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軍之後又問了一些關於戴劍華的問題,見賴家人對戴劍華的瞭解也只是泛泛,就算賴歌這個發小對這個朋友都不是很瞭解。
“你前段時間,”李三軍看着筆記本說出詳細日期,“連續打了很多電話給戴劍華,請問是有什麼急事找他嗎?”
“哦,他發了微信給我,說他被綁架了,讓我去救他。我嚇了一跳,不知道是他開玩笑還是真的,就打電話給他,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賴歌拿出手機給他看微信,還好他已經料到警方很可能會問到相關問題,已經請小薯條做了手腳。
李三軍把微信內容和發信時間拍照記下。戴劍華那邊的通信記錄已經從他的手機上拷貝下來,確實有賴歌發給他詢問他是否被綁架的微信息。
賴歌也不怕兩人的通信內容曝光,小薯條全都審覈過。關於遊戲相關的,都被遊戲自動屏蔽換詞,小薯條又稍微修改了一下。
“後來情況怎樣?”
“後來我聯繫他父母,他母親聯繫他公司……”賴歌把前後經過都說了一遍。
李三軍記錄下來,又問賴歌對戴劍華的行爲有沒有感到奇怪的地方。
賴歌握拳,深吸氣,坦白道:“我是報案人。就是我打電話報警說戴劍華有可能殺人,希望警方能詳細調查。”
李三軍似乎毫不驚訝,“能詳細說說嗎?”
賴歌心想幸好他沒有抱僥倖心理,那次報案他雖然已經足夠小心,但國家系統如果真的想要查一個人,真的不難查出來,尤其現在攝像頭那麼多。
賴歌點頭:“我和戴是好友,但我發現這都是我的自認爲,戴從來沒有把我當好友過,他有好幾次都對我動了殺機,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有次我們外出,我發現他在我的飲料裏下藥,我假裝不知道沒喝。還有一次,他拿着電擊器,但在我回頭時,他又收了回去。我感到害怕和奇怪,和他減少了往來。其實,在我們小時候,有次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我當時真的只是當故事聽……”
賴歌把戴劍華殺死弟弟的經過當成故事說給李三軍聽,又道:“戴劍華當時的表情很瘋癲,他跟我說是聽來的恐怖故事,我當時相信了,這個故事給我的印象很深,因爲那個死去的男孩也是畸形人。等最近聯想到戴劍華的反常,我越來越感到奇怪,就詢問我媽他們戴家的舊事,我媽他們跟我說了,我才發現戴劍華說的故事的背景竟然和他的身世一模一樣。
我就開始偷偷調查他的家鄉,還跑去他家鄉打聽消息,我看到了那個老宅和住在那裏的老頭,全都和戴劍華和我說的故事一樣,我害怕了,而且戴劍華近期某些表現真的不正常,我和他認識很久,他有問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對我、對這個世界都懷滿惡意,我不知道他的內心世界到底發展成什麼樣,我跟他聯繫上以後,他……隱約跟我提到他很恨這個世界,說要做一件大事,聲音很是神經質,我思考再三,決定報案。”
李三軍肯定了賴歌報案的行爲。
賴媽媽擔心地問:“戴劍華現在被抓起來,不會再出來了吧?你可別把賴歌報案的事告訴他,他腦子有病,我怕他跑出來報復咱家。他之前就暗中搞過我們家。那小子似乎對我兒子過得好,特別不服氣,就想整倒我兒子。”
李三軍頓了頓:“賴歌報案的事我肯定不會說出去,但你們家也請小心,戴劍華從醫院失蹤了。”
賴家人大驚。
李三軍請賴家人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免得造成惶恐。他故意說出這件事,一來爲了警告賴家,二來也是想看賴家是否還隱瞞了什麼事。
但賴家人的神色像是全都不知情,賴歌……表情控製得特別好,驚訝又擔心。
李三軍看過醫院監控,也跟警衛們瞭解過當時的情況,懷疑戴劍華不是失蹤,而是很可能已經被那個神祕調查員給殺死。但戴的屍體沒有找到,現在一切還很難下論斷。
聊到最後,牛一梵接受了賴家委託,成了賴家的律師,律師費用看在是李三軍介紹的份上,加上賴家在這件事上並不算受益者,牛一梵說明他只會收取基礎的五千元律師費。
