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盼盼仗着心頭的一股惡氣憋着,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那個破地方,誰愛待誰待着去!你趕緊回去陪你的小情人吧,別在我面前待着,讓我看了噁心。”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要不是看在你是她好友的面子上,我早就揍你了!”
“哈哈真是好笑,”武盼盼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洋洋,宛若聽到驚世大笑話一般,笑不可抑的大聲道:“洋洋,你聽到沒有?這惡人做的可真是有水平,明明是自己錯了,竟然還沒臉沒皮的說是在忍我!”
她轉頭,復又挑釁的朝嚴昊辰揚了揚下巴。
“來啊來啊,你不是說要揍我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有種就來揍我啊!”
武盼盼噁心的在心裏想着,她等得可不就是這個機會嘛!要是嚴昊辰敢對她出手,哪怕只是輕輕的碰她一下,她都會打的他娘都不再認識他!
哼她學了這麼多年的跆拳道可不是白學的!敗在她手下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就嚴昊辰這身單薄的樣子,估計也禁不住她幾拳頭。
看到武盼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嚴昊辰無語的賞了她一個白眼,轉身出了咖啡館。
眼瞅着嚴昊辰出去了,武盼盼蹦着跳着繼續挑釁的嚷嚷道:“怎麼樣!怕了吧,怕我你就說呀,你跑什麼!”
有了這件事情在,左天晴一個白天都沒敢回去。一直等到下午六點醫院下班了纔回家去。
本來武盼盼是想留她在家裏住幾天,卻被左天晴給拒絕了。
畢竟她要是想躲着不回去的話,乾脆直接去法國找左威算了,又何必繼續留在a市?
毫無疑問,她到家時,洛芝依然還是在家裏待着,正舒服的坐在沙發上喝湯呢。
瞅見左天晴進門,她脖子一仰,將碗裏的湯喝了個乾淨,復又大聲叫道:“小菲,湯喝完了,趕緊再給我盛一碗,我肚子裏的孩子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呢。”
眼見洛芝在她的面前顯擺肚子裏的孩子,左天晴只覺得分外作嘔,恨不得將她拖出去纔好。
恨恨的一甩手上的包,左天晴大步的上了樓。
見着左天晴一聲不吭,洛芝只當左天晴是服輸了,心裏美得不行,樂滋滋的又喝了一碗湯,直撐得她湯都快要沒到嗓子眼了,才放下手上的碗。
又過了會兒,嚴昊辰下班回家了,從小菲那裏得知左天晴已經回來,心裏也算是鬆了口氣,叫小菲上樓將左天晴叫下來喫晚飯。
作爲這個家的保姆,小菲也覺得自己挺憋屈。
本來她只需要伺候兩個很好伺候的主人,工資高要求低,別提有多少小姐妹羨慕死她了。可是這洛芝一來,她的好生活立刻就消失無蹤。
這邊那邊的要求多的不得了,還老是要她出去買這個買那個,還說什麼都是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依她看哪,那洛芝就是一弱智!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朝攀上有錢人,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竟然還想着扶正!
作爲一個三觀端正的女青年,小菲很想偷偷在湯裏下點什麼藥,把這個惹人討厭,將來必定會給她找無數麻煩的女人給攆出去。
可惜,她是有賊心沒賊膽,爲了這份工作,只能忍氣吞聲的繼續待下去。
砰砰
“夫人,你在嗎?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下樓喫晚飯吧。”
很快,左天晴的聲音就從房間裏傳來。
“不用了,我今天已經在外面喫過晚飯了,你讓他們喫吧。”
聽得左天晴說已經喫過了,小菲只得下樓,先盛飯給嚴昊辰和洛芝喫。
飯菜端上桌,不等嚴昊辰跟洛芝坐定,小菲就躲到了一旁專門給她的休息室裏。
雖然主人家怎麼樣跟她沒有關係,可是作爲一個女人,她實在是見不得嚴昊辰跟洛芝在那邊秀恩愛。
當然,很多時候都是洛芝在對嚴昊辰拍馬屁,極盡奉承之能事。
嚴昊辰瞅着左天晴沒下樓來喫晚飯,便親自上樓去喚她。
他大力的敲了敲她的房門,沉聲說道:“晚飯已經好了,你不喫飯?”
