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趁着天沒亮潛入小山村,犯人在前面引路。
由於剛下過雨,小路有些泥濘,前進一步都很困難,安青楊的褲腿都沾上了泥。
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衆人頂着雨前行,走到一家門面闊綽的庭院前,犯人停下指着說道,“就是這裏了。
大家馬上埋伏好,分頭行動。
警察隊長先翻牆進去,他蹲在窗戶下,確認裏面的人還睡着,輕輕敲開門板,向後面跟着的同伴一揮手,大家魚貫而入。
“不許動!”隊長衝進趙栓的臥室,打開燈舉着槍對着他的牀鋪。
“警察,馬上穿好衣服下來!”隊長吼道。
可是牀上完全沒有動靜。
倒是趙栓父母年紀一大把被喊聲吵醒,急匆匆的趕過來,看見這麼多人舉着槍對着兒子的牀,一下子嚇的臉上都沒了血色。
“這…這是怎麼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啊…”趙栓父親怎麼說也見過一些市面,走過來推着隊長的手想讓他把槍放下。
可是完全推不動。
“你兒子涉嫌綁架殺人,還兼併縱火,你去把他叫起來。”
趙栓父親聽了一愣,走過去趙栓的牀鋪,邊走邊唸叨着,“這不可能啊,他平常連個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警官,你們…”他掀開被子,看着空蕩蕩的牀,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這……”趙栓母親啞口無言,難道平常寶貝的兒子真的殺了人?
“他去哪了?”安青楊問道。
“我們不知道啊。”趙栓母親苦着臉說道,“晚上他還在家呢,我以爲他睡下了,誰知道…”
完了。
所以人本來燃起希望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這下不但沒能抓到趙栓,反而讓蘇沫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趙栓呢?原來晚上李萌發短信叫他跟自己一起上山,她怕蘇沫跑了,自己一個人不敢去,所以叫上了他。
沒想到還陰差陽錯救了他。
兩人窩在山裏的窯洞上,把山下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這些人!竟然這麼快就找來了!”他恨恨的說道。
這下可怎麼辦?家是不能回了。
他轉頭看看李萌,“妹子,爲了你我可是連家都不能回了,咱倆以後一起過吧。”
李萌一愣,她看着眼前這個穿着土氣還有些猥瑣的男人,難道她以後真的要跟這樣的男人一起過了?
她李萌這麼努力,做了這麼多,最後竟然要跟了這樣的男人?
她有些不敢。
旁邊的蘇沫因爲長時間被綁着實在有些痛苦,發出輕微的一聲嘆氣。
可是聽在李萌耳朵裏卻像是嘲笑。
她轉過身狠狠的踢了躺在地上被她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蘇沫一腳,“你很得意?你高興什麼?不是還落在我手裏了?你放心,等會兒我就把你大卸八塊煮熟了餵狗!要把你的一塊塊的割下來活活把你疼死!”她惡狠狠的說道,在昏暗的光下像個鬼魅,連旁邊的趙栓看了都悄悄後退了幾步。
李萌想起還有趙栓在,突然轉過身對着趙栓嬌媚一笑,“栓哥,你放心,我以後就跟着你了!”她說。
可是聽了剛纔的話,現在她突然變臉對自己笑着,趙栓只覺得脊背發涼,竟然像看到了笑着的畫皮一般渾身不舒服。
他覺得李萌突然沒有那麼美了,也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爲她做了這麼多。
見他不答話,在發愣,李萌臉色一變,“怎麼?你也要去舉報我?要把我送進監獄?”她狠狠的看着趙栓,彷彿面對着的不是他而是秦楊。
趙栓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賠着笑臉說道,“妹子,怎麼會呢,我這麼喜歡你,怎麼捨得把你送進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呢…”
聽了他的話,李萌臉色稍稍緩和了。
“嗯。”她看看地上的蘇沫,“這裏不能呆了,我們把她裝上車,趕緊換個地方。”
趙栓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沫,她自從被綁來就沒喝過水喫過東西,現在連掙扎都沒有,一副虛弱的樣子。
“好。”你在這等着,我把東西收拾好就來叫你!”他說着,扛起地上的蘇沫往外走。
走到外面把蘇沫放進後備箱,他看李萌沒注意,撕開蘇沫嘴上的膠帶,偷偷把水瓶遞到她嘴邊,“喝吧,對不住了。”他說道。
蘇沫氣息微弱的看了他一眼,大口大口的喝下了誰。
怕李萌突然出來被她發現自己給這女人喂水,趙栓趕緊收拾妥當把後備箱關上,進去叫李萌。
兩人隨即出發去了別處。
安青楊他們在村裏找了一圈,完全沒發現趙栓的蹤影。
這時有個婦人主動找上他們。
“我家之前住着一個女人,從城裏來的,一開始給了我一點錢說要寄住,現在錢交了可是人卻好幾天沒看到了,我今天去她房裏看了看,東西都收拾走了,我覺得…她可能不對勁兒。”
這個婦人說的應該就是李萌了。
看來這個趙栓和李萌勾結在了一起。
不知道他們現在去了哪裏…估計是聽到風聲已經逃走了。
真是狡猾!安青楊握緊拳頭,皺緊了眉頭。
躺在醫院的秦楊有些不安,他一夜沒閤眼,天剛亮等不及安青楊給自己打電話就先打了過去。
“蘇沫找到了問。”電話一接通他就問道,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一夜未眠的結果。
電話那邊的安青楊站在小山坡上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他覺得自己有些沒用,都快抓到人了結果還是讓人家跑掉了。
“沒,趙栓和李萌在一起,他們跑了。”安青楊氣場低沉,有些有氣無力。
秦楊呼吸都變重了,他嗓子啞着,不顧身體疼痛從牀上硬撐着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顧不上數落誰,只想想在自己能和他們一起去找蘇沫。
“你們在哪裏?”他問道,語氣平靜。
安青楊一愣,這傢伙不會是要過來吧?
“你傷還沒好,不要來了,我和阿濤會盡快找到蘇沫給你回消息的。”說着掛斷了電話。
秦楊看看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徹底怒了。
這個安青楊,就這麼把自己電話掛斷了?
他轉而打給了自己助理,“你去打聽一下,安青楊現在在哪裏。”
助理並不知道秦楊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快把安青楊的地址發了過來。
秦楊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冷笑一聲,按下了護士鈴。
護士趕來開着這個總愛折磨自己的英俊男人,柔聲問道,“怎麼了,秦先生?”
“幫我打一針止痛針。”他看着她說道。
那眼神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縱然護士很擔心他的身體,可是看他堅定的模樣也沒了辦法,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去藥房拿了止痛針。
“這針只能麻痹你的神經,藥勁兒過了會更疼的。”護士提醒他道。
“沒事。”他淡定的答到,彷彿那針頭刺進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腰椎骨折了的人也不是他。
爲了蘇沫,他命也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