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十絕陣
“這就是你們的破陣之道?”燃燈用鄧華祭陣。在此之前他已經附着了一縷元神在鄧華的身上,跟隨鄧華一起觀察了天絕陣從發動到結束的全過程。等到鄧華死了之後,這縷元神又自動飛了回來。茶惜驚訝之餘,怒上心頭。
燃燈好像沒聽到茶惜的質問一般,說起來,燃燈和茶惜也是同輩了,他不賣茶惜的帳
也是自然的。在這裏的人,除了茶惜之外,就是燃燈了,他能對茶惜客氣,也是因爲他現在看不出茶惜的修爲。要不然,以茶惜轉世之身,怎麼能和他平起平坐?
現在茶惜這樣質問他,他已經隱忍多時了,不過自己的做法確實有點過分。茶惜又指向其他人,“你們也同意這樣做?”
其他人默不作聲,燃燈說道:“這是他們自家的事,我如何破陣也與你無關。”
茶惜氣得不輕,雲中子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他開始還只是懷疑,特別是在茶惜這樣質問之後。他更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指着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們,“你們近百十年來收的弟子,都是爲了這個目的才收的?”
茶惜一聽,也就明白,爲什麼玉虛宮會突然多了那麼多弟子了。
和麪對茶惜的質問不同,正直的雲中子是他們的同門,他們也不對雲中子說這些事,但是雲中子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同門,面對同門的指責,他們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的。
“這件事,是我們門中的事,等破陣之後,我們再來商議。”廣成子首先把雲中子的注意力差開。
這時文殊廣法天尊已經破了天絕陣把秦完的首級提了出來。
他回來之後,看到營帳前針鋒相對的氣氛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雖然商營死了一個秦完,但是他們還有九陣沒有被破,自然又是一陣叫陣聲,想爲秦完報仇。燃燈又用同樣的方法命韓毒龍先去祭陣順便探查裏邊的情況。
茶惜攔在韓毒龍,“你去就是一個死,鄧華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要去。”
韓毒龍看了看茶惜,“這件事與你何幹?鄧華他實力不夠,死在裏面,那也怪不得他人,至於你,也別用這個藉口破壞我們玉虛宮門人的感情!哼!”
茶惜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想,真是好心沒好報!除了雲中子之外的十二金仙看着茶惜好心沒好報,一個個偷偷嘲笑茶惜。
韓毒龍還是步了鄧華的後塵,死在地烈陣中。
當韓毒龍死在地烈陣中時。茶惜暗中觀察了一下韓毒龍的師傅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的神情,他只是在看到韓毒首級時,眼角微微跳動,便再也沒有任何舉措。
隨後,燃燈讓最後叫懼留孫破了地烈陣。
在場已經內定進入破陣之人,見了鄧華和韓毒龍先後身死,紛紛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茶惜,在心裏微微嘆惜,看來,他們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了,只不師命難違,他們也沒有辦法。
接下來又要破陣,茶惜不想再有人這樣死在陣中,如果死在戰場上,茶惜還可以接受,畢竟王朝更替,打仗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是讓人就這麼去送死,茶惜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的。
“剩下的八陣我來破,你們都回去吧。”
姜子牙看着有人祭陣,自然知道十絕陣的厲害。在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們說能破陣時,姜子牙還是很高興的。但是如今卻是用人來祭陣,姜子牙也有點受不了了。但是他卻沒有辦法,他破不了陣,又不能一直拖着,有的時候,他也覺得很無奈。但是讓茶惜去冒險破陣,他卻又生出了讓人祭陣的想法。
十絕陣雖然精妙惡煞,但是對茶惜來說,還不是絕陣。茶惜雖然說着讓姜子牙安心的話,但是姜子牙卻還是不放心。
但是今天天色已晚,雙方約定,時是再繼續破陣。
茶惜卻沒有走,而是坐在陣外,看着十絕陣。
十絕陣,如果真的能把十絕合在一處,就連她想破都是不易,不過,他們能想出如此陣法,也算是一個創新了。但是陣中的暴戾之氣太重了,是十絕陣最不好的一點。
茶惜望着十絕陣,心中既覺得難過,又覺得欣喜。欣喜的是他們對陣法的理解,做爲一個老師,她見到自己的學生有所進步自然會覺得欣喜。難過的是碧遊宮的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戾氣?
在地上擺出十絕陣,對茶惜來說是信手拈來的自如,隨後或加或減一些東西,“十絕”。就成了真的“十絕”,幾乎是沒有生路的死陣了。當然,這種陣法想困住聖人還是有些難的,就是想困住茶惜也不可能,她的陣法造詣使得除非能困住聖人的陣法,否則對她幾乎是無效的。
在茶惜擺好新的十絕陣時,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倒吸氣的聲音。同樣是在伏羲手下學習過的雲中子,對陣法的理解,自然比其他人高上一籌,當他看到茶惜布的絕陣,不禁後怕,如果茶惜決意幫助商,或者說是碧遊宮,就是她現在隨意擺出的十絕陣,就夠把他們大多數人留下來了。
茶惜早知道後面有人,而且還是雲中子,所以她佈陣纔沒有防着他的意思。“我幫着碧遊宮,這一點,現在不會改變,以後也不會改變。憑什麼他們人多就一定要犧牲他們,憑什麼玉虛宮爲了不讓十二金仙受損,就要找一些替身娃娃去送死?”
