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梅聽了,還想說點什麼。終於,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自己這不是先喫蘿蔔淡操心嘛!瑩瑩自己覺得好,便什麼都好的。
沉默了片刻,黃秀梅只得說道:“瑩瑩,你覺得好,我也不多說什麼。這孩子還小,你關心愛護她,她長大了,也會孝順你的。”
許瑩笑道:“我也這樣想的,姨媽。”
阿雅感覺在一旁,十分多餘,沉默着,什麼也沒有說。
許瑩忽而說道:“姨媽,您要是有空,也幫我多勸勸我媽。我媽,轉不過彎來。”
黃秀梅聽了,點點頭,沉默着沒有說話。
許瑩見狀,便對阿雅說道:“阿雅,我媽最聽你的話,你也幫我跟她說說。這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
阿雅笑道:“這些事情,我哪裏懂的,還是你跟姨媽說吧!”
許瑩聽了,笑了笑,沒在說話。
幾人說了會兒話,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黃秀梅便說要回去。
阿雅也跟着說要回去。
半路上,姨媽打來了電話。
阿雅聽媽媽說,姨媽明天接她過去玩的時候,她很是驚訝。
明天姨媽還不去瑩瑩姐那兒嗎?
黃秀梅沒有說話,只嘆了口氣,便不再說話了。
當晚,黃秀梅便和姐姐通了電話。
只聽了幾句,便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阿雅和紀南之喫飯的時候,也因爲黃秀梅的興致不高的事情,也興致一般。
沉默着喫完了晚飯,便各自回屋了。
紀南之和阿雅,也在聊着這件事情。
“紀南之,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只有在特別嚴肅的場合裏,阿雅纔會說着“紀南之”三個字。
平常的時候,她已經很能習慣,叫着紀南之——“南之”了。她鼻音和邊音分得不怎麼清楚,聽起來就像是在叫“籃子”一樣。
紀南之每次聽見的時候,就很想笑。
紀南之閒閒的喝了一杯水,笑道:“這事兒,關鍵還是看沈安瀾怎麼看。其他人的主意,都不重要。”
阿雅聽了,十分愣神。
“怎麼這樣說?”她不太能理解。
“沈安瀾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表姐是他的老婆,他阿姨再怎麼,也是個外人。”紀南之說道。
“怎麼能是外人呢!”阿雅說道,“你也看見了,你看看,那阿姨在沈安瀾家裏,是什麼待遇!”
紀南之心裏知道,這個女人,尤其不簡單。而且,當年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沈安瀾能夠迅速調整好,她起了十分重要的活動。要不是這個女人,沈安瀾怎麼可能一邊結婚,一邊還和以前的嶽家,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她的確幫了沈安瀾很多。”紀南之說道,“她要是有什麼私心,也不會幫了沈安瀾那麼久的。”
“可是她爲什麼這樣幫着沈安瀾呢?”阿雅的思路,很快便被帶偏了。
紀南之笑道:“我聽別人說,沈安瀾的父親在世時,他的阿姨曾經和他父親走得很近。也許是愛屋及烏。”
“沈安瀾的叔叔呢?”阿雅繼續問道。
“你在想什麼呀!”紀南之摸了摸阿雅的頭髮,笑道,“沈安瀾的阿姨和他的父親,好像以前就是同學。他叔叔早些年去世了。”
她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什麼不對。
紀南之哪裏好告訴她,沈安瀾的父親,和他的阿姨,一直有私情。因爲兩個人的私情被沈安瀾的媽媽撞破了,一怒之下,便要離婚。哪裏知道,出門去民政局的路上,兩個人出車禍,意外死亡了。
從此以後,沈安瀾便跟着他阿姨長大了。
甚至,有過很多版本的流言,說沈安瀾其實是這個女人的兒子。
當然了,這些事情,只怕沈安瀾都還不怎麼清楚的。
紀南之之所以知道,也是機緣巧合。
不過,這樣的事情,就連自己都可以查出來。沈安瀾要是有心,自然也是知道的。
至於是不是真的,還只有沈安瀾知道。
沈安瀾正在陽臺上,抽着煙,發着呆。
無獨有偶,他也在思考着這樣的事情。
實際上,他一直不願意相信的真相,竟然是真的。他和阿姨,沒有明顯的親屬關係。而他和沈歡顏,卻顯示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這樣的事情,他只能放在了心裏。
他一直以爲,阿姨人美心善。現在,他才發現,竟然不是他所以爲的那樣。
抽完了一根菸之後,忽而,接到了紀南之的電話。
紀家的大少爺,江家的表少爺,這號人物,很久之前,他都已經聽說過了。
讓他覺得十分驚訝的是,這個人,竟然選擇瞭如今這樣的生活方式。
從那樣的泥沼之中走了出來的時候,紀南之似乎生活得很是如意。
這樣的消息,是令人驚訝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無數人想要自己現在這樣的生活。
紀南之卻選擇了離開這條路。
看來,紀南之的繼母,真的給了他,帶來了很多的改變。
“姐夫,我想請你喝酒。”紀南之的聲音傳來。
沈安瀾還有幾分不太適應。
很久以前便聽說的人,與自己之間,突然就換上了這樣的稱呼。
“南之,就我和你嗎?”沈安瀾問道。
“是呀,就我和你。”紀南之的語氣淡淡的。
“行吧,地址發我手機上。”沈安瀾說道。
在安排好了許瑩的事情之後,他便告訴許瑩,自己有點事情,要找南之去談談。
許瑩很是驚訝。
記得今天是阿雅去自己孃家的時候,怎麼就約了安瀾呢?
“是今天嗎?”許瑩有些驚訝。
沈安瀾看着手機上發來的地址,還沒有說話。
手機裏,又發來了另外一條短信。
“姐夫,明天晚上吧!今天突然有點事情。”
沈安瀾笑道:“明天晚上呢!你怎麼知道南之不會今天去找我?”
許瑩笑道:“這還用說,南之肯定和阿雅在我媽媽那兒呢!我媽媽那麼喜歡阿雅,肯定不會讓南之走的。”
沈安瀾聽了,笑道:“可能真的是這樣?”
許瑩又問道:“南之找你幹嘛?”
“不知道,”沈安瀾說道,“他說要請我喝酒。”
“請你喝酒?單獨請的那種嗎?”許瑩問道。
“對呀!”沈安瀾也是不太明白的。
“你們以前私交很好嗎?”許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