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漣琪轉身招呼暗人將飯食帶上馬車,“這行了吧,還不快上去,若是耽擱了,主子準得發火。”
她是頂風作案,冒着生命危險留下他們的,虧他們還不懂得珍惜。
“行行。”滿口答應,但是他又想到免風要和他坐同一輛馬車,他就不樂意了,他纔不要和情敵待在一處。
淺離纔要開口說話,漣琪彷彿能窺視天機,一早察覺到苗頭,‘咣噹’一聲,馬車門從外面關上,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那叫一個堅固,車門還在那一抖一抖,看得淺離直瞪眼咋舌。
一路上,不過短短幾天,若兒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地動山搖,一天一個樣,讓他很是喫不消。
一會兒殷勤給他端茶遞水,小心翼翼喂他喫紅棗羹湯補身,他真怕她會往裏面下藥,一會兒冷着臉,眼神如刀子似的射向他,語氣話語裏充滿各種不客氣,讓他沒敢搭腔,抬不起頭。
一會兒又熱情奔放替他按摩腿腳,他害怕得直打哆嗦,不知何時會冒出小刀小針什麼的扎他的穴位,一會兒嗜血得不似人,旁若無人擦拭着閃冷光的軟劍,即使他從未見過她使劍。
思索着,忽的一個大碗從天而降,出現在他的眼前,還冒着熱氣,看得出來,是剛剛做好的。
“小離離快嚐嚐雞蛋羹。”黃黃的雞蛋羹遞到他嘴邊。若兒樂呵樂呵,屁顛屁顛,直讓他心底發寒,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瞧見淺離扁着嘴,不情不願的,若清顏犯糊塗了。
這淺離之前不是一直想她伺候的嘛,如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還不樂意了,難道是很難喫?
嚐了一口,甜而不膩,滑滑的,入口即化,不塞牙縫。
不難喫啊,這又不是她煮的。
難道是沒有胃口,不是說懷孕之人的食慾是平常人的兩倍嗎?
討好似湊到他嘴邊,他緊閉着脣不肯鬆開,“小離離多少喫點吧。”
望着若清顏渴望的眼神,他有點動搖,若兒真心實意要喂他,他不能不理睬。
他瞄了瞄嘴邊的雞蛋羹,這……這有沒有加料?
可是有不對啊,若兒不是喫了一口嗎?若是有事,她也會……
淺離眼一閉,心一橫,視死如歸開口喫了,不作停留,立馬吞下,甭管是什麼味道。
倏然,嘴角一個溫熱,他難以置信睜大眼睛,他被吻了?她……她吻他了!
口一張,稀裏糊塗把整碗的雞蛋羹全喫下肚子裏。
若清顏掏出手帕,仔仔細細擦去他嘴角的蛋碎,“真乖,甜嗎?”
“甜,太甜了,甜到心窩裏,甜到膩,甜到……”甜到他心甘情願爲她死,若兒的脣就是甜。
說到這,淺離攥住一角,十足的含羞草,羞澀瞅了她一眼就已低下頭,“總之,一個字‘甜’。”
是嗎?有這麼嚴重誇張的甜嗎?那他怎麼喫得這麼快?若清顏疑惑看了看淺離,又看了看呈雞蛋羹的碗,她也喫了一口,這甜也能接受得了。
雞蛋羹嘛,不甜還能是鹹,苦,辣?!
惡……
可能孕夫比較敏感……吧?
她收拾好桌上的碗勺,“那以後我們就不喫它,免得反胃。”
“反胃?不會啊,我覺得挺好的,只是喫不喫,能不能喫這個問題,就要看若兒的意思。”淺離瞄了瞄她殷紅的脣瓣又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