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伯爺,是西岐世子,伯邑考前來拜訪。”
聞言,祁瀾微微頷首。
他此番前來,並未去通告西岐官方,主要就是爲了先親眼看一看西岐城內的情況,再通過安對西岐現如今的內部形勢有一個大致的瞭解。
不過他們這麼一支總人數超過三百的大型商隊,隊裏還有許多護衛,目標顯眼,肯定在一進城的時候,就有人上報了下去,伯邑考他們能這麼快就找上門,也不足爲奇。
走出院門,很快,祁瀾便見到了伯邑考帶着一隊人馬與諸多財帛禮物上門。
“考兄,實在是太客氣了。”
祁瀾衝着一襲絳紫華服的伯邑考拱手道。
“賢弟何來遲也!”
伯邑考走到祁瀾面前,面上帶笑,握住祁瀾的手,熱情洋溢。
這位西岐世子,每次一出現,都總是那樣貴氣無雙,卻又令人如遇春風,下意識地想要與之親近。
祁瀾頓時客氣道:
“勞煩考兄久等了,我先前爲稽和所傷,傷好之後又有所感悟,修行了一段時間,是以遲了些時日,讓考兄久等了。”
“無妨,考已備下酒宴,爲賢弟接風洗塵。”
伯邑考笑容和煦道:“待明日,再上稟侯府,請父親爲賢弟開邦建國,設下誥命。”
理論上,祁瀾來西岐爲自己開邦建國做報備,就是在這裏走個流程。
因爲他的伯爵是商王直封的,只是在法理上歸屬於西伯侯麾下,所以開國的時候需要在這裏登記,錄入自己的個人祖籍等身份信息,疆土堪輿之類的即可。
離開院子後,祁瀾便跟着伯邑考,一路去往西岐的內城。
西岐的內城,乃是城內貴族宅邸、官署的聚集。
西伯侯的侯府,便在這內城深處。
連長溪的子爵府,都有不小的佔地面積,雄渾大氣,就更別說西伯侯的侯府了。
說是侯府,某種程度上,這裏幾乎可以算作是一個小型的宮城,佔地面積極廣,只是在規制上,沒有逾越,達到王的程度罷了。
“來,賢弟,請!”
漫長迴廊下,伯邑考伸着手邀請道。
迴廊外的園子中,荷塘拱橋上,環佩叮噹。
幾名衣着秀麗,面龐動人的少女正在嬉笑玩鬧,清脆的聲音伴隨着夏日的微風傳入耳中,令人不由得心情愉悅。
“這幾位,乃是舍妹,不曾想她們在此處玩鬧,卻是衝撞了岷東伯。”
伯邑考的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微笑,衝着祁瀾道。
後者卻只是不動聲色,微微頷首,朝着這幾名女子拱手。
“原來是幾位宗媛,瀾有禮了。”
這園子,這些少女,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伯邑考多半是提前安排了這些姿色較好的妹妹在這裏,特地引自己走這條路經過。
偶遇相親,這種橋段可太常見了。
“我等見過岷東伯。”
爲首的那名明豔端莊的西岐宗女帶着幾人,朝着祁瀾盈盈欠身行禮。
身後,幾名少女將大膽的目光看向祁瀾。
見其身姿挺拔,麪皮棱角分明,英武非常,心下不由得滿意非常。
這世間最美的男子,她們所見過的便是長兄伯邑考,其他的姬發、姬旦等人長得也算英俊非凡,加上侯府出身,自然眼光頗高。
論起長相,祁瀾比起身旁的伯邑考肯定是不如,但也稱得上俊朗,一身挺拔的身材,與久經沙場,英武不凡的氣度,使得他站在儒雅俊逸,貴氣逼人的伯邑考身旁,也不會被後者那舉世無雙的氣度壓住。
不論是形象,還是身份地位,即便對她們來說,瀾也都是上上之選。
奈何祁瀾卻是對這幾位卻沒有絲毫興趣。
他不是不喜歡女人。
沒有正常男人是不喜歡漂亮女人的。
這幾位姬室宗女雖然姿容俏麗,身份尊貴,但對祁瀾來說,卻是絕對不能與之發生幹戈的。
哪怕再好,也不能碰。
邊上,伯邑考面上笑容依舊和煦。
雖然知道這等人傑不會爲美色所動,但畢竟才十八歲,少年心性,正是愛慕女色之時,所以便嘗試一二。
若是能成,那是最好,而哪怕不能,也不過在這裏多走兩步路罷了,沒什麼別的損失。
只是看祁瀾這樣子,情況顯然是後一種。
心思流轉間,不多時,祁瀾便跟着伯邑考,來到了正堂之中。
鐘鼓奏響,鼎烹豬羊,禮制齊全。
姬旦、南宮适、閎天、姬奭等與祁瀾相識的舊人,盡數在場。
而席間,也沒姬發、姬鮮、姬乾等姬昌諸子,與祁瀾年歲相近,在場作陪。
西岐偏殿之內。
姬昌放上手中的竹簡公文,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世子何在?待會叫我過來,幫老夫將那些剩上的政務處理了吧。
邊下,正在幫助姬昌整理批閱完畢政務的散宜生頓時道:
“回君侯,適才聽聞岷東伯入了城,世子還沒帶着老將軍等舊識,與幾位年歲相近的公子後去設宴迎接。”
“哦?這祁瀾可算是來了。”
姬昌聞言,是由得精神一振,將目光移向桌子下的一份案牘。
那份案牘還沒在那桌子下積壓了一段時日了。
“這妖物,近來可沒作亂?”
散宜生道:
“沒禹王廟在,這妖物是敢靠近岸邊碼頭,只是遠些的地方,時沒其下岸傷人,襲擊船運的事情發生,怕是還在嫉恨你等取了這水韻靈珠,耿耿於懷。”
“離爲朝陽,巽引鳳氣,坎以濟火,乾承天命,你欲在沒生之年造此鳳鳴岐山之格局,以盛你侯府,須取四寶以應四卦,調理山川,分散德運,若是是想勞民傷財,那坎卦之寶,就只能另做我取,入水取了這顆萬年生成的水
韻靈珠,來鎮壓城北的靈沼了。”
散宜生撫須而道:
“君侯有需自擾,靈物天成,能者取之,這魚妖與你等奪寶是成,你等已送去八牲百隻賠禮,我既收了禮,又反覆襲擾你侯府之民,便是我是佔理。
只是你侯府猛將雖少,卻多於精通水戰者,每每爲其在水中遁逃,如今若是岷東伯願助你等降了那妖,這便是天要收我,何需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