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關。
八月已經來臨,雖然是已經即將要進入到炎夏的末尾,但是,炎夏的時節一天不結束,悶熱的天氣也就仍是不肯離開的。
而因爲津門關的地勢略高,受到陽光直射的範圍較大,於是,士兵們便有些受不了這個能夠把人照的燒起來的溫度了。
但是,讓人覺得心裏不舒坦的,根本就不止這一點,最嚴重的問題是,他們還不住的在捱罵,這都捱了有五六天了。
換做了誰,一連捱罵這麼多天,就算是個啞巴也氣的會說話了,又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士兵們,被人家整天爹啊孃的,屎啊尿的問候着,心裏不窩火纔怪。
因此,有人就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可不能這麼慫!
“將軍!我們去打他們這些狗孃養的行不行!”
慕容墨正對着軍帳中的地形圖思考着,這時候,一個校尉卻掀開簾帳走了進來,滿眼通紅的對着慕容墨行了禮,看樣子,這是被選舉出來的代表,來請求出兵的。
這幾天,大傢伙都被罵的憋着一肚子火呢,要是再不打他們的話,兄弟們就要憋屈死了,他們不恩能夠這樣字,這也忒慫了!
“打是一定要打的,只是,時機還未到。”
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年輕人,慕容墨仔細的想了想,他的名字,似乎是叫做王明,挺上進的一個小傢伙來着。
“將軍!您總說是時機未到,可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見慕容墨仍舊是不慍不火的,王明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焦灼給烤熟了,將軍一直都是雷歷風行的,怎麼這一次,卻是這麼默默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一樣。
當然了,這個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因爲將軍身高八尺,身材魁梧,面容端正,怎麼看也不像女人的。
“小夥子們,一定要沉住氣,不然的話,還怎麼做大事。”
見王明氣惱的不行,甚至有想要跺腳的趨勢,慕容墨便不由得笑了起來,手中的一杆小旗不住的揮舞着,那神態,反倒是看上去更加悠閒了。
“將軍啊,可是咱都捱了罵了!”
王明不情不願的,最終還是跺了跺腳,他就是不明白了,怎麼將軍還這麼能沉得住氣了,都被人家問候道到了第五輩祖宗上了!
“要打的,今晚就打。”
見王明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樣子,慕容墨禁不住搖搖頭,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決策透露了一點點,“就在今夜,本王會挑一個小隊,既然這樣子,那就算你一個好了。”
“是!”
一聽這話,王明便高興的挺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行了個軍禮,眸子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緊張,終於可以去打仗了!
“但是,有一點,不許透露給別人,若是走漏了風聲,可仔細你的腦袋!”
“是,將軍!”
事關大局,慕容墨還是不得不提前囑咐好了,以免關鍵時候再掉了鏈子,而王明也是興奮的點點頭,滿口答應着。
只要是能去痛扁那羣孫子們一頓,他幾天不喫飯都願意。
是夜。
龍耀派過來罵陣的士兵都已經撤了回去,白天他們大罵了那麼久,而且還是在大太陽弟媳曬着,一到了晚上,自然是不緊不慢的去歇班了。
而慕容墨他瞅準了的,就是這個時候。
這一次的偷襲,是慕容墨親自帶隊,從士兵中挑選了十幾名精英,這其中,就有白天跺腳的王明。
“一會,徐三和小六負責去關口那邊晃悠,把酒喝足了,剩下的人,跟本王去搗亂。”
藉着山林陰影的隱蔽,慕容墨低聲吩咐着,將所有人的任務都分配好,而被喊做徐三和小六士兵點點頭,低低的回了一聲‘是’之後,便一人懷裏抱着一個酒罈子,假裝搖搖晃晃的朝着津門關的關口走去。
“今天!咱哥倆,不醉……不歸!”
“去!一邊兒去!一身的……酒臭!”
徐三口中打了個酒嗝,狠狠地拍着小六的肩膀,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他的身上,而小劉則是有些嫌棄的將他推開,最後,還附贈他一個大白眼。
而此時,留守着觀察宣陽這邊動靜的龍耀士兵,很快就發現了這搖搖晃晃的兩人,於是便一股腦兒的湊了上來。
其實,他們本來想要動手抓人的,但是,徐三和小六卻並沒有越過關口的界限,所以龍耀的士兵,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這倆人席地而坐,背對背的開始一邊喝酒,一邊吹牛。
“三兒,你說,咱這一次,什麼時候,才能……狠狠地揍那些龍耀人一頓?”
小六一仰脖灌了一大口酒,醉醺醺的問着,但是,眼睛卻是不經意的掃着界限那邊的龍耀士兵,暗中觀察着他們的神色和動作。
“誰知道呢,都讓人家罵了這麼多天了,可將軍整日整日都不出來,咱知道個鳥!”
徐三憤憤的吐了一口唾沫,滿臉的不開心,好像,真的是因爲久久的高掛免戰牌,所以心中極其憋悶一樣。
而見到了這兩人如此神態,龍耀的士兵便不由得都笑了起來,沒想到,宣陽的人竟然已經憋屈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他們也沒有什麼本事,不然的話,他們的主將還能久久的悶着不出來?
想到了這一點的龍耀士兵,於是便放鬆了警惕,也沒有想着要將這突如其來的反常情況報告,反而是也都席地而坐,聽着徐三和小六發着牢騷,開心的看起來了熱鬧。
而見狀,隱在樹蔭中的慕容墨便笑笑,心道,這二人的演技還真不錯,眼見着二人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要靠他們了,。
輕輕一笑之後,慕容墨便輕輕的一招手,示意身邊的人都跟他走。
於是,就在悄無聲息之間,趁着夜色的遮掩,一隊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便這麼光明正大的越過了關口,朝着龍耀的糧草而去。
不一會,火光就開始漫天的燒了起來,到處都是龍耀士兵喊着救火的聲音,而那一羣看熱鬧的人,竟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正當還在恍惚着的時候,面前喝酒發牢騷的倆人卻突然站了起來,竟然卻是滿臉的冷笑,哪裏還有喝醉的半分樣子?
於是,不等他們來得及反應,每個人的腦袋上就都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