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英野的話語剛畢歐陽月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一張美麗傾城的溫柔面龐,記憶裏的孃親一直都是溫柔的,對自己也是極其寵溺的,細想想自己竟然已經有多年沒有見過孃親了,六年還是八年?久的她都記不清了。
月影大陸的人身形普遍高挑且成熟的早,過幾天就十二歲的自己現在也有一米六了,想想離家的時候自己身高還不足一米,那時候自己執拗着性子離開而且這麼多年也只給孃親送過一副翡翠頭面,父親還見過兩回,孃親確是一次都沒見過。
這麼多年了,自己也時候回去看看了。而且藍伯伯說的對,不管修煉也好尋找七彩石也好,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如果現在錯過這個機會,那沒準兒自己此生能不能再見到孃親都是個問題,所以這次這個機會歐陽月決定抓住。
“好,今年我打算先回家。藍師兄還有大家,那你們大家就再次先等着吧,不日我便回來。”回東洲在歐陽月看來是自己的私事,而且藍丘澤和北辰不同,他這個新年夜肯定不能陪着自己和自己孃親而讓藍島主一人待在這碩大的深宅後院裏面對着冰房冷瓦。這樣想着她就有了讓藍丘澤留下來的心思。而且另外幾個一個是楚家的千金一個是水家的少主,這二人同樣和北辰天不同,他們也有家人,有心心念念疼愛着自己的長輩,這樣想着歐陽月繼續說道。
“藍伯伯剛剛也說過了,這修煉也好尋找七彩石也好再或者說是調查阻止滅世的圖謀,這些所有咱們接下來的種種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所以我覺得,”既然是要回家探親,那倒不如一起好了,“我覺得我們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大家一起回家看看呢。”
“月兒,”
“月兒”
“陽陽”
——
衆人先是一片沉寂,而後卻又開始爭先恐後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月兒,我們既然是一起的那這個年就還是我們和你一起過好了。我們和你不同,這些年我們哪一年不是和父母雙親一起過的,今年缺席這一次半次到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
水月痕的話歐陽月有些感動,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是她心軟的時候,剛纔在她說出要其餘人留下或者回家的時候她可是分明看到了蓬萊島島主藍英野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亮光還有面上的動容和感謝。如果自己聽從了月痕和楚楚的意見,那怕是不管自己怎麼說藍丘澤也是一定要跟着的了。再想想藍島主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歐陽月抬手打斷了身旁剛要開口說話的楚楚。
“月痕,楚楚你們都別說了。多年離家不能歸的滋味我嘗試過,而且這一嘗就是八年,我不想我的朋友們和我一樣,所以這次分開是決定好了的,誰也不得更改的。”說到這兒掃視了一圈又佯裝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如果,如果你們還要說什麼的話,那這個年我們就都不回家好了。”說完竟似賭氣的將臉扭過另外一邊。
旁邊的四獸乍一聽到歐陽月這嬌嗔怪責的口氣一愣,眼前這個還是自家契約主嗎?往日裏哪一次不是笑眯眯狐狸臉就連玄武都給唬的團團轉,今天這是轉性了啊。四獸和歐陽月都有契約,他們的想法歐陽月也是第一時間感知到了,但沒辦法,剛剛心一直口一快就那麼說了,說完了歐陽月也發覺這樣子的爲人做派還真不像自己,自己——。
唉,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歐陽月這個時候還真是愣住了。
是啊,時間在變,歲月在更替,自己也慢慢的變了啊,那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自己呢?歐陽月想不出更答不上來,在這個馬上要慢慢長大的年紀確實第一次對自己有個清晰的審視。這個時間其他幾人正爲歐陽月剛纔的舉動和話語犯難,並沒有注意到歐陽月那一瞬間的愣怔。
