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昊辰臉一黑,那天的事情實在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他並不喜歡跟高碧雅有再進一步的接觸,一次就夠了。何況那個女人的風評不好,以無知無覺死纏爛打著稱。
可是,他剛剛將了她一軍,現在的他並不想跟她解釋之前的事情。
“我跟萬軒是什麼關係需要你來置評?”他沉着臉,挑眉問道。
左天晴嘴角微勾,不在乎的笑了一聲。
“隨便你們什麼關係,我有必要問麼?”隨手將手上已經摔得稀爛的手機扔在了嚴昊辰的面前,左天晴淡聲說道:“我的手機壞了,作爲我的‘老公’,給我換個新手機應該不算是事情吧?”
嚴昊辰聳肩,“當然不是事。”
“既然你不允許我現在出國,那麼幫我在a市建立一個工作室,應該也不算是難事吧?”
嚴昊辰搖頭,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
“很好,我現在就這兩個要求,要是再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她也不管嚴昊辰是個什麼表情,徑自往樓上走去。
本來昨晚就做了好些個噩夢,雖然是睡了一夜,她仍然感覺自己精神不濟,很想回房再好好的補一覺。
至於她留在國內的一些善後事情,還是等她睡醒了再說吧。
左威出國之初,左天晴跟他保持着兩天一個電話的聯繫頻率,後來她跟嚴昊辰結婚後,爲了防止被左威從她的情緒中窺探出一些什麼,她主動降低了跟左威的聯繫頻率,基本上一個星期纔會打一個電話。
左威初到國外,要忙碌的事情很多,要適應的事情也很多,在左天晴明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後有空再跟他多聯繫時,左威也答應少聯繫一些。
可是,左天晴在說這些事情的前提是,她會在一個月後飛往巴黎。
現在她去不成巴黎了,自然要好好的跟左威解釋一番。
“那你跟左威是怎麼說的?”武盼盼一邊喫着抹茶冰沙,一邊皺眉看向左天晴。
“就說我在國內要辦一個小工作室,看工作室的成績,再決定要不要去巴黎。要是工作室的成績不錯,那我也沒必要大老遠的跑去巴黎嘛,反正國內一樣可以創業。”
“他信了?”
左天晴點點頭,“有什麼好懷疑的呢?現在國內的市場前景很不錯,即便是在國外留學,很多人最後也選擇了回國呀,畢竟國內的市場前景確實好。”
武盼盼瞅着左天晴一臉的認真,好似這些事情真的是她的打算一般,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天晴,你不會真的決定就這樣做吧?”
左天晴拿着小勺子的手頓時停滯,她神情呆愣的看着面前盤子裏的那一小塊慕斯蛋糕,好久好久之後,她才苦笑着回答道:“有時候接受現實也蠻好的,何況,這些事情都有人替我打理準備妥當,我只需要在背後做安排就行,這不應該是很多人期待夢想中的生活嗎?”
武盼盼沉默不言。
在當今社會而言,確實,少奶奶般的安閒生活是很多女人所期待的,更何況那個男人連她的夢想都願意幫她一道實現。
“天晴,那你會開心嗎?要是要是前幾天的事情再次發生呢?”
武盼盼有些擔心,嚴昊辰那個渣渣太喜歡在外面勾三搭四,雖然結婚以後已經很少再發生這種事情,但是就在她們以爲他真的浪子回頭時,居然又爆出了那丫的緋聞。
左天晴無所謂的聳聳肩,臉上的表情有些木然。
“隨便他呀,反正只是協議夫妻而已,他喜歡在外面玩是他的事情,我不會去管的。反正我不會跟他履行任何夫妻義務。他已經跟我說好了,要是他再強迫我的話,就把我的證件全部還給我,讓我隨便去哪裏。”
“他的話還可以相信嗎?”武盼盼幽幽的說道。
那傢伙已經有前科在先,天知道他這次會不會說話算話。要是天晴再次在他的手上喫虧的話,她一定會恨不得殺了他泄恨!
“就當是他會說話算話唄。”
明明是肯定的話語,卻是用一種極度無奈的語氣說出來的。
武盼盼瞭然,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將那件事再跟左天晴說一下比較好。
“天晴,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嗯?什麼事情?”左天晴有些茫然,一時沒有想起來。
“就是教訓那個渣渣的事情哪,我已經跟我朋友說好了,他已經派人跟着嚴昊辰了,只要一逮住機會,就狠揍他一頓出氣。”
武盼盼一邊義憤填膺的說着,一邊狠狠的揮舞着她的小拳頭,好似嚴昊辰就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左天晴無語,“這件事就隨便你吧。”
卻說,修節跟左天晴分開的那個下午,他正準備去赴米楠楠的約,在路過一個人跡較少的路口時,他居然被人給綁架了。
他還沒來得及呼救,就已經被迷藥給迷的暈了過去。
等他再度醒來時,赫然發現身周的環境無比的熟悉。
他居然已經在他英國的宿舍裏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有這樣的能力,能將他無聲無息的送到英國,又是誰能調查出他在英國的住址,能將他準確的送到?
