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秦雅芙好像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應該是林子航回來了,他那個人愛乾淨,自然得洗漱後纔會休息,她便翻了個身,臉朝裏,沒予理會。
過了一會兒,秦雅芙耳邊隱約傳來很輕的推東西聲,她皺了皺眉頭,有些反感,大半夜的不睡覺,林子航這是在鬧哪出啊?
不過,前面的周公一直在朝秦雅芙招手,令她捨不得回頭,只在心中暗暗決定,明天得警告林子航,以後少在半夜裏鼓搗東西,很容易吵醒孩子的……
不知又過了多久,或者只是幾分鐘也說不準,睡着的人,對時間已經沒有什麼清晰的概念,秦雅芙忽然感覺身上微涼,好像是被子被掀開了,接着,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被人扳了過去,隨即,溫熱的脣舌就埋進胸前。
自然是林子航那個冤家,秦雅芙嘆着氣,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煩躁地揮揮手:“不鬧了,睡覺!”
“睡覺?這才幾點就睡啊?”林子航抬起頭,盯着睡眼惺忪的人兒,心有不甘,把嘴巴貼到她的耳邊,輕輕啃咬着小巧的耳垂兒,魅惑的聲音徐徐傳來,“秦雅芙,咱們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好不好?”
“嗯,嗯?”半夢半醒的秦雅芙回味了一會兒,纔算反應過來,她猛地睜大了雙眼,神情兇兇地瞪着,“林子航,你瘋了?孩子還……咦?”
當秦雅芙的目光移到嬰兒牀位置時,不由得愣住,結巴着問道:“孩,孩子呢?”
“送走了!”林子航一臉的理所當然,看到秦雅芙已經清醒,乾脆不必再小心翼翼了,直接動手去剝她的衣服。
“哎,你這是幹嘛?”秦雅芙忙用雙手護住胸前,警惕地望着林子航。
“你說我幹嘛?從現在起,晚上你得屬於我了,誰也別想搶走!”林子航根本不在乎秦雅芙的反抗,一把撥開她的手,霸道地宣佈着。
“你瘋了,昨晚鬧得還不夠?”秦雅芙的臉瞬間紅透了,她委屈地揉了揉酸脹一整天的腰身,壓低了聲音嘀咕道,“再說了,媽和靜姐……”
“她們沒事,倒是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的感受啊?旱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夠?”林子航哪裏理會這種毫無威脅力的質問,只管快速扯掉秦雅芙的睡衣,整個人伏了上來。
他的眼裏發出餓狼般貪婪的光芒:“我忍了多久,你不知道?我都快不舉了,連我媽都給我放行了,你還想翻天嗎?”
“不要臉!”秦雅芙邊躲避炙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侵襲,邊恨恨地抱怨,“一共也沒讓我消停幾天……”
秦雅芙後面的話自然被林子航給吞嚥了。
林子航抱着秦雅芙走路的技巧越發嫺熟了,一點兒看不出費勁的意思,來到浴室,直接把人丟進了浴缸裏。
一次次的情深繾綣,糾纏得秦雅芙身心俱醉,她愛他,同樣到達極致,只是,這份愛,他表達得始終讓她承受不住,男人同女人的體力真是不可同日而言啊!
林子航也知道節制,昨晚要得狠了,秦雅芙白天又沒得閒,所以,他不得不適當隱忍。
一路從浴室輾轉回牀上,親暱到半夜,看着懷中痠軟疲倦的人兒,他意猶未盡地啃噬着她白皙纖細的脖頸,終是停止了進攻,長長舒着氣,嘴裏不甘心地叨叨着:“這算是飲鴆止渴吧,你快點兒恢復……”
“滾!”秦雅芙閉着眼睛,從牙縫裏吐出一個字來。
“滾?還要滾牀單啊?哈哈,想不到我老婆的體力這麼好,來來來,老公有的是精力陪你滾!”林子航插科打諢,上下其手,繼續騷擾她。
“林子航,雖然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男人怎麼樣,但我還是懷疑你有病!”秦雅芙咬牙切齒地責罵着,她發現了,每一次對他的禁制,最終坑的都是自己。
而且,他會一次比一次地變本加厲,他的理論簡單得很:失去的,必須得補償回來,算來算去,她都不知道欠他多少了,反正就是無休止地補償。
“我有病?我何止有病,我分明是中了你下的蠱,你還不承認,整天假清高地不讓我靠近!”林子航理直氣壯地反駁,他現在說話越來越有恃無恐。
“認識你之前我清心寡慾,連女孩子的手都不願意碰,可認識你之後,我特麼的滿腦子都是你,除了你,還換不了別人,你說我好受嗎?”