本來這種爭奪監護權的案子,如果牽扯到財產,費用還要按照財產比例支付。像是這種超過千萬財產的案件,律師除了基本費用,至少還要收取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高昂律師費,過高或者財產不好估算的話可以談個固定額,但也不會太低。所以這也是很多人迫不得已不會找律師的原因。勝訴還好,敗訴了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倒貼不少錢。
等李三軍和牛一梵一走,賴歌確定周圍沒有人監視他們,就立刻帶着小薯條几個去調查王天麗一家。
警察搜索王天麗家的犯罪證據還需要搜索證,但賴歌省略了這一步,他直接進入王天麗家的公司,尋找他們的倉庫、讓小薯條侵入他們的電腦,尋找所有能找到的犯罪證據。
就算王天麗家和販賣器官沒有關係,但開公司的有幾個能做到完全不逃稅漏稅?包括賄賂等等,這些查出來都是把柄。
賴歌還聽到王天麗家商量怎麼對付他們家,怎麼爭取三個孩子的監護權,他們聘請的律師也跟他們說,他們家贏得監護權的可能性非常高。
次日,江寧區市民之家某會客室。
牛律師因爲有事被耽擱了一會兒,要過半個小時才能到。
有工作人員出來跟賴媽媽介紹相關情況,把熊小蘭女士的遺書複印件也給她看了,詢問她是否願意接受熊小蘭女士的委託,成爲三個孩子的監護人。
賴媽媽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接着工作人員又告訴賴媽媽,三個孩子還有比較近的血緣關係者,他們的姑姑表示想要領養他們並獲得他們的監護權。
緊接着這名工作人員又透露出,熊小蘭女士是精神病患者,她的指定完全無效,加上王天麗是孩子們的親姑姑,家裏又有更穩定的收入來源,財政情況也比賴家好得多,如果賴媽媽想要跟孩子們的姑姑爭奪監護權,基本不太可能。
賴歌睨了睨這名工作人員,一聽他的口吻就知道這人完全站在王家那邊,他看起來像是在跟他老媽解釋情況,實際上卻在威脅和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老媽,讓他老媽放棄監護權。
怪不得李三軍昨晚要先過來一趟,還給他們介紹了律師,看來王家能量不小,竟然先一步連相關工作人員都打通了。
“微信轉賬三萬塊,不算多,但已經足以夠得上貪污受賄。還是你認爲這筆轉賬別人查不到轉賬人是誰?”賴歌微笑,“轉賬人是一家皮包公司,法人姓李,但這個李先生卻是王天麗丈夫公司的運貨司機,也是她丈夫的親侄子。”
該工作人員臉色迅速變得慘白,隔了好幾秒才叫道:“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清楚,有種你把這筆錢的記錄抹消,但你能抹掉嗎?”賴歌笑得爽朗,但看在那工作人員眼裏跟惡魔一樣。
如果不是該工作人員還有智商,他差點脫口問出: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賴歌敢說這些,也是因爲他進來後就打量過這件會客室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小薯條也告訴他,沒有人在偷聽偷看,或暗中錄像錄音。
實際上,這也是該工作人員的安排,他想要先一步嚇退賴家,自然不可能給自己留下把柄。
“抱歉,我來遲了。”牛律師簡直跟掐着時間一樣,推門進來。
賴媽媽招呼:“牛律師,你來了,不遲,你來得正好。”
該工作人員看律師來了,立刻合起文件夾,起身,冷硬地道:“你們稍等,後續情況會有其他人跟你們介紹。”
賴歌笑着說:“快去,趕緊聯繫王天麗,告訴她,我們家已經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還知道他們家公司在暗中幹什麼,要證據的話,我們這裏有的是,等會兒我就給她公司郵箱發一封。”
該工作人員狼狽離開。
之後又有人進來,那工作人員也一起,這次是詢問賴家的財產情況、人口情況、生理和心理的健康情況,初步判斷他們是否有能力擔當監護人。
有牛律師在,一些比較尖銳的問題都被他擋了回去。
再之後就是填寫資料。
最後才帶賴家人去見三個孩子,如果三孩子對他們印象不好,在爭奪監護權時也會影響法官判斷。
阿寶看到賴歌進來,當場就撲過來一把抱住了賴歌。
李三軍和某些人看到這一幕,眉頭挑得老高。
賴歌:……喂,暴露了!
