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大家在一起玩牌,那邊是葉祖平60多歲的老母親在廚房裏慢慢地準備午飯。
葉子明有些看過不眼,跑去廚房問老人家要不要他去幫忙。
老人綻開菊花般的笑容,說:“小夥子,不用麻煩你了,你還是在客廳裏玩吧,農村的老人,身子骨硬朗着呢!”
葉子明看過去,老人家的身體還真好,只見她銀髮整齊,臉色紅潤,精神矍鑠,揮舞起鍋鏟來絲毫不費力氣,走起路來也像一陣風一樣,一看就是常年勞動的好把式。
葉子明笑笑,沒有離開廚房,而是在竈前往竈裏添着柴火,陪着老人家說說話。
葉子明先是誇老人家的身體如何棒,然後誇她家的房子如何漂亮,再誇她的兒子怎麼能幹,帶着全村的鄉親大種黃煙,一起致富。
老人就像小孩,喜歡別人誇,葉子明使勁誇自己和兒子,老人家於是笑得不停地咧開嘴。
“小葉,你這小夥子還真不錯,有女朋友?有的話什麼時候帶來給我們瞧瞧。”老太太心想,這麼能說會道的男孩子,真是太難得了。她在尋思着,如果他沒女朋友,就把自己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外甥孫女介紹給他。
“阿婆,我女朋友是大學時候的同學,現在她老家上班呢!”在老人家面前,葉子明不敢撒謊。
老太太的眼裏快速地閃現出一絲失望,但她很快又調整過來自己的情緒:“那敢情好呢!同學之間瞭解較深,想必你們的感情都很好。”
“嗯,年前我去了她家,她媽媽對我也很好呢!”葉子明的臉上有些燙,不知是因爲不好意思,還是因爲爐竈裏的火太旺了。
老太太會意地笑笑,手中的鍋鏟轉得飛快,不斷地翻炒着鍋裏的菜。
一點多鐘的時候,飯菜全部做好了。兩張桌子玩牌的人戀戀不捨地又玩了兩圈,才收拾牌局準備喫飯。
炒雞肉、燜狗肉、釀豆腐、扣肉、臘鴨、臘腸還有香菇雞湯,滿滿一桌子的葷菜,就是沒有一個青菜。
這也是文華農村的待客之道,家裏來了客人,特別是貴客,一般都是葷菜招待,青菜是不可以上桌的。
葉祖平的母親和妻子端了碗,盛好飯,自個找了個矮凳子坐下喫飯。
“婆婆和阿姨怎麼不坐上來和我們一起喫飯。”葉子明覺得老婆婆這麼辛苦,還不上桌喫飯,確實過意不去。
“不用理他們,我們廣朋的堂客都不上桌喫飯的。來,我們開始喝酒。”葉祖平拉了張凳子,讓葉子明坐下。
“喝什麼酒?”葉祖平問李獲。
李獲頭也不抬,答道:“你做支書,肯定有好酒啦!就喝你家最好的酒。”
葉祖平也不甘示弱,大膽做主道:“要不我們來喝楊梅酒,那可是我泡了兩年的楊梅酒,今年過年纔開喝的呢!”
“那很好啊!楊梅酒味道好,很順口,又不那麼傷身體,快點拿出來吧!”聽說有楊梅酒喝,李獲喜形於色。
葉子明沒喝過楊梅酒,他心裏想,李獲一聽說有楊梅酒喝,就這麼開心,等下可要好好嚐嚐,看看這楊梅酒到底好喝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