茶惜的話不重,卻字字擊在雲中子的心頭。雲中子也知道茶惜是對事不對人的說話,而且,他自認爲他沒有做過虧心事。
“放心,我不會影響到封神的,畢竟天地大劫不過,會死更多的人,這一點我很清楚,而且,去天庭除了失去一些自由之外,卻算是不錯的結果了。只不過,因爲看不慣一些行爲。我還會阻止的,無論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誰。”
茶惜的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但是雲中子知道,茶惜指的那個“誰”,實則是在說聖人!茶惜的那種平淡,卻顯現出她個性的態度,讓雲中子有些佩服,不是誰都敢說這些話,又敢做這些事的。
雲中子看着茶惜把手裏的陣勢毀去,茶惜轉頭對雲中子笑道:“這種兇陣,不需要留在世間。”
說着,茶惜抬起手,只見她緩緩的揮了一下手,已經被破去的兩陣,化成了廢墟。就算有人想利用剩下的部分還原十絕陣都做不到了。
至於茶惜爲什麼不毀去剩下的兩陣,雲中子不知,卻猜出幾分來。
爲什麼一定要殺人才能破陣呢?十絕陣上,繫着十個人的性命,這才讓原來就兇戾異常的十絕陣,威力更甚了!
茶惜不想輕易的破去陣勢,還壞了八人的性命。
第二日,茶惜站在所有人的之前,今天他要去破陣。姜子牙心裏忐忑不安,卻知道,自己是不能阻止茶惜的,於是他閉口不言,手裏卻緊緊的握着打神鞭,只要茶惜有個意外,他就立刻衝上去。反正就是上封神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他相信,就算他再死一次,茶惜還會把他找到,他們還會在一起,無論是經過幾次的輪迴,所以他一點也不怕。
什麼封神,什麼天地大劫。什麼師命,都不如茶惜。他現在終於知道,茶惜在他心裏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世界一切都可以不要不存在,但是茶惜卻不能死!茶惜要做她想做的事,他只要支持着她。她爲他做任何事都無怨,他爲她做任何事也無悔!
茶惜輕輕握住姜子牙的手,“等我回來,別緊張,一個小小的十絕陣,還難不倒我。”
雖然茶惜不止一次這樣說,但是姜子牙卻還是很緊張。
燃燈本來還要送人進去祭陣,人都已經送進去了,茶惜又把人給拉了出來,僅僅是進入陣中的邊緣,那人已經被折磨個半死了。茶惜先給他服下藥治傷,狠狠的瞪着燃燈道:“你是什麼意思?不相信我能破陣?我可不像你,還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破陣!”
茶惜知道燃燈爲何這樣做,無非就是利用人來祭陣,還是玉虛宮的人,讓她欠玉虛宮一個因果,日後她還與不還玉虛宮的因果,在她的心裏都會留下一絲心結,對她的修行不利。她的修煉速度太快了,已經讓他們有所忌憚了!
聚集的人數多了不可怕,一個高修爲的人同樣不可怕。可怕的就在於,一個高修爲的人帶着衆多高手,而且還是萬衆一心。這纔是最可怕的敵人!
就碧遊宮來說,還沒有達到茶惜手下那些人的那種實力。而且通天畢竟是聖人,無論他們怎麼爭,那也是聖人之間的爭執,但是聖人的尊嚴是不可觸犯的。偏偏茶惜就是那個觸犯了聖人底線的人。
但是茶惜身邊有太多的人幫她,他們拿茶惜沒辦法,只好從另外一些方面去削弱她的實力了。
茶惜現在的所做所爲,感動了玉虛宮那些根基不穩的人,他們知道,自己又多了一條路可以走。雖然玉虛宮他們怕,但是茶惜卻是敢和玉虛宮爲敵的。只不過,茶惜和玉虛宮之間,還有一個姜子牙。這其中就是一個變數了。
當茶惜再次走到陣前時,商營一方,看到茶惜出現在陣前,臉上紛紛露出了心虛的表情。茶惜就站在那裏,過了許久才問道:“你們還承認我這個老師嗎?你們還算是碧遊宮的弟子嗎?”
站在陣中的八人低下頭。
“把我說的話當成了什麼了?一陣風嗎?說話啊!”茶惜怒喝着,“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老師,我們……”
“你們怎樣?受了什麼委屈不能等我出來再說嗎?現在我就進去,快把陣停下!”說着,茶惜不管不顧的去掉身上所有的防禦,就往裏面衝。
嚇壞了姜子牙,驚住了在場的人。
看到茶惜如此,早就在昨天體會到茶惜心意的雲中子,早就做好了準備,先茶惜一步衝入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