阿寶緊緊抱住他,纔不管暴露不暴露,他要帶着弟弟們跟着賴歌過,纔不要跟王家人。他已經見過王家人,他這麼高敏的精神力,王家人對他的惡意和貪婪,他幾乎立刻就感知到,當場就排斥得不得了。
賴媽媽看小少年緊緊抱住兒子,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睡在嬰兒車裏的兩個小寶寶,臉上露出稀罕的柔和神情。
小寶寶精神很好,睡在嬰兒車裏,正睜着大眼睛看外面世界。
他們雖然纔出生沒幾天,但發育已經和出生一兩個月的孩子差不多。
賴歌輕輕拍拍阿寶的肩膀,推開他,去看兩個嬰兒。他很好奇兩小寶寶是否還有過去的記憶,但可能小寶寶們的大腦現在還發育中,暫時看不出異常。
但兩個小寶寶看到他,全都露出了無齒笑容,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賴媽媽看得喜歡死了,“真可愛~,寶貝們啊,以後你們就當我們家孩子好不好?”
兩個小寶寶無法點頭,阿寶頭點得要掉下來:“我知道你,你是唐運唐姨對不對?我媽跟我說了,讓我以後就做你們家孩子,還說賴歌就是我大哥。”
“對對對!”賴媽媽笑得眼睛眯起來,忍不住摸了摸阿寶的頭毛。
阿寶愛屋及烏,加上很少被這種年紀的女性珍愛,也上前試探着抱了抱賴媽媽。
賴歌:肯定是看電視學會的,阿寶可不是這麼熱情的孩子。
賴媽媽被阿寶這麼一抱,眼睛都紅了:“好孩子,你放心,阿姨一定把你們的監護權拿過來,以後你們就是我家的孩子。”李三軍示意負責人,給了賴家人和三個孩子更多的相處時間。
阿寶就黏着賴歌,跟他嘰裏咕嚕說了這幾天他看到聽到的事情。
賴媽媽就和兩個小寶寶逗樂。
賴歌低聲跟阿寶說:“我打算把我們家對門的房子買下來,以後就給你們兄弟三個住。用王天明的錢,你不反對的話,我就買了。”
阿寶:“買!那人渣的錢,隨便你怎麼花。”
賴歌搖頭:“你父母的財產就屬於你們兄弟三個,這次是特殊情況。因爲你還未成年,想要房產證上落你的名字,買房必須全款,而那套房全款要兩百萬左右,裝修還得二三十萬,我們家剛買了房子,暫時無力再全款買一套房子。”
阿寶表示明白,而且他很清楚,賴歌能把王天明的流動財產都轉給他,自然有辦法把這些錢都轉給自己,甚至賴歌還能轉大部分給自己,給他留一小部分,然後再故作大方地表示給他們買了一套房。
但賴歌沒有這麼做,這就表明賴歌不打算動用王天明的一分一釐,也無意貪這筆錢。
阿寶又嘀咕他對王家人的厭惡,說王家人有多麼討厭,表面一副關心的樣子,腦子裏卻把他們當神經病看。
等賴歌和賴媽媽出來,李三軍示意賴歌到一邊說話。
不等賴歌開口,李三軍就先一步道:“你認識阿寶?”