“月兒既然這樣說了,那好吧,”最先恢復狀態的是水月痕,經年商戰的沉穩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充分的提現,他首當其衝的表明瞭自己的態度,甚至隱隱的也替其餘幾人做了選擇,“這樣,我們現在手邊並沒有多餘的飛行魔獸,月兒要回東洲,那我想我們可以這樣,東洲帝京我水家分家有高等級法師設計的傳輸陣法,這樣好了,我放出消息接楚楚妹妹的雙親過來東洲,我父親也是一樣,這樣我們這些人加上藍伯伯都乘坐風息獸和月兒一道過去東洲,這樣我們幾個大家子湊在一起過個年,而且關於滅世的事情我想先和各家的家主透個氣上一以下對策也是好的。這樣我們可是兩不耽誤了。”
水月痕的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贊同,歐陽月想着這樣也好,雖然在場的各位都是大家族子弟但想必只和自己的雙親過年應該也還是頭一次,三個家族湊在一起過年也總要好過面對着一大堆貌合神離的宗族姻親來的好。光是想象一下,歐陽月就知道那樣的過年定是痛苦萬分的了。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藍島主更是嘻嘻哈哈的隨着幾人一起上了風息獸,這風息獸真不愧是整個大陸上最神祕最難得的飛行魔獸。眼見着要乘坐的人多了起來,這風息獸居然和吹氣球一樣自己個變大了許多,身下那個不知名的平臺也大了些許,這樣看着歐陽月也能確定這吊籃樣的平臺想必也是個器,月影宮真不愧是月影大陸上最大最強勢的宗門勢力,這還專門給風息獸配了個器,真真是財大氣粗啊。
明天就是新年了,東洲位於大陸的東方,節日氣氛上和地球上的中華差不多。對新年這個農曆中最隆重的節日自是非常看重。飛在半空中的歐陽月略微低頭就能看到東周地下的一片紅色。
明天過年,家家戶戶的春聯福字都貼上了,家家戶戶的門楣上也都高懸着喜慶想和的大紅燈籠,爲了不引起民衆不必要的恐慌歐陽月幾人決定在城外停下,畢竟風息獸的降落和飛機一樣需要場地俯衝的,再說這碩大的傢伙如果在東洲上空山揚着蹄子飛來飛去那估計大過年裏醫館裏也會出現幾個嚇破膽的了。
雖然是在郊外停下但是歐陽月還是細心的選擇了歐陽家的皇傢俬人園林獵場,風息獸這般珍貴物種雖然也能自保,但到底歐陽月還是不放心把他單獨隨意的放到郊外,相對比來說皇家園林獵場就安全的多了,而且在那裏歐陽月還可以憑藉着自己的身份方便快捷高效的搞到出行的代步馬車,一舉多得的事情歐陽月要是不這樣做那就太對不起那聰明的大腦了。
春節前夕的街道上雖然行走的衆人沒有往日多了,但是不死心的商販還是擁擠在街頭販賣者年貨,星丁的也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街上和攤販交涉着,熱鬧數落的討價還價再配合街邊酒樓茶館都貼上了的大紅色春聯再帶上燈籠,整個的節日氣氛就出來了。
歐陽月看着這樣的街道原本那顆撲通撲通的惦記着家人嚮往見到雙親如今模樣的歐陽月確實有些遲疑了。這麼多年不見,孃親她可還認得自己?
這樣想着的時候幾人已經到了將軍王府的大門口,而北辰天早已體貼的扣了門環通稟了門童。歐陽月數年不歸家再加上年紀面相上都變了很多,門童第一時間也是認不出。不過門童倒也算精明,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找了管家,本來老管家還想着出來看看的,後來再一想王妃都爲了小公主的事情白了不少頭髮,這如果真是小公主回來了那他這來回的一耽擱不就是耽誤了王妃公主母女二人的相見嘛。這樣想着他倒是直接派人去請了月華王妃過來,而自己則快步走到大門口看向那個人。這大過年的想必沒誰有那個膽子閒着沒事兒蛋疼的跑來將軍王府惡作劇,所以他幾乎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估算來人正是將軍王府大小姐了,這走到門邊一看整個人直接呆愣到了那裏。如果說開始他還並不能全信,但是當他看到歐陽月的面容時則是徹底的服了。任誰也找不到除了小主子以外面相上隨着姨娘可這王八之氣又貼隨了歐陽家皇脈的威嚴。
“大小姐。”老管家啞巴着嘴說完這句話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歐陽月慢悠悠的給了個老管家一個微笑就聽見了門後的騷動,一個兩鬢斑白的夫人正一臉愣怔的看着自己。她花白的頭髮掩蓋不住她此時焦慮興奮的心情。本來月華王妃也是做好了心理建設眼前見到的這個也許不是自己的孩子這個想法也是有過。但這麼多年親生女的音信全無哪怕就是有那麼一丁點的消息也是沒有,所以她已經能夠接受這一次也是空歡喜一場了。
本來興致沖沖的打算給孃親一個熊抱的歐陽月此時卻像是一個普通小女孩一般眼圈泛紅看着眼前的孃親,眼淚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淚來。
“孃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