林子航的情話說得粗俗野蠻,這段日子,等得他抓心撓肝的,好不容易昨晚得償所願了,結果,這小身子骨又是如此的不禁折騰。
今天,他爲了方便晚上再次擁有她,只得厚着臉皮又去跟母親爭取,他也鬱悶呢,這老婆越發不像是自己的了。
當然,林子航難免遭到母親的嘲笑:“我看她今天的氣色可不大好,你再這麼折騰,我擔心她的身體又得回到解放前了。
你就不想想,她跟着你,胖過嗎?好不容易積攢了些脂肪,你真想她都丟光了?”
“我注意就是了!”林子航眯着黝黑的眸子跟母親撒嬌,“孩子都出生這麼久了,你不能因爲孩子,總是讓我們夫妻分居吧?”
貪心的人,說起話來,理直氣壯,卻又不乏真純,令人有氣都發不出來,
“你的臉皮現在連槍子都打不透了,怎麼學得這麼沒出息?”林母責備歸責備,如何會違逆兒子的心願呢?
林母算看明白了,人家小夫妻結婚這麼多年,兒子需求再多,可兩個人過得不是一樣柔情蜜意的嗎?這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
她過分護着,不讓兒子靠近兒媳婦,反而是破壞他們的感情了,所以,她只得默許了兒子的要求。
“說的什麼胡話,我居然累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秦雅芙無力地翻着白眼,卻連一丁點兒的殺傷力都沒有,“既然如此,你最好是休了我,這麼危險的人,放在身邊,豈不是找罪受?”
“嗯,我就是犯賤,離了你會死,守着你還難受,你說,我該怎麼辦?”林子航哼哼着,愈加賣力地低頭啃噬,“不過,沒關係,我的耐心十足,大不了繼續忍耐唄,反正離開你,我又活不了……”
秦雅芙拿饕餮不足的人毫無辦法,由着其予取予求,情深意重。
她不得不承認,生活得久了,她也發現,其實夫妻感情,的確有一半兒因素源於身體上的相互滿足,所謂的精神戀愛,畢竟不是常人能夠忍受得了的,唯有彼此貼近的真實愉悅感受,才最能帶給人安心。
窩在溫暖寬闊的胸懷裏,秦雅芙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身後的人終於不再有動作,看來可以睡覺了,她在心底喟嘆,這傢伙,就這麼不知疲倦?每次瘋夠了,反而愈加神清氣爽,彷彿打了興奮劑一般,令她無法理解。
“雅芙。”林子航沉默了一會兒後,忽然開口叫人。
“嗯,什麼事?”秦雅芙的大腦又進入了半休眠狀態,只是出於不忍打斷他的心理,還是快速應道。
“我,我想問你,雷克薩斯出事的時候,你最擔心的人是誰?”林子航鼓了半天的勇氣,終是問了出來,秦雅芙當時的表現算不得錯,可還是令他有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覺。
“擔心誰?”秦雅芙悄悄攥起拳頭,用指甲掐了一下手心,既然聽清了林子航的問話,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這是擺明了又在喫醋啊,難得這一晚上他都沒發作,也算是比從前的衝動勁兒有了長足的進步吧。
那麼,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秦雅芙只得盡力打起精神回答問題:“是一樣的擔心好不好?你又瞎想!”
“一樣?”林子航冷笑,他動手把背對着自己的人扳過來,令她與自己面對面躺好,盯着略爲迷茫,其實是睡意深重的人問道。
“怎麼可能一樣?秦雅芙,當你看到那輛車時,眼睛都直了,可隨後,蘭海軍走下來的時候,你明顯鬆了口氣,這些微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秦雅芙皺眉凝思,連她自己都不記得有這樣的心理變化,不過,既然被他提了出來,肯定是事實了,看來,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得了的。
秦雅芙使勁閉了閉眼睛,又快速睜開,感覺清醒了些,認真望着眼前俊朗帥氣的臉上,黝黑迷人的眼眸緊張地盯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苦笑。
她倒也不着惱,只是無奈於他思想上的天馬行空,真是拿他沒辦法,明明擁有出色的外表,和比自己聰明百倍的頭腦,卻偏偏執拗得像個頑童,只要是他看不順眼的人,便直接給人家判上死刑,毫無商量餘地。
林子航天天這麼折騰,秦雅芙不是不煩,甚至氣得牙根癢癢,可是,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秦雅芙輕輕嘆了口氣,不知不覺中,就咬了咬嘴脣,紅潤的嘴脣被牙齒咬得失去血色,可在微疼之後,自然得鬆開,於是,那抹豔紅反而愈加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