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
李興城果然是說的沒有錯，袁無回來的時候也帶給了莫測一個非常確切的消息，那慕容嶽肯定是沒有病的。
只不過，袁無並沒有能夠查清楚，白千裏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可以讓慕容嶽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變的如同遲暮之年的西山老人一樣。
這纔是袁無最關心的。
“雖然我試了很多種辦法，但是，卻也仍舊是沒有能夠找到破解的辦法。”
說到慕容嶽的症狀，袁無稍稍還是有一些挫敗感的，就算是自己臨走之前，也給了那個白千裏一個下馬威，但是，終究是改變不了自己無法可解的事實。
“袁神醫也不必糾結，那白千裏是左道門之人，問天下能夠破解左道門手段的有幾人？”
見袁無多少還有有些垂頭喪氣的，李興城衝着他微微一笑，“沒有。”
“左道門？”
聽到李興城這麼說，袁無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個左道門他曾經聽父親說起過，聽說左道門的門主，那一手本事可是出神入化啊。
“不錯，我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不過，左道門已經多年不出世，爲什麼會這個時候摻和進來呢？”
李興城最擔心的一點，就是有人會危及到大業的進行。
不過，目前還不能只憑表面現象就斷定，畢竟，能夠多一個夥伴的前提下，他並不想在大業成型之前樹敵太多。
“朕已經聽說了，袁神醫這一次也算是將聲望提高到了極致了！”
還不等袁無回答，莫測的聲音便傳了來，緊接着，二人一轉身，就見到莫測氣宇軒昂的走了進來。
“見過陛下。”
二人原本就是得了命令，在御書房等待着下了早朝的莫測，此時，見一身龍袍的莫測回了來，二人只是對視了一眼，也不再多說。
“兩位快快請起，你們都是有功之臣，不用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見袁無跟着李興城一起，對着自己行禮，莫測連忙將他們扶了一把，當然，重點是扶袁無。
而這個小動作自然是被李興城看到了眼中，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教出來一個挺不錯的好苗子。
“陛下抬愛，袁無卻並沒有能夠完成任務，可陛下卻仍舊對袁無如此禮重……”
藉着莫測一扶，袁無也就順勢而起，不過，抬起頭來之後，就再也不見了和李興城說話時候的平淡，反而是滿臉的愧色。
“袁神醫可不能這麼說，雖然沒有能夠弄死慕容嶽，但是，朕至少也知道了他的病是假的，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方向就要稍微的變動了，對不對，先生？”
莫測笑笑，顯然是因爲李興城早先就解釋過，所以注意力早就不在這上面，而袁無心中也清楚，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
“不錯，現如今，我們應該要弄明白的是，慕容嶽爲何要搞出這一場大病來？”
李興城笑着點點頭，一雙細縫一樣的眼睛又眯了起來，莫測看着他的樣子，突然覺得他像極了廟宇裏面供奉着的彌勒佛。
只是，彌勒佛慈悲爲懷，而這位佛爺，是黑心的。
“皇上，安王妃求見。”
莫測正要接着說下去的時候，門外的太監卻突然再門口低低的稟告了一句，這讓莫測不由得一怔。
安王妃？她來做什麼？
“叫她進來吧。”
莫測皺了皺眉頭，雖然一時之間沒有猜透爲什麼阮惜芮會來求見自己，但是，畢竟還是自己的皇嫂，雖然交集並不多，卻也不好拒之於門外。
要知道，有一些輿論還是要儘量避免的。
“是。”
太監恭敬地答應着，不一會，便聽到門外輕輕的腳步聲傳來，隨即，一個輕柔的聲音也傳進了莫測的耳中。
“安王妃莫阮氏拜見陛下。”
隨着太監被門打開，阮惜芮便小步小步的走進了御書房裏，隨後便靜靜的站在門口，也不抬頭，就只站在那裏。
“皇嫂怎麼有空來？”
見狀，莫測只覺得有些奇怪，莫問大婚的時候，他也是見過阮惜芮的，那時候他覺得這女子溫柔安靜，又滿身的書卷氣，配上已經失去了武功的莫問，倒是蠻般配的。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莫測卻覺得，今天的阮惜芮，一頭長髮並沒有好好的盤起，反倒是遮住了面龐，渾身都帶着一股生機斷絕的死氣。
“今日來，是想求皇上一件事。”
即便是莫測這麼問了，阮惜芮卻仍舊是沒有抬頭，只是輕輕的說着，雖然聲音清脆好聽，可在莫測聽起來，卻總覺得哪裏有什麼不對勁。
“我們是一家人，何談什麼求不求的，皇嫂你有話就……”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阮惜芮這般打扮就來了皇宮，但是莫測還是盡力的給足了阮惜芮面子，並且也想要承諾，有什麼事情儘管開口，朕纔不是小氣的人。
只是，他這話還沒有說完，阮惜芮便勐然間抬起了頭。
“這！”
沒有了長髮的遮擋，映入了莫測眼簾的，並不是當日他所見過的，那張秀雅溫如玉的精緻面孔，取而代之的，而是一張滿是皺紋和老人斑，根本就是五六十歲的老嫗的臉！
“皇上，今日前來，只想皇上準我與安王和離，放我回國。”
相對於莫測的震驚，還有李興城和袁無的倒吸涼氣，阮惜芮反倒是一臉的平靜，滿臉的皺褶之中，就剩下了那一雙眼睛還微微的帶着些靈動。
“皇……嫂，你和皇兄發生了……什麼嗎？”
看着阮惜芮現如今的模樣，莫測還真是有些喊不出口了，這可是東夏才情冠絕的安瑞公主，嫁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而且，當時還是李先生強逼了阮修，這纔將她娶來給皇兄的，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要挑起兩國間的不合來？
“並無什麼不合，只是我自覺一副醜陋之相，已經再也配不上他王妃的身份，所以想要回國。”
阮惜芮搖搖頭，看來並不想說什麼，只是一味的想要離開南詔。
只是，這副樣子離開南詔，這不是討着讓東夏打？
“安王妃，在下的醫術還算過得去，不如，且讓在下瞧一瞧？”
見阮惜芮滿臉衰容，袁無便張口了。
只不過，這並不是來自於李興城和莫測的授意，這完全就是袁無自己的意思了。
因爲，他這個人，只救垂死之人，只治疑難雜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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