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騙走了陶奇這麼多功德點數,幾乎和強搶差不多了,得了便宜還賣乖,臉皮當真不是一般的厚。陶奇再也不願意同典獄長多說半句廢話,轉身走向那座始終安靜的佈置在房間角落裏黯淡無光的法陣。
典獄長眯着眼睛看着陶奇的背影,眼中不易察覺的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不過背對着她的陶奇自然不會看到。典獄長並沒有繼續挖苦陶奇,只是神色平靜的印訣一指開啓傳送法陣,將站到陣中的陶奇無聲無息的傳送走。
看着陶奇的身影悠悠消失,典獄長悄然搖了搖頭,口中嘆了口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愣了一會神,這纔拿起陶奇剛剛歸還的《基礎手印詳解》一書,彷彿第一次看似的一頁一頁的仔細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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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帶來輕微的不適感過後,陶奇眼中再次出現了那個黑色背景充滿光球的空間。
“中心塔?”陶奇忍不住喃喃自語。
一年多了,他終於再次回來了。回想這一年多的經歷,陶奇不勝唏噓,不僅數次險象環生,他還損失了大量功德,最最可恨的是根本沒有取到他想要拿的東西。回到這裏,陶奇最想的就是問問當初那個攔住他的神祕老者,這到底怎麼回事。
那老者彷彿聽到他內心的想法一般,陶奇只感到面前一道白光閃過,那名老者忽悠悠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是上次的那身裝扮,讓陶奇不禁懷疑老者一年都沒有換衣裳。
老者對陶奇拱了拱手,算是見禮了,然後他嘿嘿一笑說道:“你出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見到老者,陶奇心中不由得一聲長嘆,暗道:我爲了給你取東西,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啊!只不過你的消息相當不準,搞得老子賠了夫人又折兵……
“東西拿到手了麼?”老者見陶奇沉吟不語,臉色還顯得陰晴不定,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連忙追問道。
“我想您老人家似乎搞錯了什麼,你說的地方根本沒有所謂的鑰匙啊!”陶奇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道。
“沒有?”老者神情未顯明顯變化。陶奇不禁佩服老者的定力,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自己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卻沒拿到任何東西回來,正常人肯定會關心的問“怎麼回事啊”,可這老頭怎麼也不見關切呢?
“你見到第一層地獄的典獄長了?”老者語氣不疾不徐的問道。
“嗯,不過他說從來沒有見過我,包括我的前世,她說我沒有任何東西寄放在她那裏。”陶奇實話實說的道。
“哦,這就對了,你們應該的確沒有見過!”老者依舊老神在在的說道。
“嗯?”陶奇感到自己已經被他打敗了,不禁眉頭大皺,十分疑惑的問道:“那你不是說……”
沒等陶奇問完,老者好像早知道陶奇要問什麼似的回答起來:“其實你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寄放在她那裏,這只不過是我跟你開的一個玩笑而已。哈哈,你上當了吧!這一天多的地獄生活怎麼樣啊?是不是在裏面領略了什麼叫度日如年啊?”
老者神情一變,突然樂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看到他樂得渾身顫抖的樣子,陶奇愣住了。旋即他暴怒異常的衝上去抓住老者的衣服領子:“你說什麼?你是在玩我?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裏面?”
“知道啊!”老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雙三角眼睛不懷好意的笑着看向陶奇,彷彿對陶奇的憤怒毫不在意,一點也不擔心陶奇會在盛怒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不僅如此,他還繼續幸災樂禍的氣陶奇:“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喫了我啊?”
“我不喫你,我打死你!”陶奇見到他的樣子,氣就更不打一處來,左手抓着他的領子,右手輪圓了,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緊接着左手又是一拳。陶奇一邊一拳一拳的朝老者的臉上招呼,口裏一邊還喊着:“老傢伙,我差點死了!老傢伙,賠我錢來!”
陶奇一拳打在了老者鼻子上,頓時將老者打了一個趔趄,鼻血長流,陶奇鬆開抓着他的手,任其摔倒在地。老者掙扎着翻身,似乎想要要爬起來說什麼,陶奇似乎還未解恨,緊接着又衝上去踢了老者屁股四五腳,見老者完全蜷縮成了一團不能動彈的樣子,才憤憤不平的住了手。可他心裏一口惡氣還是沒有出盡,想自己在鬼門關轉了好幾圈,險死還生,好容易活着挺到修煉成九幽裂魂術,還被典獄長騙了一半身家。從地獄出來,老傢伙卻告訴他自己只是一個被人戲耍的猴子,陶奇這一肚子怨氣哪有那麼容易消除?要不是看這老頭年紀一大把了,陶奇說不定還得多揍他一會。
良久,那老者躺在地上蜷縮着的身子忽地冒出一絲金光,隨即,金光鋪滿他的全身,讓他整個身體逐漸變得金光燦爛,甚是耀眼。
喘着粗氣的陶奇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愣,不會是這個老傢伙被自己打出火了,要出什麼大招對付自己吧?自己雖然練成了典獄長那雞肋般的九幽裂魂術,可對上這種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可沒有什麼自保的把握啊!陶奇這一驚,不禁背脊發涼,冒出陣陣冷汗,對自己方纔衝動的行爲暗自後悔。
剛想撒腿就跑,陶奇卻見在金光中,老者扶着地面緩緩站了起來,臉上眼窩烏青、不斷外流着鼻血的他絲毫不顯怒色,四下看着自己的一身金光,老者竟然一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陶奇不禁暫緩了逃跑的衝動,疑惑的看着老者:他這是怎麼了?被老子打傻了?
只聽老者哈哈大笑,如洪鐘般的笑聲在空間裏不斷迴響,接着興奮的說道:“小子,多謝了!我的靈魂鎖真的解開了,原來我的能力是這個,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