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差,自然很容易就看的出我們三個人中是二叔說了算,於是撅着小嘴看着二叔。
二叔愣了一下,他最不擅長應付女人,所以被這麼盯着頓時沒了主意,只能恨恨的瞪了猥瑣南一眼,隨後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不會帶上你的,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們就先走了,單身女孩最好還是不要住在這種地方,不安全!”
說完他頭都不會的掐着猥瑣南的胳膊走了出去,我總覺得這女孩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們,但是既然她不願意說,我們自然也不好多問,所以我急忙跟在猥瑣南身後走了出去。
等走到街上的時候,這女孩還跟在我們身後,瞪着一雙大眼睛,一臉懇求的問道:“你們真的不打算帶我去嗎?”
“不打算,從沒這麼想過,姑娘你還是呆在家裏安全,如果我們知道事情的真相,會告訴你的!”
二叔發揚了他一如既往的冷血態度,雖然這女孩都快哭出來了,但是他一點都沒打算心軟。
猥瑣南三步一回頭的看着琳琅,眼神中充滿不捨,但是他非常畏懼二叔,又不敢跟二叔說清,只好朝着我看了過來。
我詫異的轉頭朝身後看去,發現琳琅還站在原地看着我們,撅着小嘴一臉委屈的樣子,還真是我見猶憐。
如果是去旅遊我一定帶上她,但很可惜的是我們是去破案,那就絕對沒有可能了。
“回旅店收拾下東西,買點日用品和喫的東西,咱們今天就出發上山,到了山上咱們三人一定要呆在一起,千萬不能隨便走動,以免掉隊,在山裏掉隊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沉默的走了一段,我們終於打到了一輛出租車,剛上車二叔就急忙提醒我們,我和猥瑣南急忙點頭,免得惹他老人家不高興。
“頭,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麼不喜歡琳琅,這女孩多可愛,多……”猥瑣南一臉不滿的看着二叔,臉色有些陰沉。
“多漂亮是吧,你就沒發現她家牆上掛着的照片嗎?雖然她擋上了,但還是露出了一角,這一腳足夠讓我清楚她一直都在撒謊!”
二叔冷笑了一聲,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讓我和猥瑣南不禁同時一愣。
我好奇的問道:“什麼照片,我們怎麼沒看到牆上掛着照片!”
“在咱們身後那面牆上,上面被另外一張照片給擋住了,不過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我翻看了一下那張照片,你們猜上面是誰?”
二叔喝了口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不會是周甜吧?”猥瑣男聽了他的話之後,撓了撓腦袋滿臉茫然的問道。
“不是,是蘇廷,就是駱音最開始聽到組織那次探險的女孩,這個女孩是前年過世的,在瑞軍失蹤後不久,不過她的屍體被找到了,貌似是車禍,死相極慘。”
二叔點了根菸,低着頭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猥瑣南茫然的撓了撓自己的雞窩頭,顯然已經忘記還有這麼一號人,趕緊補資料去了。
而我聽到這個名字已經不止一次,原本心裏還沒什麼感覺,甚至已經忽略了這個香消玉殞的女孩,但通過琳琅她似乎又回到了我們視線之中。
我記得駱音曾經說過,蘇廷是唯一一個家在本市的人,或許她當初指的本市,就是我們有臨泉山的市。
如此一來,這個蘇廷很有可能知道關於這個山的傳說,所以她心血來潮纔會去的。
如果沒有琳琅這一切或許就說的通了,但加上琳琅,我就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勁。
但又說不清哪不對勁,正鬱悶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到了旅店的門口。
二叔拍了下我的肩膀說道:“我有預感,我們一定還會再見到那個丫頭的!”
“真的,在哪能見到?”猥瑣南聽到二叔的話之後,立刻激動的湊過去問道。
二叔衝他冷笑了一聲,這丫的立刻被嚇得一縮脖不再吭聲了。
“她很有可能自己上山,但是我想不通你個女孩爲什麼要這麼執着,明知道那座山上有那麼邪惡的詛咒,而且蘇廷的死或許和這座山有關,她爲什麼還要上去?”
我仔細想了想,不過越想腦子越亂,根本理不出頭緒,乾脆不再說下去了。
“或許你的疑問就是她想解開的答案,蘇廷的死和那座山有什麼關係?”
