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上還戴着氧氣罩,小臉蒼白,依舊看不出來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就連呼吸,也完全聽不到。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被安排在了VIP病房,佈置得非常華麗,所有的傢俱一應俱全,簡直和豪華套房沒有什麼區別。
女人單薄的身體躺在病牀上,瘦弱的身軀只佔據了非常小的一塊地方,右手掛着輸液瓶。
一直緊隨着推牀,來到VIP病房。
默默的看着護士處理完一切,這才走上前去,將被子小心翼翼的放好。
護士知道這兩人的關係,也知道這兩人的身份,見着蘇沫的表情多了幾分憐惜,或許真的是因爲家暴。
但是這依舊掩蓋不了護士對於秦楊的崇拜,這個男人無論是從外貌上,身材上,還是從工作能力和家庭環境看來,都是一等一的極品。
真可惜,脾氣不好。
護士無奈的搖了搖頭,會使用家暴的男人,其他方面再好她也不稀罕。
這樣的人看看就好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慢慢的退出病房,只留下了秦楊和蘇沫兩個人,一片靜謐的空間盪漾着柔和的氣息。
這兩個人的相處從來沒有這樣安靜過,以前除了在外人面前做做戲以外,從來私下裏都是相互懷疑相互猜忌。
修長的手指劃過女人的臉頰,蒼白消瘦,記得之前蘇沫是有一點嬰兒肥的。
那時候一直吵着鬧着要減肥,說什麼臉上肉太多了不好看。這才過了多久的時間,那可愛的嬰兒肥已經完全消失,露出瘦削的臉型。
少了幾分可愛,多了幾分清秀和成熟的韻味兒。
認真的看着這張臉,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過蘇沫了。
並不是對她沒有感情,多年前,他瞻仰着這個女人。在她的生日宴會上,燈光撒在她白皙臉龐上的那一刻,他握緊拳頭。
那時候的秦楊只有雄心勃勃,在基層做着普通的工作。
但是他依舊發誓,一旦擁有了這個女人,定會用盡生命所有的力氣去保護她。給予她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不停的拼搏,終於達到了可以和她齊肩的位置。
成爲了蘇氏集團的副總,並且在公司出現危機的時候力挽狂瀾。
當時上上下下,謠言一片。
爲了不讓這個女人受到謠言的傷害,便打着商業的名義匆匆忙忙的結婚。
秦楊對着蘇沫說,只是因爲結婚可以讓他正當的拯救公司。
秦楊對着蘇沫說,你不用承受任何壓力,我對你沒有感情,只是雙方利益的需要而已。
秦楊對着蘇沫說,如果你什麼時候不願意了,隨時可以和我協商離婚,我可以放你自由。
蘇沫點頭微笑,一個好字遲遲沒有說出口。
爲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爲了承擔起那一份不必要的責任,秦楊放棄了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商業競爭中。
不僅僅拯救了蘇家的公司,也締造了自己商業的神話。
建立了自己龐大的商業帝國,作爲主宰,他決定着很多人的命運。可是……有些最珍貴的東西正在悄無聲息的消失。
他以爲蘇沫不愛他,生怕自己出了任何的差錯,讓這個女人開始嫌惡起自己來。
沒有愛,那沒有恨也行,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兩個人近距離的接觸便是最好的生活。
蘇沫也以爲秦楊不愛她,如果愛,怎麼能說出字字戳心的話。
什麼不願意了立刻可以協商離婚,什麼不用有過多的壓力因爲根本沒有感情。
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兩個人的心裏都在滴血。
相互傷害,同時也在傷害自己,卻以爲這是對兩個人之間最好的方式。陷入情感中的男女,總是更多的爲對方考慮。
卻忽略了,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手指滑過臉頰,滑過眉眼,最後落在冰涼的小手上面。從臉龐到手,完全都是冰冷的感覺,和平常的她截然不同。
心裏默默的想着,既然已經從急救室出來了,那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吧!
心病還需要心藥醫,那麼蘇沫的心病到底是什麼?
將冰涼的小手放在手心,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去傳遞給她,讓她儘快的恢復溫度,會不會醒得快一點?
“你可以說一點話,稍微刺激一下病人,也許這樣他就能早點醒過來了!”
將藍色的制服換成了白大褂,兩隻手插在衣兜裏,斜斜的靠在病房門口,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何雨又出現了,在休息室呆了兩個小時之後,白天實在睡不着覺只能爬起來。
第一時間便想着來看看這個昨天晚上,自己努力了很長時間才救回來的病人。
情況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什麼心病都是他瞎扯的,一走出急救室便看見了秦楊,從他的表情和動作就可以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有貓膩。
在說出病人家屬的時候,還稍微愣了一下。
何雨最喜歡管閒事,說不定能夠將一對緣分已盡的夫妻拉回來,這樣算是做了好事,也和救命沒什麼區別。
守在病牀旁邊的秦楊微眯着眼睛,仔細打量着這個醫生。
而醫生也同樣打量着秦楊,躺在牀上的時候搜索了一下這個男人,終於知道了他的身份。
還真是年輕有爲啊!這樣的人很容易勾起別人的興趣。
兩隻手分別從白大褂裏面抽出來,變戲法一般的從哪裏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和一支筆。
邁着慢悠悠的步子走過來,和男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離。
“來吧,說說你妻子到底有什麼樣的心病,說不定我能幫你們解開!”
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不像一個醫生應有的模樣。
可是昨天晚上的蘇沫,放在其他任何一個像醫生的醫生手裏,估計都只能搖頭。
不喜歡這種被俯視的感覺,將椅子往後移了一點距離,秦楊站起身來,兩個人視線平平的遇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將何雨嚇到了。
慌亂的後退兩步,兩隻手立刻放在前面,做出防禦的動作。
“你不會真有家暴吧?我靠,我出來的時候不過隨便說說,難道真被我猜對了?”
帶着孩子氣的姿勢和語氣很快緩解了空氣中的嚴肅,就連空氣的流動也帶着歡快。
秦楊勾起嘴角,輕咳一聲。
“家暴?如果我要打你,你確定這個詞沒有用錯?”
“……你佔我便宜?”
“不好意思,我對男人沒興趣,更何況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再解釋一句,我沒有家暴的行爲,更沒有家暴的習慣!這個詞……少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