賴歌無奈點頭,“我偷偷見過他。”
“什麼情況?你們還隱瞞了什麼事?賴歌,我們小時候也有交情,你爺爺和我爺爺更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不會害你,如果你隱瞞太多情況,對你並不是很有利,你明白嗎?”李三軍真心實意地道。
賴歌:“我懂。好吧,我實話跟你說,我們家對熊小蘭女士和她三個孩子的情況比我們昨天說的要更瞭解一些,熊小蘭女士打算帶着孩子從渣男丈夫身邊逃離,我們家打算幫她。其實我一直在偷偷收集王天明的犯罪證據,我跟熊女士說,只要她出面,就能控告王天明僞造人口死亡以及重婚罪、囚禁罪、非法人體實驗等各項罪名。
但熊女士說……王天明在販賣人體器官,和上面某些人有密切來往,就算她逃出來控告王天明,也可能敗訴。就算勝訴,王天明坐牢,在某些人的庇護下,很可能也坐不了幾年牢,說不定東減西減,一年不到就能出來。到時候王天明換個醫院照樣能做院長,而她和孩子們將永遠活在恐懼和不安中。”
李三軍有問題:“阿寶說他一直被關着,你是怎麼接觸到的他?”
賴歌苦笑:“熊女士偷偷打電話跟我媽求救,又不敢讓我媽報案,我媽苦惱,我就決定去探一探王家,如果能把人救出來最好。但王天明對熊女士母子守得很嚴,我只偷偷接近過他們兩次,還被王天明察覺,把他們從別墅地下室轉移到了他工作的精神病院的某個祕密地點,我正在找,那醫院就被濃霧封鎖了,我怎麼都進不去。”
李三軍凝視賴歌,賴歌坦然面對。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肯定還瞞了我一些事情,但是我不會逼你全部告訴我,誰都有祕密。”
“多謝。”賴歌對李三軍露出真誠笑容。
李三軍點點頭,拍拍賴歌的肩膀,對走過來的牛律師和賴媽媽抬手。
牛律師過來道:“王家人也在,他們剛纔過來想要私下和唐運女士見個面,我攔住了。他們應該是想跟我們談條件,讓我們主動放棄三個孩子的監護權。你們怎麼說?”
賴媽媽看向兒子。
“那就見見唄,他們想要讓我們放棄,我們也想讓他們放棄。”賴歌道。
牛律師深深看了眼賴歌,“如果你們不反對,下午兩點,東大街城市咖啡館見面,地址我等下發給你。”
“行。”
賴歌和賴媽媽與牛律師在停車場分開。
剛坐上車,小薯條從揹包裏爬出來,伸手從賴歌肩膀上揭下一片透明的貼紙,腦袋屏幕上顯示出三個字:竊聽器。
賴媽媽捂住嘴。
賴歌無語,把竊聽器又貼了回去,用手機打字給他老媽看,讓她正常說話,假裝不知道竊聽器存在。
車輛發動。
賴媽媽心裏顧忌着竊聽器,一路上就只說那三個孩子多可愛多好,暢想着家裏多三個孩子要怎麼熱鬧,另外提及了和王家打官司的事。
賴歌就說先看下午王家人怎麼說。
到了家,賴歌說身上都是汗,要衝個澡,把上衣脫了扔進洗衣機。
薯條腦袋上又冒出兩個字:防水。
賴歌忍笑。
賴媽媽看到,氣呼呼地瞪着洗衣機大聲道:“我讓你不要買那件衣服,你非要買,等洗好了,我還得燙!”
等洗衣機攪完,賴媽媽拿起電熨斗就在那襯衣上燙來燙去。
薯條順便送了一絲電流,把那竊聽器徹底破壞。
暗中竊聽的李三軍滿心懷疑,怎麼會這麼巧?
