤,看着卓實嚇人。
好在那四人只是遠遠的跟着,並不靠近。
這四人全都出自水軍衙門。
此次水軍衙門裁剪兵士,像他們這樣有本事殺敵,卻又年過中旬的不在少數。
他們一直都是靠軍餉養活全家,此次裁剪兵士,許些人都在爲日後的日子犯愁。
可他們沒有想過,大都督早就給他們安排了後路。
他們跟在董如意身邊的這些日子,和以往刀頭添血的日子相差甚大。
一開始他們還覺得挺好,可時間一長,他們就認爲是主家嫌他們殺人太多,故而不重用他們。
畢竟他們都是殺人如麻的兵士。
王實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去安撫,可那一羣大老粗壓根就聽不進去。
最後王實無奈,只好讓人帶他們去耕種。
此次是他們第一次出任務,他們一個個全都卯足了勁。
跟在明面上的四人,是他們人中功夫較好,長相較好的。
畢竟跟着的都是孩子,萬一嚇到就不值當了。
他們說說笑笑的,可眼睛一刻也不離他們要瞪着的人。
王實交代過,他們四人一人盯着一個,且不可跟丟。
萬一要是遇上麻煩,儘管聽小姐的吩咐。
董如意四人一路喫喝玩,他們哪裏會跟丟。
至於出事,那就更不可能了。
別說在如此繁華的京都,就是在戰場上,他們都能以一敵十。
對於京兆那些連人都沒殺過的家丁、護衛,他們還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