這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疑團。
然而,當他從牀上坐起時,一切的疑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就在他的牀頭櫃上放着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讓他以後離有夫之婦遠一點,不然的話,那個女人會被懲罰。
毫無疑問,寫信的人深諳他的心裏,知道他擔心她的幸福更勝過於自己的安危。
這樣的話這樣的信這樣的事情,除了她的丈夫,還有誰能夠辦到?
呵呵原來他們的距離已經這麼遠了,他如今連約她出來喝茶聊天的資格都沒有了。
直到這一刻,修節才真正的發現,他是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那個男人既然能悄無聲息的將他送回英國,那她又會怎麼樣?一想到左天晴的安危,修節的心裏擔心的不行。
他立刻拿起電話,想給左天晴打個電話,確定現在的她好不好。然而剛剛撥了一個數字,他就想起信上的話來。要是那個男人在監聽她的通話,那他冒然用英國的號碼打給她,豈不是害她?
這樣一想,他只好再度掛斷電話。
片刻也不停頓,他立刻換了一身衣服,往離他最近的一個認識的中國留學生的宿舍行去。既然他的電話不能用,那麼只能借別人的手機了。都是國內的號碼,那個男人未必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電話撥出去以後,他預想中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左天晴的號碼已經停機。
很顯然,那個男人在將他送出國外以後,也讓左天晴換了號碼。
還好還好,他還記得她最好的朋友的電話。
修節立刻將電話打到了武盼盼的手機上。
“喂,你好,請問是武盼盼武小姐嗎?”
武盼盼剛剛將左天晴送走,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她還以爲是她的某個好朋友換了號碼,興沖沖的接了電話,誰知道居然是個男人的聲音。
“是,你是誰啊?”
“我是修節,你應該還記得吧?我是天晴的朋友。”
武盼盼一愣,左天晴剛剛跟她說過修節被送往英國的事情,然後他立刻就給她電話了?有沒有這麼巧合的?
修節跟武盼盼短暫的交流過後,兩個人都無奈了,誰都沒有想到嚴昊辰的動作是這麼的快。
從武盼盼那裏得知左天晴一切安好,並且嚴昊辰已經答應幫她創立一家工作室,修節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原本他剛剛從昏迷中清醒時,很是擔心左天晴的安危,不知道那個神經不正常的男人又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情。
既然左天晴一切安好,是否能夠說明那個男人對天晴還是有一點上心的?
他希望那個答案是肯定的,這樣他也不用再擔心她,只要她以後能過的好,他怎麼樣倒也是無所謂。
武盼盼掛斷電話,心裏總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依偎在黃書宏的懷裏,喃喃的低聲說道:“書宏,你說那個渣渣是怎麼想的?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這也太任性了。難道這一切就只是爲了他那早已經在世人面前丟乾淨的面子?哼哼就他那風流德行,還以爲他自個兒還有什麼面子呢。”
黃書宏淡淡一笑,等得武盼盼噼裏啪啦的將話都說完,一口氣都出了,他方纔輕聲說道:“盼盼,在你看來,這件事就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那還能怎麼樣?”武盼盼很是不明白的看向黃書宏,詫異的問道。
“恐怕那嚴昊辰的確是用了真心,所以沒辦法接受左天晴哪怕是跟其他男人一點點的接觸,何況那個男人還是她的初戀情人,本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可是他也不能這麼過分呀,怎麼可以就這麼隨便的將人送出國呢?真是的,還把天晴的證件都藏了起來,故意讓她不能出去。”
“你是說左天晴本來準備出國,只是因爲她的證件被嚴昊辰藏了起來,所以沒法出去?”
“可不是那麼回事兒嘛。”
“爲什麼不補辦?”黃書宏這就有些不理解了,證件沒了就補辦好了,怎麼可能就因此沒辦法出國了。
武盼盼無語的白了黃書宏一眼,“你以爲就你聰明呢?證件當然是可以補辦啦,但是天晴的所有證件全部都被嚴昊辰給拿過去了,這要是一張一張的補辦,得辦到什麼時候?等這些證件都補辦好了以後,只怕嚴昊辰可能都會願意將天晴的證件還給她了。再者說了,我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天晴的情況了嘛,不是她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這裏面還牽扯到很多的利益關係。”
一提到利益關係這種事,武盼盼赫然想起左天晴交代她的事情來。
她着急的拍着黃書宏的手,懊惱的說道:“哎呀呀你看看我這腦子,真的是越來越記不住事情了,天晴昨天剛交代我的事情,我居然都忘了告訴你一聲。”
看到武盼盼這麼着急,黃書宏心知肯定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盼盼,彆着急,慢慢說,什麼事情?”
