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在心底冷哼一聲,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甜兮兮的,“好啊,姐姐怎麼稱呼啊?”
林思彤對她突如其來的轉變有些愣神,很快便回過神來,笑眯眯地說道,“我叫林思彤。”
“哦,思彤姐姐,你和我哥哥是怎麼認識的?交往幾年了?”
“他,他是我的上司,相處久了就在一起了,大概交往了三年了吧。”
三年,那豈不是她在妖界以後就開始了嗎?
“姐姐家裏是做什麼的,他們知道你們在交往嗎?”
“父母都是工人,現在退休在家,這兩年過年的時候帶他回去過幾次。”林思彤眼睛微微眯起,心底泛起冷笑。很好,開始查戶口了嗎?
“那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優點,能讓哥哥看上的?”話鋒一轉,凝雪的語氣變得犀利。
此話一出,林思彤久久沒有回話。倒是一旁的鳳卿鸞怕她露餡,低聲訓斥道,“你不餓嗎?還有力氣問那麼多。”
“餓啊,可是我是在爲哥哥把關啊,萬一找了個惦記你的財產的壞女人回來,那我怎麼能放心得下?”凝雪連忙撒嬌道,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在林思彤看來,卻是那麼地刺眼。
“拽什麼拽,又不是親生妹妹,我追不到老闆,你又能?”林思彤暗自腹誹了一句。
“凝雪!”鳳卿鸞的聲音驟然放大,語氣裏帶了絲責備,怒氣蓄勢待發。
凝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甘心地撇撇嘴。
“還不向嫂子道歉!”
“知道了。”凝雪應了一聲,目光投向對面嘴角依然噙着笑意的林思彤,只覺得分外刺眼,迫於鳳卿鸞的yin威,只得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這是什麼態度!”鳳卿鸞還要發火,卻被一旁的林思彤拉住了,“算了,她還是孩子,別和孩子較真。”
鳳卿鸞聞言,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兩個人才能看懂的眼神說道,“委屈你了。”
林思彤搖了搖頭,深情地說道,“一點都不委屈,只要是你讓我辦的事,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答應。”
感覺到了她的情意和眼底濃濃的愛意,鳳卿鸞輕咳了一聲,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而兩人之間的暗湧,在凝雪看來卻是眉目傳情,再加上林思彤的那句“她還是孩子”,深深地打擊到了她。
其實她看起來也不算小,只是因爲沒有化妝,面容姣好白嫩,和林思彤比起來確實小了許多。但是作爲女人,凝雪又怎麼會揣摩不出這句話裏的深意?
凝雪暗自握緊了拳頭,看着那張礙眼的臉,真想一拳揍上去。
然而哥哥還在面前,她不能做出出格的事,那樣只會讓哥哥越來越討厭她。
凝雪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鳳卿鸞見天色不早了,便招呼着去外面喫飯。
凝雪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了客房。鳳卿鸞和林思彤兩人站在走廊裏,兩個人的身子靠得很近,凝雪出來便看到這麼一幕,眼底燃氣熊熊的妒火,灼得她眼睛生疼。
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服着自己,一定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幹掉,那樣纔不會讓哥哥懷疑。
想清楚了這點,凝雪又換上了一副乖巧的面容,甜甜地叫道,“哥哥。”
鳳卿鸞聞言回過頭來,見着穿戴整齊的凝雪,笑了笑,隨後道,“走吧。”
說完便攬着林思彤走在前面,林思彤自然應允,主動靠在鳳卿鸞的懷裏,感覺到了他身子微微一驚,隨後恢復自然。
林思彤心裏一喜,跟上了他的步伐。右手背在身後,做了個手勢。
凝雪看到她伸出的兩個手指,氣得踹牆角,低聲罵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無非是問候林思彤一家的。眼見着兩個人越走越遠,凝雪氣急敗壞地冷哼一聲,連忙跟上。
出了酒店,三人上了鳳卿鸞的寶馬,林思彤自然坐在了副駕駛上,鳳卿鸞體貼地爲她繫上安全帶,溫柔地說着關心的話。
林思彤知道他在演戲,心裏卻還是很開心。不管是演戲還是真的,至少他這麼對她了,那麼她也滿足了。
凝雪坐在後座上,盯着前面那個後腦勺,真想上去戳出一個洞來。
轎車平緩地行使在公路上,最後停在了一家豪華的法國餐廳前。
侍者恭敬地開門,說着歡迎光臨的話語,鳳卿鸞禮貌性地點點頭,隨後在侍者的帶領下到了一個靠窗的位子。
凝雪還是學生的時候哪裏進過那麼高級的地方,後來到了妖界就更沒有機會了。所以看到這麼豪華的餐廳,眼底寫滿了驚奇。這一切林思彤都看在眼底,心底冷笑,便開始講解着這家餐廳有了多久的歷史,招牌菜是什麼,她和鳳卿鸞總共來了幾次。
凝雪坐在對面一言不發,手上拿着刀叉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着,心裏卻在盤算要怎麼才能招呼到她的臉上。
林思彤見她臉色不好,見好就收。
這時鳳卿鸞已點好了菜,將菜單遞還給了侍者。回過頭便見兩人相互對望,劍拔弩張。
鳳卿鸞撫了撫額頭,突然覺得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就是個錯誤。
“哥哥,我去趟洗手間。”凝雪突然站起來說道。話雖然是對鳳卿鸞說的,眼睛卻沒有從林思彤身上移開過。
林思彤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勾脣一笑,“親愛的,我也要去趟洗手間。”
“......”鳳卿鸞自然看出來一些端倪,想要說點什麼,兩人卻已拉開椅子,同時朝洗手間走去。
“但願別出什麼事纔好。”鳳卿鸞喃喃道。
洗手間內的氣氛有一絲緊張,其他人見着杵在洗手檯旁的兩尊大佛,忍不住抱怨道,“你們兩個洗不洗手,不洗就出去。”
說話的是一個穿着紅色大衣的打扮得體的婦人,身上濃烈的脂粉味燻得凝雪透不過氣來,一火大,忍不住吼道,“廢話那麼多,趕緊滾!”
被吼的婦人愣了愣,似乎沒有料到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哆嗦着手,氣得好半天才把話說完,“你,你給我等着!”說完一甩袖便出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