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鬼原意是青色的鬼。最初出自於唐劉禹錫《南中書來》詩:“淫祀多青鬼,居人少白頭。”另外,青鬼也是中國漫畫《御狐之絆》中的一個反派人物。”
猥瑣南指着剛從電腦上查到的關於青鬼的資料,流利的唸了出來。
“能不能找找青鬼和樑子生前的照片?”明子摸着下巴小聲嘀咕道。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我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二叔的號,於是急忙接通電話,就聽二叔在喊道:“你現在就去工地,莫白在哪裏等着你,另外趙大廣現在狀態怎麼樣?”
“自從進了牢房之後就沒再動過,而且剛纔我還差點被他催眠!”我苦笑了一聲,想起剛纔的事還是心有餘悸。
“你告訴其他人看好他,如果他有什麼異動,就立刻打電話通知我!”二叔說完之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把二叔的話轉述了一遍,隨後就帶着槍和警用手電朝着工地趕去。
到工地之後,我果然看到莫白一個人站在樹蔭下發呆,看到我過來之後,立刻起身說道:“我仔細查了一下,發現趙大廣和趙大民都是白族人,而且祖輩裏有懂得白族法術的人,他們都或許帶着些與生俱來的特點,比如能以另外能在死後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下來。”
不等我站穩,就聽到莫白的一番匪夷所思的話,立刻想起了之前的周婷,貌似也來自於湘西一個神祕的村落,擁有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無疑是可怕的。
我點了下頭說道:“不過我們已經證實趙大廣不是幕後主使,他也是被利用的人之一,只是比較幸運到現在還活着,我猜測兇手是青鬼和樑子中的某一個或者兩個。”
“趙大廣依舊死了,他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活着,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真正的兇手就藏在這裏,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莫白抬起手朝着工地裏面指去,同時繼續說道:“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只有找到他纔行!”說完他就飛快的朝着工地裏走去。
自從王工死了之後,這個工地就徹底停產了,而且這裏還出過人命,所以現在工地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沙子、水泥,以及蓋到一半停工的爛尾樓,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荒涼。
看到這些我不禁有些感慨,王工因爲貪財幾乎不擇手段,但是人一死,生前的一切卻都被人遺棄或者成了別人的東西,他這一生所追求,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這裏的工棚大多都坍塌了,所以能藏人的,也就只剩下那些蓋到一半的爛尾樓。
我跟在莫白身邊快步往上走,邊走邊詫異的問道:“我有點不明白,既然你是想來抓人的,那幹嘛不讓趙鹿來,他可是探靈組最能打的,我現在受了傷,根本沒什麼戰鬥能力!”
“你有別人沒有的能力,這就足夠了,等等,你聽!”莫白突然停下腳步,側着耳朵聽了起來。
我詫異的看了看周圍,隨後也學着他的樣子側着耳朵傾聽,不知道是因爲風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
我似乎聽到了一個人的哭泣聲,聲音斷斷續續,時遠時近,聽上去空靈詭異,讓人忍不住脊背發寒。
莫白聽了之後,飛快的朝樓下跑去,我急忙跟着他跑下樓,就聽他邊跑邊說:“剛纔那個聲音應該在距離這裏兩百米左右的平行距離,也就是後面那棟樓的四樓!”
我邊氣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後,邊震驚的看着他,這傢伙僅憑几聲哭聲就能判斷出具體位置,這種能力簡直讓人有些懷疑。
不過這事放在莫白身上就沒什麼值得懷疑的了,他本身就是個怪人。
我們飛快的跑到四樓,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但還是累的靠在牆上不停的喘氣。
反觀莫白反而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冷冷的將周圍掃視了一圈,有些疑惑的嘀咕道:“就是這裏應該沒有錯!”
