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眯着眼睛笑着超前走去,矮胖的身子來回擺動的手臂,看起來無邪的很,可是就是這樣卻是嚇的那鏡獸害怕的直哆嗦。
哇,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鏡獸蜷縮在那懸在半空的方鏡之上,縮成了一團,可是就是這樣卻仍然不能阻擋住藍月的腳步。
那每一步,都好像踢踏在鏡獸的心房上一樣。
鏡獸,屬於兇獸,就算它能掌握的了那方鏡之下的空間,可是這些把戲在上古兇獸饕餮跟前,卻是不值一提。
因爲太過緊張,那方鏡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絲的龜裂。
這些變化終於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唔,好疼,好疼,是鏡獸。”骨女宗的宗主芊芊素手緊捂住胸口。一絲絲一縷縷的痛感,從心臟之上緩緩的蔓延開來。就好像,就好像她的心臟就要馬上碎裂掉一樣。
“現在知道疼了?那你在打那些鬼主意的時候可是沒想到月兒回疼呢。”千魂冷冷的看着骨女宗宗主,沒有絲毫的憐憫。
“千魂大人,屬下屬下,屬下不覺得那個姑娘值得您這樣做。這裏是您守護了許久的地方,不值得,不值得爲了她放棄。”骨女宗宗主強忍住心口的疼痛,額頭的汗水已經滴落了下來,流過秀美的眉峯,順着眉骨滑進了眼睛裏。
酸澀,是此時眼睛裏唯一的感覺呃,可是她卻來不及去擦拭。心口的疼,都比不過此時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對自己這樣冷漠來的磨人。
“你算是個什麼什麼東西,也妄想着和月兒比,莫不是真當我把你散碎的魂魄收集起來溫養,又給你找了個身體,你就當自己於我是特殊的了吧。”
“早知道這樣,我真後悔當初那麼做!”
後悔?他說後悔這樣做!!!——骨女宗宗主神色赧然。
“那您又是爲了什麼?爲了什麼將我的魂魄從那小樹林裏帶了出來,那個任務,我本來沒有完成,就是回去了也是要受死的。”
“原因嘛,可能一時的心軟,誰知道呢?畢竟誰這輩子都會有愚蠢的時候。”千魂清潤的聲音此時卻比那冬日的冰凌還要錐人心魂。
愚蠢啊,骨女宗宗主在聽到這個字眼的時候,整個人好像沒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也是,她期待着什麼呢。她本來就只是組織裏在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只不過靠着得了千魂大人的青眼這才稍微能夠露露臉,本來以爲去拍賣會拍得那地圖是個再容易不過的差事,卻沒想還是被自己給辦砸了,而且,還是擺在了那樣一羣實力如螻蟻的人身上。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自己就那樣死了多好,就那樣魂飛魄散多好。
那樣的話,就不用忍受現在這樣的椎心之痛了。
千魂大人,你還真是殘忍的很呢。
臭寶他們那裏有藍月歐陽月很是放心,她的視線落在了千魂和骨女宗宗主的身上。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可是骨女宗宗主卻好像很是悲傷的樣子。如果歐陽月沒看錯的話,骨女宗的宗主可是隱隱的以千魂爲主的架勢。
這可是和外面那些人不同,那些人只不過是因爲畏懼死亡纔對千魂恭謹有加。可是骨女宗的宗主,在卸掉那討人厭的魅惑之後,卻好像是法子內心的。
不管事實的真相到底如何,歐陽月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千魂和骨女宗宗主之前就是認識的。
也就是說,千魂他,騙了她。
也是呢,不過就是萍水相逢搭夥闖墓的人,對這樣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人,她還打算期望着些什麼呢。
歐陽月視線收了回來,再看向藍月,卻被眼前的景象驚掉了下巴。
我去,傳說中的饕餮是貪喫的兇獸,可是也至於是這個貪喫法吧。
藍月此時正拎着鏡獸的尾巴,仰着脖子,看那樣子似乎是打算將其丟進自己的嘴巴裏。
“藍月,你在幹什麼?!”如果藍月喫個別的東西也還好我去,那可是一隻長着獅子頭的老鼠好不好,怎麼看怎麼噁心好嘛。不過歐陽月也懷疑,爲什麼此時之前那個看起來有半人高的鏡獸現在卻好像只有巴掌大小了呢?不會是它看錯了吧。
小藍月一臉無辜的看着歐陽月。
爲什麼呢?爲什麼媽媽不讓它喫掉這個殘渣了呢?它之前吸食掉它的獸元也沒見媽媽反對啊。
算了算了,既然媽媽都發話了,那剩下的這點渣滓扔掉了多久扔掉了。反正也不屬實那麼的好喫。還不如媽媽煉製的糖果好呢。
一想到糖果小藍月就兩眼冒星星的跑到了歐陽月的跟前,牽着歐陽月的手在它的額頭上摸了摸。
藍月很乖哦,真的很乖哦。媽媽是不是應該獎勵藍月呢。
歐陽月嘴角抽動了兩下。這個動作她務必熟悉,以前每當她煉製完丹藥給藍月服用的是都是這樣安慰它的。本來她以爲藍月還小,頂住藥力會有一定的壓力,看它那麼辛苦這纔多安慰了一下,卻沒想到小藍月和小狗一般,以爲只要這樣默默就能喫到糖了。
“好好好,給你糖,給你糖。”歐陽月已經要被靈魂裏藍月討糖的碎碎念給念死了,伸出個手指扔給它。那裏面都是給獸獸們煉製丹藥。現在它只盼望着別被小藍月都給偷喫了就好。
“謝謝媽媽,藍月再幫媽媽把這些醜兮兮的霧給喫掉吧。”說完不等歐陽月回答,小藍月小嘴一張,就如同巨鯨吸水一樣,屋子內的毒霧潮湧一樣的向着藍月的嘴巴奔湧過去。
歐陽月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直接驚呆了好嘛。
這,這,這還可以這樣的啊。
“咯,”小藍月當吸收到最後一縷毒霧之後打了個咯之後就對着歐陽月眯眼一笑,“媽媽,藍月累了,藍月喫完糖糖就睡了哦。”
等歐陽月意識到了藍月說了什麼的時候,再看地面小藍月已經回到了空間。
那麼多的毒霧,它到底是喫不消了吧。
想到藍月奶萌萌舉着自己的手讓自己摸摸頭討糖的樣子,歐陽月心裏一暖。
這世間,恐怕變心最不容易的就是獸了。
人啊,有的時候還真是禽獸不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