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的遺物裏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嗎?”我朝着車裏看了看,發現車後座還放着一摞東西。
“還沒來得及看,拿回辦公室慢慢看吧!”
明子揉了揉脖子,無意中轉過頭去,剛好看見一個梳着長髮的年輕女孩正看着我們,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猶豫。
“那女孩應該和咱們有話說,我去問問,趙鹿你必要的時候,想辦法劫住她!”
明子畢竟是學心理學的,所以,一眼就看透了女孩的心思,於是將日記本扔給我,就飛快的朝着女孩走去。
趙鹿在她動身的同時,就悄悄從旁邊繞道到女孩的身後,如果她轉身想跑的話,就會立刻比趙鹿劫住。
既然沒我什麼事,我乾脆翻看起剛纔明子扔給我的日記本,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點他們沒有注意的線索來。
打開日記本的扉頁上面赫然寫着一行字:祝小茗生日快樂——瑞軍!
我低聲唸叨了一聲這個名字,就聽身邊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我詫異的抬起頭,發現剛纔那個遠遠站在路邊看着我們的女孩已經走到我的面前。
她聽到我叫這個名字的時候,竟然發出了一聲驚呼,聽得出這聲音中夾雜着恐懼和茫然。
果然當我抬起頭,看向這個女孩的時候,發現她正一臉驚恐的瞪着我,小嘴微張,都能放進去一顆紅棗。
“你認識瑞軍?”不等我開口,明子已經走到她身邊嫵媚的笑着問道。
女孩先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迅速慌亂的搖了搖頭,眼神凌亂的朝周圍亂瞟了幾圈,竟然打算轉頭就跑。
只是身後的趙鹿哪裏能讓她跑了,直接將她推回到明子身邊,這女孩驚恐的看着趙鹿,顯然受驚不小。
明子責備的看了眼女孩隨後溫和的笑着說道:“別怕,我們都是警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但章廣茗是你的朋友,你總不希望害她的兇手逍遙法外繼續喫人吧?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快告訴我們!”
明子的笑容想來是很有魔力的,使得女孩漸漸冷靜下來,她看到之後,立刻讓女孩坐在車後座,她自己則坐在他旁邊,我們兩個大男人坐在前面,都靜靜的等着,這個女孩開口。
但是這女孩一直低着頭,長長的頭髮垂下來,我們甚至看不到她的表情。
明子見她一直不吭聲,於是笑着問道:“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叫駱音是吧,能告訴我,你和章廣茗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大學都是在本市念得,雖然在不同的學校,但是都在這個圈子裏,所以假期閒着無聊就組團去了一個地方,是一個叫小魚的女生找的地方,她是我們中唯一一個家在本市的人,後來我才知道,這女孩真名叫蘇廷。”
駱音緩緩的抬起頭,深吸了口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滿無盡的哀傷和恐懼,像是回憶起了一件恐怖的事。
“瑞軍也是其中一個是嗎?”明子是個玻璃心的傢伙,從一開始她就感覺瑞軍這個人很關鍵,而且駱音和他有着某種特殊的關係。
“他當時是我男朋友,後來我才知道……可笑,他居然揹着我勾搭上了章廣茗,好在小茗沒有那麼沒品,拒絕了他。當我知道這件事之後,只想盡快離開那個地方,徹底和瑞軍分手,誰成想就在我們決定離開的那天晚上突然着起大火,我眼看着瑞軍宰在火中掙扎,不停的慘叫,最後倒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雖然已經時隔這麼久了,駱音講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依舊帶着恐懼的神色,渾身顫抖。
明子小心的握住她的手,隨後看了我們一眼,意思是讓我們先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不過作爲同一個組的同事,應該有這樣的默契,所以我推了下趙鹿,隨後自己下了車。
趙鹿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下來,明子將我們拉到車外低聲說道:“她剛纔說的話半真半假,我猜測她有所隱瞞,不然從頭至尾她都沒有提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她自己不說,咱們問不就行了,你把我們叫下來幹什麼?”趙鹿想來都是個愣頭青,聽了明子的話之後,撓了撓頭有些不明就裏。
明子立刻衝他翻了個白眼,臉都有些微紅,我急忙打圓場笑着說道:“明子是想給駱音催眠,催眠一般需要安靜沒有任何危險的地方,不然人不胡放鬆下來。放心我們就在外面,只要你有危險,我們一定會立刻衝進去幫你!”