嗚嗚……
就在這時一股旋風突然從窗戶外面颳了進來,旋風來勢洶洶,而且直奔我和莫白吹了過來。
莫白想也沒想,就飛快的拿出符紙低聲默唸了幾句,隨後連着將幾張符紙同時朝着旋風打了過去。
我原本以爲這些符紙會直接打在旋風上面,隨後旋風煙消雲散,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符紙打在上面之後,旋風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直接將符紙吞掉,隨後又飛快的朝着我們撲了過來。
而且他夾雜着周圍的沙塵瓦礫,揚起漫天塵土,這些塵土多半撒在了我和莫白的身上,我們兩人差點就被沙塵徹底埋了。
我本打算先離開這裏再說,於是急忙朝樓下走去,結果周圍的風沙實在太大,我沒有看清楚路,腳下踩空差點摔了下去。
好在被莫白拉了一把,我才又重新回到地面上。
誰知道這丫的不知從哪拿出來一把匕首,直接在我的掌心劃了一刀。
哎我滴神呀,這一下真的痛得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隨後還不等我反應過來,這丫的已經舉起我的被劃破掌心的手飛快的衝着旋風摔了一下。
眼前的旋風我的血甩到之後,立刻晃動了幾下,我甚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是一陣,緊接着旋風就減小了很多,直到徹底消失。
“你是想殺了我嗎?”我氣憤的看着自己掌心那條猙獰的口子,臉色有些陰沉。
“我要留着符紙對付那個傢伙,現在就只能先用你的血了!”莫白表情平靜的看着我,似乎覺得做這種事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
我震驚的看着他,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還在滲血的傷口,竟然無言以對。
良久他才冷冷的朝着角落看去,我疑惑的轉過頭,發現不知何時角落裏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躲在陰影之中,穿着一身破舊的運動服,低着頭看不清臉,但是我能感覺到這丫的很像趙大民。
“青鬼,警方已經將外面團團圍住,你不可能逃出這裏,還是趕緊出來自首,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莫白冷冷的朝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角落裏那個人的身上。
“算我低估了你們的本事,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我了!”
這是角落裏那個人站起身,我這次注意到原來他身後是一道門,只是那裏的光線比較差,我纔沒有立刻看出來。
這個人抬起頭冷冷的將我們兩個上下打量了幾番,眼中如同兩把刀子,透着些許不甘。
看到這個人的樣子之後,我才終於明白他的錯號爲什麼叫青鬼,因爲這個人的臉上有一塊很大的青色胎記,這樣一張臉只要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做土夫子的,成天和古墓打交道,這個綽號或許就是這麼來的。
“你爲什麼要殺這麼多人?難道只是因爲分贓不均嗎?”我冷冷的看着他,質問道。
雖然他殺的這些都不是好人,但是畢竟人命關天,他沒有資格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
“那些錢對我來說算的了什麼?我想要的豈是你們這羣凡夫俗子能夠懂的?我要的是無窮的力量,超脫生死的力量!”
這傢伙越說越激動,最後突然渾身顫抖了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催眠趙大廣花費了很多力氣,剛纔又弄出那麼個東西來對付咱們被你打傷,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你趕緊想辦法找到放着趙大民骨灰的那個罈子,然後和那個古董狗一起打碎,要快,我堅持不了多久!”
莫白警惕的盯着青鬼,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毫無懼色。
我點了下頭,飛快的朝着他身後的門跑去,這裏一目瞭然,根本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斷定趙大民的骨灰和那個被趙大民拿走的古董,就在門裏面。
眼看着莫白牽制住了,我一步跨進門裏,但是剛走進去,就趕緊自己踏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因爲現在剛過下午三點,陽光充足,但是這門裏面,卻沒有半點光亮,而且陰冷異常,使我有種回到工地對面那個頂樓的時候的感覺。
我急忙拿出手電打開,將門裏的環境掃視了一遍,卻頭疼的發現地上擺着的很多酒罈子,而且看外表都一模一樣,我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是裝趙大民骨灰的。
如果隨便亂砸的話,萬一罈子裏放着些奇怪的東西,那我不就添亂了嗎?
就在我急的滿頭大汗的時候,角落裏突然走出來一個穿着白裙子,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她抱着一個娃娃看着我,眼神中略帶憂傷,有一些好奇的打量着我。
“你是爸爸的朋友嗎?”還不等我說話,就聽對面的小女孩突然開口說道。
“你爸爸是誰?”我低頭看了眼腳下,發現這孩子雙腳離地三尺,明顯是已經死了,不過我從她的身上卻感覺不到沒有半點陰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