二叔冷笑了一聲,大踏步走房間,猥瑣南聳了聳肩肩膀,有些無奈的哭喪着臉裝自己的東西。
不過速度卻絲毫不差,我知道這丫的又是在表面上玩鎮定,其實心裏別提多想上山。
我們收拾好東西之後,就買了一張當地的地圖,打車朝着山腳下趕去。
司機時不時詫異的用目光將我們幾個掃上一遍,我們三個就當沒看見,全程沒有說話,就連平時話最多的猥瑣南,現在也閉上嘴呆呆的朝着窗外看去。
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到了山腳下,司機看到我們下車之後,急忙擺手提醒道:“山裏危險,你們千萬不要在天黑之後上山,再往南走一段還有一個小村子,你們先去哪裏住一晚比較好,那座山很邪門,最好還是別去,體會下農家樂就趕緊回去吧!”
二叔急忙和司機道謝,司機看到二叔那種非去不可的樣子,頓時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就開車飛快的離開了。
我們三個茫然的站在公路上,不知道該往那邊走,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這個季節最多六點天就要黑了,所以我們現在進山的確非常不明智。
於是我急忙和二叔說道:“咱們不如先在那個司機說的農村住一晚上,明天再上山行不?”
“那行吧,咱們往那南邊走走!”二叔仰頭看着高聳入雲的羣山,和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眉頭微皺,不過最後還是點了下頭同意了。
猥瑣南聽了之後,也鬆了口氣,悄悄拍了下我的肩膀,表示贊同。
但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一路向南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居然都沒有看到半點人煙的影子,周圍非常荒涼,像是很多年都沒有人來過似得。
“哎呦我靠!頭,劉勇你們快看地上又什麼?”這時猥瑣南突然怪叫了一聲,衝到二叔身邊,抱着二叔的胳膊激動的大喊了起來。
二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不耐煩的說道:“鬆開,再碰我扣你的獎金!”
猥瑣南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平靜下來,抹了抹臉,指着草叢中的白骨說道:“我懷疑這是人骨,那個該死的司機不會是把咱們引到亂葬崗來了吧?”
我和二叔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顯然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咱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還是趁着天還沒徹底黑,趕緊回去?”
我茫然的看着周圍,發現這裏根本沒有任何參照物,就像是一個滿是白骨的荒草甸子,而且天色越來越暗,如果我們再不走的話,晚上在這裏指不定會遇到什麼。
“那個司機和咱們非親非故的,幹嘛要這麼耍咱們?”猥瑣南撓着雞窩頭,有些抓狂的問道。
二叔蹙眉看了他一眼,隨後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咱們的目的就是爲了上山,那何必還要退回去,咱們現在就上去,能走到哪算哪,到時候原地扎帳篷不就行了!”
我點了下頭,拉着滿臉鬱悶的猥瑣南深一腳淺一腳的朝着草甸子外面走去。
然而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小時之後,我們還沒有走出這片草甸子。
猥瑣南低頭四下找了一圈,這才激動的喊道:“頭,咱們在繞圈,我剛扔的菸頭還在地上呢!”
我和二叔低頭一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隻菸頭,顯然這裏我們已經走過來,但是卻又重新走了回來,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死循環似得。
我心裏驟然一驚,急忙說道:“猥瑣南你趕緊把電腦打開,用衛星定位導航,看能不能指出一條路來,把咱們帶出去!”
猥瑣南似乎剛想起我的話,於是急忙從包中拿出電腦擺弄了幾下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我詫異的湊過去問道:“出什麼情況了?”
“這上面顯示咱們在西斜山最左邊的一個山坳裏,得往這邊走!”
猥瑣南說着伸出手指朝前指了指,我和二叔急忙跟了過去,看着眼前的猥瑣南七拐八拐的朝前走着,臉上時不時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停下片刻,才又繼續朝前走。
就這樣走走停停,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才停了下來,我仰頭一看,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更要命的是,這個地方可以算作是一片墓地。
透過微弱的陽光,我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面前佇立着大大小小百十來塊墓碑。
上面清楚的寫着每個人的生卒年,說實話墓地我曾經去過很多次,但從沒有想這次的場面這樣讓我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