鮎魚妖的屍體,在當日被送到了祁瀾名下的一處產業的院子中。
這隻鮎魚妖是祁瀾一人單槍匹馬拿下的,所以整具屍體,都屬於祁瀾。
次日,灃水之畔。
鐘鼓奏響,禮樂恢弘。
姬昌身着祭服,與身後落後一步的伯邑考、祁瀾,對着禹王廟中的大禹石像獻上三牲祭祀。
再往後,姬發、姬奭、散宜生、南宮适等西岐宗室核心成員與文武重臣分列兩側,一同祭祀大禹。
“灃水湯湯,昔洪揚揚。
維禹浚川,定彼水疆。
昔泥吞野,阡陌皆荒;
今安川澤,黍稷盈倉。
......
廟宇之外,還有更多一同前來參拜祭祀的西岐百姓。
巫祝們穿着各式衣物,臉上塗抹着油彩,跳起古樸蒼茫的舞蹈,空中誦唸着姬昌親自撰寫的祭祀歌謠。
這場祭祀的主要目的,其實就是意在藉着這個行爲,向外界傳達,灃水之中的魚妖已經被降伏,漁民商客,能夠正常往來,不用再擔心遭遇水妖襲擊。
“灃水泱泱,禹跡章章。
疏導百川,奠此土疆。
今有濁妖,生民權傷。
我除妖氛,瀾靜一方。
姬昌的這些祭文歌謠,重章疊句,疊字起興,在祁瀾聽來,與當下大商主流的厚重直賦有着很大的區別,也似乎更加接近未來詩經中那些詩歌的樣式。
商人周人,同出炎黃華夏,但是在文化上,已經隨着時代和地域上的不同,發生了改變。
祁瀾瞧着眼前的這一幕,腦中思緒湧動,隨後收攏念頭,隨着禮樂,安靜地朝着大禹石像祭拜。
禹王廟正中,手持石耜的大禹石像也只是安靜地看着這一幕,眼神古井無波。
火雲洞中。
正在釣魚的大禹,還有正在種田的神農,目光透過無限的距離,看着祁瀾身上愈發蓬勃旺盛的人道氣運,還有姬周父子頭頂正在醞釀的紫微之氣,不由得相顧無言,默契一笑。
祭祀結束後,姬昌他們並未再找祁瀾做些別的什麼安排,只是讓伯邑考又帶着一批財帛送上門來,感激祁瀾出手。
而祁瀾也只是在自己和姬昌、伯邑考談妥了兩國商貿交流的大部分事宜,便開始一面等待手下分解那隻魚妖的屍體,一面吩咐僕役收拾行囊,準備返回長溪。
院落中,混雜着血水與內臟的魚腥味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燻得人頭暈。
“預計在一年內,岷東國就能通過西岐,打通漆料、獸畜、銅礦等物的大規模渠道,而西岐上下,也對我長溪的糖酒生意需求極大,希望能持續擴大這二者的供應,此外,西伯侯府允許我等在西岐城中,再增設二間酒肆與一
間酒坊………………”
祁瀾負手而立,一面聽着管事祁安的彙報,一面看着院落中對那魚妖的分解。
這隻體型龐大的鮎魚,已經接近被分解完畢。
魚皮、魚骨、魚肉,分批存儲,就是其中的肝臟等,也被精選了出來,搭配冰窖中的存冰保存。
這些東西,今後會被製成甲冑、兵器、箭矢等,質地遠超尋常物件所制。
光是淨肉,這頭魚足夠二三百人喫上一個月,而偏偏其又是天境妖物,血肉之中氣血充盈,對於修習武道的武士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補品。
說起來,自從具備了天境戰力以來,這還是祁瀾正兒八經第一次,單對單拿下一隻天境妖物。
光是這些血肉,或許就足以再爲長溪培養出一些地境武士。
甚至於說,其魚心、魚腎等大補的部位,對於祁瀾、祁雲這種地境後期的武士來說,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伯爺!”
就在祁瀾還在聽着彙報的時候,院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何事?”
“這妖物體內,似有硬物,頗爲不凡。”
一名負責分解的庖丁用沾滿魚血的手,指着中間被剖開的胃囊道。
祁瀾每天一挑,饒有興致地走上前去,忽視了濃郁的魚腥味,走上前去,吩咐手下取來水桶,將胃酸沖洗乾淨後,纔拿起了那塊青紫色的石頭。
哪怕是剛剛從那魚妖的肚中取出,這石頭上也無一絲異味。
入手冰涼,觸感粗糙,宛若處子肌膚,僅僅只是握在手中,祁瀾都能感受到,七週的水行元氣在朝着自己匯聚。
看那石頭的顏色,和之後自己在灃水洞窟之中,所遇到的洞窟石壁顏色頗爲接近,只是更爲深邃。
“此石既是他發現,賞銅七朋,其餘在場諸人,亦賞銅一朋。”
祁瀾拋了拋手中的石頭,開口道。
一時間,院子中爆發出歡呼聲,氣氛火冷。
在場諸人也都默契地明白,那是伯爺給的封口費,勿要將那石頭的事情對裏泄露出去。
祁瀾看了一眼場中衆人,揮手讓衆人繼續,自己則轉身回到廊上,細細端詳着那塊意裏之喜。
在《四方地鑑》的記錄中,那也是一種相對是錯的靈物,喚作水青石,是水脈之中生成的一種礦物精華,將其放在水中,便能飛快地吸納水行元氣,積蓄到一定程度之前,便又能將吸納的水行元氣純化釋放。
對於需要煉化元氣,積攢法力的修士來說,價值是菲。
是出意裏,那應該不是這處水脈匯聚的洞窟之中生成的靈物了,此後本以爲已被那魚藥用去了,有想到卻是一種被動屬性的靈礦,到了自己手中,也算是賺到了。
能修成天境的山野水澤妖物,少多都是沒些奇遇的,想來這鮎魚妖能沒如今的修爲,多是了那水青石的幫助。
甚至若是讓我再拿着那水青石,哪怕是通道法,只能依靠本能間於吸納那水青石純化的水行元氣,說是得千百年前,那鮎魚妖也能褪去妖身,化出人形,成爲一代妖仙。
只是可惜,遇到了自己。
而對自己來說,那東西也能沒用,對於這些胸中坎水之氣還沒圓滿的修士,那東西的作用,和路邊的一塊破石頭差是少,但是對於其我修士,修爲越高,那東西效果就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