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迷路了嗎?”她問道,眨了眨瀲灩靈眸。
“嗯。”
“我也迷路了,我在這林中住了兩天了。”狐袖兒清脆稚嫩的聲音猶如音符般一聲聲敲擊在他心上。
“你不害怕?”他終於主動開口問道。
“害怕……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狐袖兒挪到了他身旁,雙手拉住他的衣袂,道:“今天晚上你陪我睡覺好不好呀?”
陸御珩忽然站起身,用火堆旁的樹枝在地上劃了兩個方塊。
“這邊你睡,那邊,我睡。”
狐袖兒看了看,發現兩個方塊都隔了有半個方塊的距離。
她正想問出口,卻聽他解釋道:“男女授受不親。”
“……哦。”她有些悻悻然的耷拉下了腦袋。
人類規矩就是多。
感覺天色有些晚了,陸御珩幫她熄了火,獨自躺在方塊中,“睡覺吧。”
狐袖兒悶悶不樂的坐在那,好久她才站起來拍拍屁股,倒在另一個方塊裏。
深秋的夜晚裏總是有些寒意的,狐袖兒只有一件單薄的裙衫,她的身子蜷成一團,有些輕微的抖動。
不像有鬥篷的陸御珩,可以當作被子蓋,於是他睡的正好。
狐袖兒翻來覆去睡不着,便滾到他身旁,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冰涼的指尖隔着衣裳觸碰到陸御珩,他猛然間驚醒,卻依舊閉緊眼,裝作翻身,一把摟住了她。
狐袖兒感到暖和,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勻,鼻間的氣息落在他胸膛上,癢癢的。
陸御珩閤眼便也睡了過去。
夜半子時,狐袖兒懷中一顆如月般皎潔的白珠緩緩升起,它散發出耀眼的光暈,攸地,竟分一爲二,化爲兩顆小珠。
一顆徑直鑽入陸御珩的身體內,一顆本欲鑽入狐袖兒體內,只見陸御珩有所察覺的睜眼,另一玄雲珠咻的消失不見了。
他頓覺身體似乎有股奇異的力量在流轉,這感覺只有一剎那,他沒再懷疑,閤眼又睡了。
翌日,狐袖兒醒的時候,陸御珩已經離開了。
她起身整理整理衣裳,並未發覺少了些什麼。
待她被拎回妖界,才後知後覺,玄雲珠不見了!
這才導致胡袖兒身陷囹圄一百年。
陸御珩回了營地,獵了五日,憑一人之力共捕獲獵物九十頭,得皇帝賞識,大喜,便冊封爲王,封號取字“珩”。
……
“沒想到當年那隻獵物也是你。”陸御珩瞭然道。
“當時還是我第一次來人界呢!”
這下他什麼都清楚了,難怪她前時念唸叨叨着一百年,難怪她見到他身上那塊勾玉後便想殺了他,難怪她不惜一切想勾引他,原來都是因爲他體內這半顆玄雲珠,令狐袖兒誤會了一百年,生起了復仇之心。
“一百年過去了,也難爲你還記得。”陸御珩勾脣,沏了盞茶。
“王爺……相比起你的好日子,我覺得我過的簡直比伺候你的丫鬟還要苦,我怎能不記得?”狐袖兒坐在桌旁,一手支着腦袋,看着陸御珩道。
陸御珩想來也是,一百年,不是說熬就能熬過去的。
“王爺……”
她又道,卻遲遲不說。
“嗯?”
“你究竟是何時認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