“你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給你看一下。”
武盼盼連忙鬆開扯着黃書宏的手,着急的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昨天天晴交給她的紙條還被她好好的放在包裏呢,都忘了給書宏了。
“老公,你看看,這就是天晴昨天交給我的紙條,她讓我幫忙找人查一下這個小職員跟杜文有什麼關係,再查查這件事跟她爸媽飛機失事有什麼聯繫。”
一聽這張小小的紙條事關那麼重要的事情,黃書宏神情很是嚴肅的將紙條拿在了手上。
片刻後,他搖着手上的紙條,再度問道:“這張紙條是哪裏來的?”
“就是修節送給天晴的,說是他調查出來的一些東西,只是他的能力實在是有限,能知道的也就是這些東西了。老公,是專業做這方面的,就幫天晴順便查一查嘛,天晴好可憐的。”
一聽自己的小嬌妻撒嬌,黃書宏就無奈了。
“好,是你好姐妹的事情,我怎麼會不放在心上?你放心,我會盡快調查出來。”
一聽黃書宏將這件事情給攬了下來,武盼盼立馬激動非常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喜滋滋的說道:“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厲害了,嘻嘻嘻我老公十項全能,果然不是吹的。”
黃書宏無奈,失笑着一指頭戳在了武盼盼的額頭上。
“你呀,你個小丫頭片子,就你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自己解決不了了,還得我來給你擦屁股。”
一聽黃書宏的口氣似乎有些埋怨的意思,武盼盼立馬不幹了,她不高興的嘟着嘴,哼哼唧唧的說道:“怎麼了?給我擦屁股你嫌累啊?要不你就不擦啊。”
黃書宏一把將武盼盼抱在了懷裏,大笑着說道:“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嘴巴鼓鼓的,好像一隻青蛙。”
武盼盼狠狠的用自己的額頭在黃書宏的額頭上撞了一下。
“壞人,居然敢說你媳婦是青蛙?你還以爲你是王子啊?”
就在大家都在忙着各自要做的事情時,此時最最生氣的人卻是米楠楠。
那天她主動給修節打了一個電話,準備約他一起喫晚飯,誰知道等她酒店都訂好,卻一直等不到修節的身影,打他的電話也一直是處於關機狀態。
自打修節歸國以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等她再度接到修節的電話時,修節已經身在英國了。
修節跟米楠楠的關係目前還處於比普通朋友只好一點點而已,故而對於自己的一些事情,修節沒有跟米楠楠提過,當米楠楠問他爲什麼會這麼快去了英國時,修節也是一句帶過,沒有跟她詳細解釋,只說自己是有要緊事情,所以纔會那麼急。
米楠楠原本還想着跟修節在國內好好的培養感情,等時候差不多了,就帶着修節去見見她的爸媽。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爸媽絕對會喜歡修節,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會順理成章的走向正軌。
誰知道,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當她再度邀請修節回國時,修節卻說不想再回去了,想以後就定居在英國。
這一下子,米楠楠方寸大亂。
沒有了出國的希望,修節也已經被嚴昊辰用強制的手段給送回了英國,左天晴終於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處於弱勢地位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她還是做好自己手下的事情就好,至於其他的,她相信天理昭昭,終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的。
嚴家的別墅再度恢復了沉靜,沒有吵鬧,也沒有歡笑聲。
左天晴開始專注於做自己的事情,嚴昊辰已經將她所需要的一切都撥給了她,不僅僅給了她起步資金,還買下了一座寫字樓的其中一層,作爲她的基地。
本來嚴昊辰是打算將嚴氏大樓的其中一些閒置辦公室給她做工作室用,卻被左天晴直接拒絕了,她覺得在嚴氏大樓辦公很不方便。
既如此,只以爲也沒有跟她說二話,直接同意了她的要求。
工作室在五天內很快創辦起來,工作人員也已經招了十個,其他的人員會在後期慢慢補充。畢竟時間有限,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仗着嚴氏和融文集團的影響力,左天晴迅速開始參加各大秀場的活動,同時原先她畫的一些初稿也在簡單的修整過後,開始投入製造。
當然,這製造只是少量的,完全還處於參加活動的階段,還沒有開始批量上市。
這裏面的很多事情還很複雜,左天晴暫時還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做太多的事情,還是一步一步的來比較好。
更何況,爸媽飛機失事的真相還沒有調查清楚,她哪裏有那閒心去操辦事業?只是弄個開頭,糊弄糊弄嚴昊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