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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十萬個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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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府內,一片愁雲慘淡。

本來嚴監生可以耍耍賴,或許有一定賴過去的可能。

畢竟這只是區區四夷館的差事,並不是皇帝聖旨委派的差,

但嚴家父子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事情反而更糟糕了。

現在已經變成了全體朝臣的決議,嚴監生不奔波這八千裏都不行了。

說實話,嚴監生已經後悔貪圖“彈劾秦德威第一人”榮譽,出手彈劾秦德威了。

他也沒預料到,會有如此激烈的連鎖反應。

一件屁大的事情,被秦德威整成了尚書侍郎大亂燉。

在號稱言路暢通、彈劾盛行的大明朝廷,如果每一次彈劾都這麼折騰,那朝廷早就四分五裂、分崩離析了。

你秦德威爲什麼就不能像其他官員一樣,假裝大度寬容,按照規定套路,低調等待機會再搞報復?

別人正常報復大都是貶官外地爲止,比如當年張孚敬報復探花徐階,也只是將徐階貶成府推官。

你秦德威報復人,居然是近似流放,還是八千裏的!

有朝一日權再手,定要比秦德威更狠!

憤怒歸憤怒,痛恨歸痛恨,在自家父親前途的問題上,嚴監生還是拎得清的。。

他有點哽咽的說:“兒子我此去經年,與父親相隔萬里,心裏難免牽掛。

如今臨別在即,只想再強調幾句,父親千萬不要再與秦德威直接衝突,您如今要盯着的是夏言,不是秦德威!”

嚴尚書心情鬱悶的說:“我明白!”

正二品與一個從五品衝突,打贏了沒什麼好處,打輸了更虧,更別說還很難打贏。

嚴監生又道:“未來大致如何去做, 先前已經說過,只要父親早日入閣, 兒子我就能早日回京!”

推動“第二次大禮議”, 就是嚴氏父子認定的良機, 只要能抓住這次良機,總能更進一步。

但被秦德威打擊了這一次, 嚴嵩也沒那麼有信心了,嘆道:

“雖說看清形勢便能趁勢而起,但事情仍然未必如願, 誰也不知道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嚴世蕃卻沒有絲毫的動搖,給父親鼓勁說:“兒子我舉一個例子,父親您就看那左都御史霍韜!

這些年他被秦德威三番兩次的打擊,在朝中人緣也不是很好, 但卻依然屹立不倒!

如今也是加了太子太保,班位只在吏部尚書之後。原因爲何?還不是因爲當年大禮議迎合皇上的情分!”

說着說着,嚴世蕃的瘋狂勁頭又上頭了,叫囂着說:“所以父親不要考慮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你只管迎合皇上,瘋狂的迎合皇上,不要任何臉的迎合皇上!

夏言也好,秦德威也好, 都不用管他們做什麼!

父親你只要比他們更不要臉,能更沒有底線的迎合皇上,你就一定能笑到最後!”

於是嚴尚書更鬱悶了,難道他嚴嵩的前途未來, 只能靠比夏言、秦德威更不要臉、更能舔皇帝?

嚴世蕃就反問了一句:“要不然,父親你能拿什麼贏?”

千言萬語憋在心裏, 嚴尚書只能煩躁的對兒子揮了揮手:“早些睡吧!明天還要上路!”

傍晚時分, 大理寺丞曾銑結束了繁忙的工作, 回到家裏。

今天, 又是被人當成秦德威他爹的一天。

曾銑忍不住把便宜兒子叫過來, 一起喫晚飯。

秦德威疑惑的問道:“老爺到底有什麼話要講?”

曾銑心情複雜的說:“寺卿說, 以後朝議會推,但凡涉及到你的時候, 都請我去列席。”

秦德威驚道:“何至於此!不合規矩!”

京城成千上萬的官員,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參加廷議廷推的!

基本門檻就是正三品, 以及科道的掌科掌道,而曾銑只是個正五品。

曾銑鬱悶的說:“這是許天官提議的, 廷臣全部同意!什麼規矩能比這大!”

秦德威還想說點什麼時,忽然有人來傳話, 說是王廷相請他過去敘話。

秦德威無奈,就知道王廷相事多,喜歡問東問西!

兩個王尚書裏面,王以旂王師叔這個尚書等於是白撿的,自我想法不多。萬一尚書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回老家教書去。

而王廷相一路幾十年官場全靠自己打拼,比較心細,喜歡琢磨,以及刨根問底。

看在又幫忙站臺的份上,秦德威還是應邀去了。

果不其然,秦德威到了王廷相家書房,上來就遭遇了一記靈魂拷問:“你這次折騰,到底是爲什麼?”

秦德威敷衍着答道:“率性而爲使人念頭通達,爽就完了!哪有那麼多爲什麼!”

王廷相不依不饒的說:“人都要趨利而爲,老夫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獲利。”

秦德威半真半假的答道:“就是想把煩人的嚴世蕃打發遠一點,免得這兩年干擾我!畢竟這兩年可是我在官場發育的關鍵時期!”

確實也有點這個因素,按照官場點到爲止、不能弄死的規矩,那就只能趕到八千裏外,眼不見心不煩了。

而王廷相半信半疑,又質疑說:“報復一個小小監生,這對你算什麼獲利?

既然不爲利那就是圖名了?用你的話說,就是凹人設?”

秦德威自我吹噓了一波說:“以我如今的地位,像今日這種小場面,能增加什麼名望?”

王廷相縱橫官場四十年,眼光還是很毒辣的,立刻又提出了另一種設想:

“但老夫總覺得,你就是刻意製造與嚴介溪的對立?或者說,刻意讓別人看到,你和嚴介溪之間的對立?是不是這樣?”

關於這個問題,對張老師或者王師叔,秦德威都可以坦誠說,但對王廷相不行。

畢竟王廷相與夏師傅是盟友,理論上目前與嚴嵩也是友軍。

秦德威斜着眼,含含糊糊的說:“老前輩啊,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

王廷相追問說:“既然你不讓老夫亂講,老夫就說說別的,你爲什麼要與嚴介溪對立?

老夫還有個感覺,你今天是不是有意放了嚴介溪一馬?可你又爲什麼要放嚴介溪一馬?

既要製造對立,又要故意放水,用你的話說,這不是既當又立嗎?你又爲什麼這樣做?”

秦德威:“......”

王老前輩你這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王廷相又道:“老夫只是想與你交交心,你我已經認識七年了,但你還是讓老夫捉摸不透。”

秦德威嘆道:“老前輩你想跟晚輩交心也可以,但以後就不要跟夏閣老交心,你能做得到嗎?”

王廷相驚得睜大了老眼,你秦德威狂妄的上限到底在哪裏?

真踏馬的是當着從五品的官,操着大學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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