賴歌看時間還早,先去把他們家隔壁那套房給定了下來,買房有錢就行,等辦房產證的時候,再讓阿寶出面也來得及。
下午兩點,仍舊是賴歌和賴媽媽兩個人,賴家其他人也想助陣,但賴歌說不用那麼多人,他們家還有一套房子一個商鋪要裝修,都要人盯着。
牛律師這次提前到了,就在咖啡館門口等着他們。
王家人遲到了十分鐘,來了一大串,除了律師和王天麗本人,還有她長子和助理等人,還有兩個身上有紋身、看上去像是灰社會的兇悍男子。
王天麗看賴歌和賴媽媽沒有起身迎接,有點生氣,明着打量母子倆,見他們沒有半點特殊,賴歌還是個駝背,眼中當時就滿含不屑。
“我很忙,也就不跟你們繞彎彎了,我們開門見山地說,我那三個侄子是我哥的骨血,不可能交給外人撫養。而我哥的財產,別人更別想染指!你們雖然有熊小蘭的遺書,但她是個神經病,她的指定在法律上就無效。最後法官判斷,肯定也是讓親人的我來撫養他們,你們就別浪費時間了!”王天麗真正是盛氣凌人。
“你說熊阿姨是神經病就是神經病了,法院是你開的?你哥王天明幹了什麼事,你們家人心裏清楚。熊阿姨沒有死也沒有病,但王天明卻做出她的死亡假象,爲的就是謀奪熊家財產。他的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也是他親手殺死,簡直畜生不如。你們王家纔是真正謀奪他人財產富裕自己的卑劣無恥之輩,別把自己乾的下流事扣到別人頭上。”賴歌淡淡道。
“你胡說八道!我們家的財產都是我們自己掙出來的,跟熊小蘭、跟熊傢什麼關係都沒有!”王天麗怒。她仗着她哥,在家一向說一不二,性子特別強,半點受不得委屈。
不等賴家人說話,王天麗又滿是鄙夷地道:“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真想要撫養三個和你們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還不就是衝着我哥的錢和房子!你們這些貪心鬼,不要臉,不是自家的財產也眼饞,這事曝光出去,全國人都會把你們罵得狗血噴頭!你們現在主動放棄,我可以補充你們一萬塊的辛苦費,不肯放棄,那好,我們就打官司,我還要把你們家這種無恥爭奪他人骨肉、貪婪他人財產的事全都曝光出去!”
賴媽媽撇嘴:“就這素質還大公司老闆?我還以爲是哪個小煤礦老總包養的姨太太,你原來在哪個夜總會工作啊?還是洗澡堂子?”
“你纔是洗澡堂子出來的!”王天麗沒想到這看起來像是才三十出頭、面相溫柔的女子嘴巴竟然這麼毒,氣得差點拍桌。
“臭女人,你嘴巴放乾淨點!”王天麗的兒子面色陰沉。他身後的兩個社會人開始擼袖子。
“砰!”王天麗的兒子突然從椅子上摔倒,被後面人扶起來時,滿嘴血,牙齒都掉了兩顆。
一房間的人,沒有一個看到發生了什麼事,全都驚訝又恐懼。
“誰?誰幹的!”王天麗尖叫。
賴歌摸了摸拳頭,心想有本事後果然容易收不住。
“鬼乾的唄,你們家做了多少虧心事,自己心裏清楚。熊阿姨,你說我說得對不對?”賴歌對着空氣道。
除了賴媽媽,王家人全都毛骨悚然,明明是大白天,屋裏還亮着燈,又有這麼多人,他們還是感到一股寒意。
偏偏這時原本關閉的空調突然吹出冷風,把最靠近空調的王天麗助理嚇得跳起來。
一屋子人全都扭頭看不知是誰打開的空調,王家人都是滿臉驚恐。
賴歌敲了敲桌面:“嚷嚷完了?你們想曝光就曝光,想打官司就打官司,光嚷嚷有什麼用?我們也不想繞彎彎,這就跟你們明明白白地說清楚,那三個孩子的撫養權和監護權,我們家是爭取定了,如果你們想和我們搶,那就打官司唄。”
“咳,諸位,吵架無意義,我們不如坐下來好好談?”王家的律師開口。
“好啊,那我們就好好談。”賴歌拍了拍賴媽媽的肩膀,示意她別急。
賴媽媽一點都不急,她兒子都修仙了,還怕這幾個?好吧,她飄了,她就是有恃無恐。
賴歌是真心不急,他已經把王天麗和她丈夫公司的犯罪證明都暗中交了上去,直接給李三軍和商管部門都發了一份。王家以財勢壓人也就這一會兒了,到明天,看他們還有沒有心情和資格與他們搶奪監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