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少年大戰殭屍
子虛崗有個子虛村,一條大道從村中穿過。
一般來說大道都是從村外經過,很少從村中直穿過去的。而村中的人似乎不經常見到陌生人,雲流所過之處,村民紛紛驚叫着跑開。
忽然他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在招手。
“我?”雲流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雲流高興的停車下馬,來到老嫗面前。
“婆婆你好,小子本是外村人,路經此地多有打擾,還望婆婆理解。”
雲流拱手作了一個禮,卻聽那老嫗說:“小娃娃,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小子要到一個叫雲靈山的地方去。”雲流老實回答。
“哦,老太婆我活了七十有三,這地方倒是沒聽說過,想必離此地很遠吧。小娃娃一個人去這麼遠的地方,家裏人不擔心嗎?”
雲流眼圈一熱道:“我,我早已經沒了家裏人……”
“如此說來小娃娃是一個人來到此地了?”
“是的。”
“嘿嘿,好,好……”
老嫗連道了兩聲好,不知是在讚歎雲流小小孩童一人便能跑到這麼遠的地方還是別的什麼意思,雲流心中微微覺得有些不妥,卻又說不出來。
“眼見天就要黑了,這裏方圓幾十裏就只有這一處村子,小娃娃要是不嫌棄,不如就在這兒安歇一晚吧。”
雲流本來就有此意,聞言大喜過望,又施了一禮道:“多謝婆婆,小子叨擾了。”
老嫗笑着點頭道:“甚好甚好,你先進院子歇息歇息吧。”
雲流點了點頭,牽着大青馬便向老嫗院中走去。
院子很簡單,籬笆牆圍城,在鄉下很是常見。
然而在靠近小院大門的時候,那平日裏溫順的大青馬卻突然間倔強起來,無論雲流怎麼驅趕,死活都不肯進院子。雲流使勁拽了兩下,這匹馬甚至開始嘶鳴起來,兩隻馬蹄不住的在地上刨着,脖子梗着,怎麼都不肯進去。
雲流嘆了一口氣道:“你要是不進院,今晚咱倆還是要露宿荒野。”
大青馬不住的忽閃着大眼睛,仍然不爲所動。
老嫗忽然笑道:“老太婆常年和家畜打交道,不如我來勸勸這匹倔馬吧。”
老嫗慢慢的靠近大青馬馬,那馬彷彿受驚了一般,不住的後退,力道之大,雲流手中繮繩竟然掌握不住。似乎要掙開繮繩撒蹄逃走一樣。
轉瞬間老嫗手便摸到了馬頭,那馬瞬間安靜了下來,體若篩糠瑟瑟發抖,狼狽不堪。
雲流雖不知道這老嫗有什麼魔力使得大青馬如此恐懼,卻也不願見這一直跟着自己大青馬這樣遭罪。於是拉着老嫗的胳膊道:“婆婆放過大青馬,既然它不想進院子,便任由它待在在門口吧。”
老嫗冷笑一聲:“今次便饒你一命。”
雲流暗道:“這老嫗不是一般人,這村子也定非尋常村子,不知道自己此行是禍是福。”
正在躊躇之際,老嫗拉着雲流的手便往院子裏走,力氣大的出奇,不似尋常的老太婆。
“婆婆!”雲流心中暗叫不好,死命掙扎,然而手臂如同被套上了鐵箍一般,絲毫掙扎不開。
“哇,好燙!”
胸前的那枚長生錢突然間發燙起來,雲流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猛然掙脫了鉗制。
定睛一看,只見自己胳膊上一灰白乾枯的斷手仍然牢牢的箍着自己的手臂。
斷茬處並沒有絲毫鮮血湧出,,彷彿破敗的橡皮泥一般。而這截斷手也以飛快的速度迅速灰敗乾癟下去,最後連皮肉也化爲灰燼,只剩下森森白骨。
再看那老嫗,只見她正笑着回頭望來,接着恐怖的情景只讓雲流魂飛天外。
只見老嫗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乾癟下來,本來乾淨整潔的衣服也變得衣衫襤褸,再過一會兒只剩下一具身穿破爛衣衫的骷髏站在雲流的面前。
恐懼到了極點人便說不出任何話來,雲流指着老嫗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
“嘿嘿,少年郎,快跟着老太婆進院子。”
老太婆,不,準確的說是一具骷髏上下顎骨碰撞,發出骨質得得聲響。然而不知道這具骷髏從何處發出的聲音,溫和而慈祥,只是一具骷髏如何能發出聲音?