“我說了,我在外面已經喫過了,不喫第二遍,你去喫你的好了。”
“不管你在外面喫沒喫,既然回家了,就一起再喫一點。”
左天晴猛的將門打開,看白癡似的看着嚴昊辰。
“一起喫個頭啊?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驢踢過了?哦,我不過就是跟修節在外面喫了幾頓飯而已,你就氣呼呼的將人送出國,你倒是會做事,你就把那女人弄進家來噁心我?嚴昊辰,你好樣的啊!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就直說!離婚我也沒意見,你要跟她過下去我也沒意見,只是拜託你做事幹脆利落一點,別把自己當古代人,以爲可以三妻四妾和平共處!”
氣呼呼的將心裏一直憋着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左天晴頓時感覺舒服了很多,連出氣都暢快了。
雖然從小爸媽就對她的教養有很高的要求,她也的確在很多時候都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可是當隨着時間的發展,當她認識了武盼盼和林洋洋以後,才發現一件事情。
人活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本來就已經足夠憋屈,爲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去忍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呢?做人,不就是圖個暢快愜意嗎?她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爲什麼最後要忍耐的人卻是她?
被左天晴這麼一通狂轟濫炸,嚴昊辰一時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他着實沒有想到她會這樣。
“我”他試圖想要爲自己的行爲辯解一下,然而話已經到了嗓子眼,卻說不出口。
是啊,他說什麼呢?難道他要說他也是被逼無奈?說他是被洛芝在用性命威脅着?說他曾經要求洛芝去打掉腹中的孩子,結果洛芝跑馬路上想要去撞車?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他沒辦法冷情的做到對洛芝的生死不屑一顧。
他也沒有想到,當初的逢場作戲會發展到現在這個無法收拾的地步。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極其要面子的男人,要他怎麼樣在她的面前說出那些服軟的話來?要他怎麼樣去懇求她聽他的解釋,再耐心的等等他?
事情總是要有一個決斷,左天晴一咬牙,乾脆說道:“這樣吧,我也不想繼續跟你們磨蹭下去,要麼明天她在這個家裏消失,要麼就是我明天在這個家裏消失。嚴昊辰,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這個家是你的,你想要誰留下就誰留下,但是我不可能讓我的家跟別人共享!”
說罷,她重新將門關了起來,將他關在了門外。
她背靠着門,緩緩的滑倒,在地上坐了下來。
眼睛微微的有些溼潤,她伸手輕輕的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想到那裏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心裏充滿一種異樣的感覺。
現在,除了小威之外,她在這個世上又多了一個跟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可是,他是驕傲的,難道她就要去低聲下氣的乞求他嗎?不!她是愛他,她早已經認清了這一點,可是就是因爲愛他,所以除了他愛她,她不想因爲其他任何原因留在他身邊,她不需要他的憐憫和同情。
雖然知道單親媽媽並不好當,但是她會用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去給予孩子她所有的愛。
兩個女人,兩個孩子,他會選擇哪一個?
左天晴的眼瞳微微的有些放空,開始想念她的爸爸媽媽。心裏發酸,眼睛發酸,淚水也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要是爸爸媽媽還在世的話,她的人生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爸爸媽媽又怎麼會允許別人這樣欺負她?
可是,讓她最爲痛心的卻是,明明已經猜測出杜文跟爸媽的死有關,卻找不到切實的證據制裁他,只能任由他繼續逍遙法外!
融文集團是a市效益最好的幾大集團之一,杜文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說明他是怎樣的聰明。他既然有心想要害她的爸媽,又怎麼會給她留下把柄?
融文集團凝聚了爸媽十幾年的心血,卻全部落在了杜文的手裏,左天晴越想越是不甘心,卻苦無辦法。
若不是想着小威還需要她的陪伴,她真想跟杜文同歸於盡!
室內的左天晴猶在痛苦茫然,室外的嚴昊辰也好不到哪裏去。
左天晴着實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左天晴是他想要共度今生的人,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洛芝去死吧?
畢竟,不管他是不是想要洛芝腹中的孩子,都抹不掉那孩子是他的骨肉的事實!
要是洛芝真的爲情而死,這事情捅到了媒體那裏,勢必會對嚴氏集團的股票造成巨大的影響。而他想要繼任嚴傳志的位置,將會更難。
嚴氏集團並不是家族式企業,在上市的融資過程中,嚴氏集團也多了許多其他股東董事。
雖然大家都不是什麼好鳥,但是背後做事跟捅到了明面上,這可是兩碼事兒。將來到了他想要做什麼決策的時候,鬼知道他的那些對頭會給他出什麼難題。
左天晴的聲音並不小,坐在樓下的洛芝也聽到了她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