明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上了車不知道和駱音說了些什麼,我發現駱音正朝我們看過來,於是我急忙拉着趙鹿走到一個她看不到我們,但我們卻恰好能看到她的位置,站在路邊不動聲色的看着。
果然沒過多久,明子就從包中拿出一根鵝黃色的中性筆來,一邊說話,一邊對着駱音的臉繞圈,繞了幾圈之後,駱音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像是真的被催眠了一樣。
我們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但是從明子和緩溫和的樣子來看,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就在我們以爲明子快要問完問題的時候,駱音卻猛地睜開眼睛,冷冷的瞪着明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臉色變得鐵青,嘴角卻帶着一絲冷笑。
這種狀況別說是我們,就連明子恐怕也沒有預料到,她正冷聲的功夫,駱音已經迅速掐住了他的脖子,隨後狠狠用力,像是要掐死她似得。
我和趙鹿想都沒想就飛快的衝了過去,剛打開車門,趙鹿就開始用力扳動駱音的雙手,但是駱音的手卻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的遏住了明子的脖子,根本無法將她們分開。
“你爲什麼要查下去,你們爲什麼要繼續查下去,該死的女人,你們都得死,我要把你們都喫光!”
駱音邊用力掐明子的脖子,邊激動的不停大喊,雙手也跟着隨意擺動。
明子被她掐的臉色潮紅,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衝着趙鹿喊道:“快打暈她!”
趙鹿是個職業軍人出身,身手自然利落,衝着駱音的肩膀就狠狠的拉了一下,駱音立刻翻了白眼直接暈倒了。
我則在另外一頭一把接住了正往下倒,已經人事不省的明子,擔憂的摸了摸她的鼻息,鼻息有些微弱,於是我急忙讓趙鹿開車,先送明子去醫院再說。
趙鹿也看出明子的狀態不好,二話沒說,就直接拿出手銬將暈倒都駱音用手銬靠在駕駛座上,免得這妞突然醒過來繼續暴走。
他看到我上車之後,立刻發動車子,飛快的朝着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家醫院趕去, 一路上由於掛着警燈基本一路呼嘯飈飛,十分鐘之後,我們就到了醫院私立醫院門口,我將明子抱緊醫院搶救,而趙鹿則坐在車裏繼續看着駱音。
我原本還以爲明子這麼較弱的一個人應該不會太沉,但是當我把她放在病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溼透了,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在醫生檢查過之後告訴我明子沒什麼事,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因爲大腦短暫性缺氧,暫時醒不過來,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幾天。
我聽了之後鬆了口氣,覺得那個駱音很有問題,於是把明子的情況和他簡單的說了一下,讓他先帶駱音回去,等二叔回去審問,自己大概要在醫院陪明子一會。
趙鹿聽了我的話之後,也沒含糊,直接掛斷了電話,我跑到病房的窗口,剛好看到趙鹿開着車飛快的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我心裏也算鬆了口氣。
無聊的坐在牀邊,我纔想起來章廣茗的日記本還在我手裏,反正現在也沒事,我乾脆耐着性子一篇篇的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章廣茗應該是一個性格開朗,和誰都自來熟的人,但是她真正能稱爲朋友的人不多,駱音算是一個,她也是受了駱音的影響纔去參加那個組隊的活動的,這些在日記本中都有體現。
章廣茗是個記事很簡潔明瞭的人,她的每一篇日記文字都不長,所以一本日記本居然能好幾年。
從日記中我瞭解到她大學時候,竟然出去探險,而那次探險只是其中一次。
按照章廣茗的說法,那是一次無聊、惡搞、亂搞最後鬧出人命的探險,和駱音一樣,她沒有提及究竟有多少人蔘與了這次探險,具體都是誰,我猜測他們不過是臨時組在一起,彼此之間也並不太熟悉。
她更也沒有提到當時探險的地點,只是非常後悔去那,覺得太無聊了。
我深吸了口氣,就在快要合上日記本的時候,無意中掃到一句:爬上山的時候,剛過五點,我頭一次距離夕陽如此之近,像是伸出手就能抓到聽它們似得,這是我在這張無聊的旅行中,唯一覺得安慰的事。
“山,高山?”我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隨後急忙扔下日記本翻找起手機來,雖然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但是還真的清楚本市究竟有多少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