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幻頓住腳步,並沒有轉身。
季晨道:“我不是不願意救隊長,只是也要量力而爲,你就寧可守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在這裏,也不願意同我們一起嘗試着離開嗎?”
仙羽幻直接道:“想走請便。”她說完又往前走了。
季晨道:“給我原因,我立刻離開。”
仙羽幻停住腳步,“我不放心把背後交給你。”
季晨冷笑道:“你不放心我,難道你放心一個昏迷不醒的?”
仙羽幻轉過頭道:“如果我昏迷不醒,他不會丟下我。他爲了大家受傷至此,你可以爲了你的量力而丟下他獨自逃命,那麼如果我爲了你同樣受傷時,你同樣會丟下我獨自逃命。請問,我爲何要同你一起?至少現在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累贅。”
仙羽幻說完,走去換煞星了。
煞星小聲道:“說的好。”
煞星沒有理那人,直接坐到了二白身邊。
對於煞星來說他們都是累贅,他身上有輪盤,他可以躲避任何一支靠近他的隊伍。
可是他沒有,他在進山谷的時候,把身上的藥水全都拿給了黑子,讓他用在二白身上。
在仙羽幻眼中,這樣的夥伴她才放心。
另外的三人沉默了,他們並沒有起身,很顯然仙羽幻的話提醒了他們,隊長受傷都是如此,那麼他們呢。
季晨道:“你們什麼意思?他如此說,你們就如此信了?你們寧可守着這個昏迷不醒的,也不願意嘗試離開嗎?對,我是自私,隊長是爲了救我們受傷,可是那麼多的夥伴,怎麼不見她拉拽別人出來。他們同我們不是一心的。”
煞星冷笑道:“道不同不相爲謀,大牛,看來以後你招人還要看人品啊。”
大牛點點頭,剛剛仙羽幻的話讓他也很有感觸。事實就是事實,不管他們說的如何,事實就是如此啊。
最終季晨的確說服了那三人,他的意思很簡單,大家是夥伴,是合作關係,如果是受傷一定是要帶上的,可是如果像二白救治無效,還根本就無法帶上,那麼大家絕對不可能一起在這裏等死。
換做他受傷昏迷,他們也是可以丟下他的。
那四人離開了後,半個時辰,仙羽幻喊道:“煞星,過來換我。”
煞星一個彈跳,喊道:“好,來了。”
黑子、大牛、魚城全都起來了。
仙羽幻從包裹中拿出繩子,她把所有的繩子都連在了一起,然後綁在刀的後面。
她試了試角度,然後甩起了繩子,直接扔上了懸崖處。
刀插在崖壁的石縫中晃了晃。
繩子垂了下來。
仙羽幻拉拽了一下繩子,道:“魚城,你先上去,記住,你個幾步那匕首鑿出踏腳處。”
魚城點點頭,接過仙羽幻遞給他的包裹,一包裹的武器。
這是她先前收刮來的。
魚城嘴角抽了抽,沒有想過這些武器還有這個用處。
魚城廢了好大勁,總算是上去了。他鑿好了最後的踏腳處,這才又甩下繩子。
仙羽幻道:“黑子,你上去。”
黑子道:“我重,這繩子行嗎?”
仙羽幻道:“就因爲你重,才讓你上去,記住上去了,同樣弄一個踏腳處。”
黑子又上去了,中間連着兩次差點沒有掉下去。
隨後便是大牛的了。
仙羽幻把二白綁在大牛的身上,然後又把他們兩人綁在了繩子上道:“你小心,繩子應該沒有問題,你們二人的重量比黑子重不了多少。”
大牛點點頭,帶着黑子上去了。
等他們全都上去,然後鑿好位置時,遠處已經傳來了巨響聲。
仙羽幻快速的跑到谷口,煞星,你先上去。
煞星道:“你先上。”
仙羽幻:“不,你去,我輕,等下你們拉拽我即可。”
就這樣煞星扯着繩子往崖上爬。
狼羣同樣的躁動了起來。
仙羽幻一步步的往後退,狼羣一步步的上前。
仙羽幻快速的轉身往崖邊跑,然後一個縱躍跳了起來,抓住了繩子。
繩子另外一端的煞星往上一提,仙羽幻順着繩子就飛了起來。
隨後遠處跑來了一羣牛頭人身的怪物。
而前方跑着的就是剛剛離開的四人中的兩人,很顯然另外兩人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跑在前面的就是季晨,他果然把其他人都丟棄了。
當他跑回來沒有看到狼隊的其他人,而是看到一羣狼時,他大喊道:“隊長、隊長。”
崖壁上的所有人都沒有吭聲,他們沒有回應他。
狼羣中傳來了一聲狼叫,所有的狼羣向那羣牛頭人身的怪物衝了過去。
再看向季晨,上半身被狼撕爛,下半身則是被踩的稀爛。
狼羣和牛頭人撕咬了起來,他們就這樣的幹了三天。
仙羽幻道:“要不咱們去上面呢?”
煞星道:“你早就知道裏面危險?”
仙羽幻點頭道:“我感覺的到危險,只是我不會輕易的舍掉隊伍中的誰,除非他們自願離開。”
煞星點點頭,的確是他們自己離開的,如果不是他們耐不住性子,非要往裏面走,或許那些牛頭人還不會出來的這樣快。
大牛忽然想到了什麼,驚道:“你們說,這裏面就是那個怪物窩?”
煞星點點頭,一臉你才明白的表情。
魚城同樣後怕,要不是他們一起出生入死過,他相信他們,他今日說不定就同那些人一起離開了。
他看向仙羽幻,道:“小仙。”
一直以來魚城都是叫她藥師的,這次他隨口喊了一聲小仙。
仙羽幻恩了一聲。
魚城一愣,繼續道:“其實你人很好,爲什麼非要如此呢?”
仙羽幻愣了一下,道:“什麼?”
魚城嘆了口氣,道:“拒人於千裏之外。”
仙羽幻轉過頭,“我沒有啊。”
魚城徹底無奈了,他看向大牛和煞星。
煞星道:“我沒有覺得,她平日裏跟我有說有笑的。”
大牛道:“我覺得還好啦,只是小仙平日裏忙。”
黑子點頭道:“她是很忙,忙着修煉,還要忙着給大夥製藥水。”
魚城徹底無語了,感情只有他一個人是這樣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