胸口處長生錢的灼熱刺痛了雲流,他從震驚、恐懼中甦醒過來,趕緊甩掉仍然箍在自己腕上的白骨便要跳上馬車,準備快速離開這裏。
放眼望去,這裏哪是一座小村子,分明是一片亂墳崗。
雲流忽然想起了那塊石碑——“子虛崗”。
子虛子虛,原來是子虛烏有的意思,怪不得這個村子會被大路橫着貫穿,原來此處根本就是子虛崗的亂墳地,一條大路橫穿而過。
然而剛跳向馬車四下裏一打量雲流心中便涼了半截。
只見四週一片黑壓壓的人羣聚集了過來,準確的說這是一羣屍體。他們紛紛從土裏鑽了出來,帶着濃烈的腥臭氣息向雲流這邊湧了過來。
這些屍體有的全身腐爛散發着惡臭,有的已經是白骨一具,他們從四面八方向雲流湧了過來。氣勢洶洶似乎要將雲流生吞活剝。
雲流從胸口掏出那枚長生錢,希望這件仙家寶物再次發揮它的作用,放出玄青色的光芒將諸邪退散。然而他失望了,從長生錢處雖然不住傳來陣陣灼燙感,然而那奧妙的玄青色毫光卻不曾出現半分。
眼見離得最近的那具由老嫗變成的骷髏飛撲過來,用僅存的另一隻手直插雲流的胸膛。
“心,心,我要鮮活的心臟,給我,快給我……”
雲流只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的一腳踹了過去。
沒想到則骷髏一點也不禁打,竟然被雲流一腳踢得散架了,骨頭跌落一地。
眼見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晃晃悠悠的撲了過來,雲流隨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根大腿骨,奮力的砸了過去。
撲的一聲腐屍砸在了地上,腥臭的屍液四濺,聞之如欲作嘔。
就在這一耽擱之際,更多的骷髏、喪屍大軍湧了上來,將雲流包圍在覈心裏面。
如果只是骷髏還好,在重擊之下骨骼倒地四散開來,喪屍卻渾身高度腐爛,屍液在軀體上溢出,若是一不小心濺一身,即使不中屍毒猝死,恐怕也得脫一層皮
雲流經過百花坳碧水寒潭白魚的滋補,無論在力量和反應速度方面都已今非昔比,不一會兒周圍已經散落了一地的骨骸,雲流手中的大腿骨早已在連番的擊打中斷裂開來。
好在周圍骨骸遍地,並不缺少“大腿骨”作武器,每當手中大腿骨斷裂,便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繼續廝殺。
可是這裏死屍骷髏實在太多,雙拳本難敵四手。
而這裏何止是百手、千手?
喪屍、骷髏大軍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連平日裏溫順無比的大青馬也開始不住的揚蹄嘶鳴起來。
雲流瞅見空隙趕緊躍上馬車,手中馬鞭高高揚起,策馬奔馳。
大青馬被激發了狂性,載着雲流瘋狂的向骷髏大軍發起了衝擊。
前排的骷髏在馬車巨大的慣性撞擊下粉身碎骨,這馬車硬生生的從骷髏大軍中碾壓出一條道路來。
馬車撞進了喪屍大軍中,腐屍紛紛倒地,在車輪的碾壓之下,屍液四射。
雲流揮舞着“大腿骨”不斷的擊退撲上馬車的喪屍,更多的喪屍被車輪碾壓、絞斷四分五裂。
一頭喪屍撲在大青馬身上張嘴便咬……
噓律律……
大青馬仰天長嘶不住悲鳴。
猛然間一陣劇烈的搖晃,馬車向旁邊側翻了過去,巨大的慣性將大青馬拖倒在地,重重的砸在泥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