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說道很對,這人的確不是來旅遊的,因爲她就是前不久剛和我們見過面的琳琅。
她看到我之後,立刻衝我瘋狂擺手,我知道這麼被倒吊着一定非常不舒服,於是也沒有廢話,急忙爬上樹將她解了下來。
琳琅腳剛着地,就立刻抱住我死不鬆手,而且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似乎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
我原本想把她推開,但是聽到她微微的抽泣聲,還是抬手輕輕的用掌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現在沒事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過來,我把他帶到帳篷旁邊。
二叔看到是她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奇怪,只是拍了下旁邊的位置說道:“坐吧,我已經告訴過你不該來這裏了,怎麼樣剛纔夠刺激吧?”
“我只是不小心才從上面掉下來的,你少得意!”琳琅聽出二叔話中帶着的刺,於是撇了下嘴看向別處,當她看到在我們帳篷後面佇立的一片片墳地之後,立刻捂着嘴站了起來,瞪着一雙大眼睛,驚恐的朝着那個方向看去。
啊……
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之前,這女孩已經衝着墳地慘叫了一聲之後,抱着頭蹲在地上痛哭,我和二叔對視了一眼,二叔直接轉身走進帳篷睡覺,完全沒有理會我們。
爲了不讓她繼續哭,我只好低聲安慰道:“別這樣,只是一片墳地而已,它們都死了很久了,又不會從下面爬上來!”
“不是,不是的,它們會爬上來的,我在夢中就見過好多鬼從地底下爬出來,然後不停的開始分喫活人,直到把那個人喫的一點不剩爲止,這些墓碑都是倖存的那些人立的,不信你往下挖,肯定會發現不少墳墓都是空着的!”
琳琅摸着眼淚嗚嗚的哭着,雙眼都哭得發紅。
我有些不忍心,於是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死人是不可能爬出來喫人的,你做這個夢之前,是不是看過生化危機呀,別擔心我們一定沒事的!”
其實這話不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自己,聽了她的話之後,我心裏也有些瘮的慌。
好在這些話勸動了琳琅,她不再哭泣,而是坐在我旁邊呆呆的看着火堆,一句話都不說。
沉默了片刻,我看到她還不打算說話,於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和蘇廷是什麼關係?”
琳琅聽了我的話之後,臉上立刻露出詫異的神色,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住了,抽了抽鼻子說道:“我不認識這個人?”
“那就奇怪了,她也不是什麼明星,既然你不認識她,家裏的牆上怎麼會掛着她的照片?”
我苦笑了一聲,知道這小妮子又要跟我滿嘴跑火車了,於是我乾脆不瞞着她,看她有什麼話說。
琳琅愣了一下,隨後咬了下嘴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得說道:“我真的不認識她,只是覺得那張照片掛在那裏聽好看的,就沒有摘下去!”
這小妞像是要堅持到底,任憑我怎麼問她都不承認和蘇廷有關係,我有些無奈的看了眼旁邊的二叔,發現二叔不是何時已經出現在我們身後。
他大概是看到我把琳琅搞定了,這纔開始追查之後的事情,琳琅蹙眉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低頭看着火堆,大眼睛中映射着跳動的火光,卻如同鏡子一樣空洞。
“蘇廷是你親姐姐,你應該是叫蘇琳對吧?你父母的確很早就過世了,而且過世的原因還和這座山有關係,所以你姐姐纔會跑到山上去,結果她沒有逃過厄運,所以你纔打算自己親自上來一探究竟!”
二叔平靜的看了她一眼,點了只煙娓娓說道,我詫異的看着他,這些事情真不知道他是從哪聽來的,但是說道卻像真的似得。
我轉過頭朝着琳琅看去,發現她正咬着嘴脣滿眼含淚的看着火堆,身體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忍耐這哭聲,嘴脣都快要咬出血來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我好奇的湊到二叔身邊低聲問道,二叔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
不過他立刻轉過頭對琳琅冷冷的說道:“剛纔的事情就是個警告,沒有我們幫忙你不可能找出真相,所以不如和我們分享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心裏也好有個數!”
琳琅聽到二叔的話之後,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不都知道了嗎,還要我說什麼?”
