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排排的魔獸，縱使是一臉死氣的梁五，此時他也感覺腿肚子有些打轉兒，知道自己馬上要死和即將面臨死亡可不一樣。
生物，都是怕死的，人，更是如此
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那種來源於身體本能的，從每縷神經，每個細胞裏滲透出來的顫慄仍讓人能偶清晰的感觸到死亡前的恐懼。
“你，你們，想要問什麼抓緊問，否則，否則就算我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梁五雖然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可是他對他女兒也是真心疼愛的。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基於什麼目的給自己這樣的許諾。可是反正自己馬上是要死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只要他知道的他都敢告訴他們只爲了給自己的女兒多一條活路，雖然他也不能肯定歐陽月他們能百分之百的信守承諾，但是有可能總好過沒有吧。畢竟如果翠兒落到陸深的手裏雖然能夠溫飽無憂，可是爲人侍妾這在他這個父親看來也是個生不如死的夥計，反正他又不回損失什麼，還能給自己女兒多個活路，這樣的買賣可是穩賺不賠的，他只當這是老天爺對他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憐憫。
“你只要緊跟着我們，我保你能夠比那些人多活個一時半刻，至少在你說完你知道的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歐陽月纖手一直旁邊不遠處的那些村民對梁五說道。
雖然這個梁五是將那些人給擄到這裏的禍首之一，可她也知道梁五隻是個工具談不上元兇，雖然看着那些人她心生憐憫，可是她還沒那個能耐能在看臺上那把成百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把這些人給變沒了。
所以，她，只能，只能這樣看着這場虐殺，縱使青筋爆出也得生生忍住那想要揮出去的拳頭。只希望，從梁五嘴裏的知道的能讓她儘快的熟悉這裏的一切，以期能夠搗毀這裏，避免再有更多這樣無辜的人慘死在這裏。
至於那些魔獸，她自是不怕的，自己空間裏可是有四隻神獸，論威壓，誰能及的上？還有一隻上古兇獸，論兇，誰能及的上饕餮？她還得費心要他們將那威壓儘量的降低到最少，否則這些魔獸來個集體跪拜臣服那可就遭了。
“好，你問吧，凡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
“好，這裏是什麼地方，主人是誰？你們抓那些人過來幹什麼？還有看臺上那些人是什麼人？”
“這裏是地下傭兵城，城主是誰我們這等底層人物也不清楚，不過，我還有陸深還是章百人長等都是隸屬於秩序的。抓那些人來就是扔在這獸場，不過百人之中總有一兩個能在一炷香內活下來，然後他們就會變成看臺上的人。看臺上的人是傭兵城內各方的傭兵團隊，他們可以從死人堆裏撿手下，也可以因爲食物、資源和別的傭兵團隊大打出手。總之，在這裏，除了秩序以外，其餘的人想要活命只有依靠武力。”
雖然梁五隻是寥寥幾句，可是甚至在這樣血腥的環境之中，聽着看臺上的叫囂，那些人面紅耳赤眸中嗜血，甚至有些人還爲那些魔獸喝彩。
這樣的世界，陰暗暴力到無以復加。
“你說秩序，秩序到底是什麼？”雖然心底震撼，可是她敏感的察覺到，梁五嘴裏的那個秩序也許就和打造了這樣一座陰暗城池的主人有莫大的關係。
“秩序就是這裏的領導者。秩序對所有人都有理所當然的生殺大權，就像我，雖然是隸屬於秩序，可是卻因爲完不成任務就要被丟進這裏，和那些人一樣，被那些魔獸所屠殺。僥倖活下來的，有了這樣的經歷，慢慢的也會變成看臺上的那些人。”
“可是，我並沒有見到實力太強大的人？你嘴裏的秩序莫不就是那幾個？”歐陽月用手指了指在獸場周圍看起來像是哨崗一樣的地方看守的人。
“切，那些，那些人不過和我一樣是最底層的人罷了。我們都隸屬於千人長手下，這個城池裏有一千個和我一樣的人，都是爲了這個城池的運作服務，千人張手下有十個百人長，然後百人長再分管我們。我們有的需要外出搜尋人回來。有的需要控制那些魔獸。”
“那那些人呢？”歐陽月指了指看臺，“那些人也是你們管？”
“不，我們又有什麼能耐能管得了那些人，只有秩序者能管得了他們。如果他們想要反抗這裏，想要逃出去的話，秩序者就會出現，將他們就低格殺。”
“如果只是他們自相殘殺的話，秩序就不會管了唄？”
梁五沉默了一下，“嗯，是這樣，所以，他們的性子也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弒殺。在這樣的一個地域裏折磨着，不變成這樣纔怪了。”梁五的嘴角裂開了一抹嘲諷，似乎爲他們所不值，不過轉瞬想起自己曾經也是耀武揚威洋洋得意的樣子，又生出了一抹黯然。
天道循環果然是報應不爽啊。
歐陽月見自己想要知道的也知道了，就打算離開了。
在歐陽月馬上要離開的時候梁五以一種自己似乎也不相信的語氣說了句，“我覺得，秩序好像很樂意見到這裏變成這樣。”
說着有心聽者有意，到底是爲了什麼，這裏的創辦者竟然樂意打造這樣一個無邊地獄，血腥、殺戮、頹敗、死亡、恐懼、不甘等等，就好像，就好像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聚集再次一樣。
等等！歐陽月似乎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絲絲的脈門，就好像馬上就找到了迷宮的出口還在外面徘徊一樣。
“北辰，如果我說起負面情緒，你想到了什麼。”歐陽月希冀的看向北辰天。
“負面情緒啊，”北辰天抬頭看了眼四周，“好像，惡念的原料就是負面情緒吧。”
對！沒錯！就是這個。剛纔歐陽月模模糊糊的意識到了這個，可是心裏卻沒敢斷定，現在北辰也這樣說，她已經幾乎可以斷定。
這裏，的確就是滅世的據點巢穴。
而且，還是專門爲了製造惡念所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