“琳琅的原名是蘇廷,蘇廷沒有妹妹,父母早亡!”猥瑣南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舉着自己的平板從帳篷走了出來,臉上帶着猥瑣的笑容。
他湊到琳琅跟前問道:“我說的對嗎,你就是蘇廷,你之所以不想承認,是因爲這張臉不是你的!”
我不清楚猥瑣南是什麼時候醒的,但是我清楚猥瑣南的資料絕不會錯,也就是說,當年蘇廷並沒有死,而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了下來,雖然我不清楚猥瑣南是怎麼查到的。
“你很好奇我是怎麼查到的對吧,一個人無論怎麼變,他的筆跡都不會變,我只是找到了現在的筆記和蘇廷的對比了一下!”
猥瑣南色眯眯的看着琳琅,眼睛不停的在她的胸和腿之間遊離,猥瑣至極。
但是琳琅此刻完全顧不上注意這些,她冷冷的將我們三個掃了一圈,隨後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是警察,一定是又鬧出了人命,驚動了警察來查案!”
“又鬧出人命?難道之前出過人命,是什麼時候的事。而且按照資料你兩年前就應該死於一場車禍,但是現在你怎麼還在活着,而且連相貌都變了!”
我詫異的看着她,感覺她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時間我竟然想不太明白。
二叔拍了下猥瑣南的肩膀,表示他看得不錯,猥瑣男自然得意的笑着說道:“你應該是最近整容的,我看你臉上有些地方還在紅腫!”
剛纔光線太差,所以沒有看太仔細,現在仔細一看,果然整過容的樣子,難怪我會覺得她的眼睛看上去那麼熟悉,原來是見過蘇廷照片的緣故。
“既然你們已經查出來了,我也就不再隱瞞什麼,我的確是蘇廷,那個死了的人是我媽媽……我只是感覺最近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才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還整了容,但是卻沒有想到你們會來的這麼快!”
琳琅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麼,滿眼淚水,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只是她的一言一行卻總把我們當傻子,這讓人十分鬱悶。
“你邊謊話能用用腦子嗎,如果你是爲了躲起來,那幹嘛還要回答我們這麼多問題,而且還附上兩張畫,我真有點想不通!”
我苦笑了一聲,坐在琳琅的旁邊,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對勁。
這女人瞪了我一眼,顯然是覺得我廢話太多了,於是乾脆癟着嘴不理會我們,沉默了片刻,猥瑣南起身打着哈氣去帳篷裏睡覺去了,只留下我和二叔大眼瞪小眼。
“蘇廷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天亮之前,如果你不肯說的話,我們會以妨礙公務爲名直接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二叔起身活動了幾下肩膀,隨後不鹹不淡的說道。
琳琅聽了他的話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眼神不停閃爍,心裏似乎特別慌亂,不過他仍舊什麼都沒說。
二叔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靠在一旁睡覺,而我則呆呆的看着琳琅,不清楚這個女孩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居然能對人如此不信任。
就這樣沉默了大半宿,眼看着天要亮的時候,我急忙跑進帳篷將猥瑣南那小子從帳篷中揪出來值夜,同時讓他照顧好琳琅。
猥瑣南聽了我的話之後,立刻精神了不少,他衝我擺了擺手,不耐煩的看着我,意思是你太礙事了,趕緊走開!
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於是急忙掙脫拉琳琅的拉扯,飛快的朝着帳篷走去。
二叔看樣子睡的挺香,但是我卻始終睡不着,腦子裏不停的回想着之前遇到琳琅到現在的所有事情,越查下去,我們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給我的感覺琳琅是一個非常神祕的女孩,她一定是因爲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自己又沒有能力,這纔打算和我們一起。
我苦笑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成了別人的利用工具,不過還是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個現實,誰讓人家是位美女,而且是一位能給我們提供價值情報的傢伙。
也不知道猥瑣南和她聊了些什麼,總之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琳琅正在和猥瑣南討論電腦的問題,貌似這兩人在電腦方面都是專家級別的任務。
二叔已經醒了,不過對於兩個人的對話,他居然都插不上,只能冷冷的盯着猥瑣南,讓他趕緊閉嘴。
猥瑣南看到二叔的臉色之後,乾笑了兩聲,隨後低聲嘟囔道:“增進點感情她說不定就能告訴咱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頭放心這方面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