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我你要拿出幾部書,告訴我拯救世界的任務就落在我的頭上了,馬上要教我如來神掌?”陶奇心中不禁促狹的想道,不過他當然不敢直接說出來,否則恐怕老者的臉色可就不會這麼好看了。
“其實你就是給我鑰匙的人……”老者的話又把陶奇的思維拉回到現實中來。哦?不是教我如來神掌?陶奇忍不住詫異的想道。
“而我也是幫助你的貴人之一。嘿嘿!現在拿來吧,我的鑰匙!”老者再次向陶奇伸出了他那充滿皺紋蒼老的手,討要他想要的東西。
“你的鑰匙?”這到底是哪跟哪啊?陶奇完全被他的話弄愣了:“我才第一次見你,哪會有什麼鑰匙給你啊?”
“沒有?”老者突然驚聲尖叫,那聲音彷彿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你怎麼會沒有?是你自己告訴我你就是給我鑰匙的人,你現在怎麼可以說沒有?”。
“這個真沒有!”
“這個可以有!”
“……”陶奇感到十分無語,這位趙大叔的小品看多了吧?自己哪裏有什麼鑰匙啊?
“啪!”老者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怎麼忘了,你只記得這次輪迴轉生前的事情。”之後,他衝了上來,抓着陶奇的肩膀晃啊晃,對陶奇說道:“你確實是給我鑰匙的人,不過你現在忘記了,不過你前世的前世的前世給曾經我留下過訊息,你將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將鑰匙給我,要不然我怎麼會剛好在這裏等你?”
“這個……”陶奇被老者認真的模樣弄愣了,看樣子他不像是在說假話,難道自己的前前世真的曾經給他留下過什麼所謂訊息?這實在是有點超出陶奇的認知範疇了。“那個,你確認你所說的那個訊息是我給你的?”
“當然,靈魂印記是不會騙人的……”老者彷彿在仔細回想着答道,“嗯,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在訊息上說的是‘去取來給我’,去……對了。是去第一層地獄取來給我。”
“地,地獄?……”陶奇在老者的眼中讀到了瘋狂,那是一種對那所謂“鑰匙”的極度執着,他不由得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語氣弱弱的道,“我好歹也是八世善人,不用下地獄了吧?”
“對,沒錯!你給我的訊息就是這麼說的。去第一層地獄找那裏的典獄長,找那該死的老太婆。取回寄放在她那裏的我靈魂鎖的鑰匙,將它給我!我有了本命靈魂鎖的能力之後,就可以幫助你轉生了。”老者好像根本沒有聽陶奇在說什麼,只是像說繞口令一般自顧自的對陶奇說道。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貴人嗎?如此這般說來,好像我是你的貴人纔對吧?而且還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陶奇抱着肩膀,思索着老者出現後所說的一切,越想他越覺得鬱悶。
可既然老頭兒說這東西是必須品。看來不得不走一趟了。第一層抵禦啊!想必還有第二層、第三層一直到第十八層吧?不知道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是什麼樣子,想來恐怕不會是很好的旅遊點。
“好吧!我這就去給你取來。可是我初來乍到。根本不知道地獄的門朝哪邊開,你叫我怎麼去給你取呢?”陶奇思索半晌,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點頭答應老者道。
“你?不知道怎麼去?我們現在就正在地獄的入口,中心塔的地下就是十八層地獄,你不知道麼?”老者奇怪的問道。
“當然不知道。你又沒說過。”陶奇嘴角微微上翹說道。
“嘿嘿!我以爲你知道的,地球人都知道……”老者的話讓陶奇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者說罷站起身來、高舉法杖,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唸叨了一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咒語。他法杖上面的寶石隨着他的聲音忽然亮了起來,接着。這個如夢似幻的空間也隨之亮了起來。當他法杖上的寶石光耀四方,耀得陶奇忍不住舉起右手遮住眼睛的時候,周圍空間的光芒卻反而漸漸黯淡了下來,一座泛着血紅光芒的與中心塔圓臺完全不同但又有某種相似的法陣出現在了陶奇的面前。它紅得似血,隱隱泛着凜冽的殺機,讓人一見便感到毛骨悚然,想必就是通往第一層地獄的入口了。
老者施法結束,陶奇看他正微微喘息,似乎開啓這座法陣對他消耗不小。不過陶奇並不着急踏入法陣,好容易抓到一箇中心塔內的鬼差,這鬼差懂得似乎又不少,他怎麼可以輕易放過,於是做出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問道:“那個,前輩,小子我弱弱的問一句,那什麼“本命……靈魂鎖”的能力,很牛麼?我也可以擁有嗎?”
老者喘了好半晌,似乎精力恢復過來,聽了陶奇的問話,中氣十足的哈哈笑道:“本命靈魂鎖的能力,人人都有!剛纔我不是說了:每個人的靈魂裏都有一把鎖,就看你能不能遇到那個給你鑰匙的人!”他複述完,神情頗有些古怪的看向陶奇,似乎在祝福他又好像有些幸災樂禍似的道:“希望你也能夠遇到這個人。”
“你方纔說:是我的前世前前世給你留了訊息,告訴你在這裏等我?可是應該給我鑰匙的那人爲何從未給我留任何訊息呢?”陶奇刨根問底的道。
“你問我,我上哪裏知道去?再說,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老夫這般好的運氣,除了老夫之外,我也從沒聽說過別人曾收到這種訊息,你說老夫的運氣是不是好到家了?”老者忽然咂咂嘴,一邊回憶着什麼一邊不無自豪的說道。
“……”
陶奇心中升起一陣陣無力之感,這老者的精神是不是有些問題啊?真是要被他打敗了。陶奇不由得問道:“那你怎麼確認那訊息會是真的呢?”
“呵呵!我當然知道是真的,至於如何確認的你就不必管了,好了好了,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快些去吧!再耽擱一會。傳送陣的能量就不足以將你傳送回來了,難道你想長留地獄之中?”老者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大堆東西塞進陶奇的手中,之後有些着急的催促陶奇說道。
“長留地獄?沒興趣!”陶奇心底一驚,接過老者遞來的東西也沒仔細看,便站到法陣之上。
一道刺目的紅光閃過,陶奇的身影一陣模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老者看着法陣,嘴裏喃喃的說着什麼,眼裏似乎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獪。
這次傳送,陶奇感覺明顯與剛纔那一次不同,不僅時間上長了很多,身體上也感到有一絲的不適。但要他具體說出來是怎樣的不同,他卻又無法詳細描述。
當再次感到雙腳站在實地上的時候,陶奇只感到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還沒等眼睛從強光中適應過來。汗水已經沿着臉頰、脖頸、前胸等處淌了下來。
“怎麼這麼熱?”等眼睛漸漸適應了周圍的光線,陶奇不禁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哪裏還有什麼陰間陰冷潮溼的感覺?陶奇只見藍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火熱的日頭好似一個燃燒千百年的大火球正不斷燒烤着眼前的大地,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無邊無際的沙漠,腳下燙人的細沙堆積出一座座沙丘連綿起伏,一直綿延到天的盡頭。被一道道熱浪形成的波紋所淹沒。
“這……就是第一層地獄麼?怎麼感覺像是在塔克拉瑪幹啊?”陶奇忍不住想道。他抬起腳摸了摸腳底板,忍不住自言自語的道:“如果把雞蛋放在這沙子裏。恐怕很快就會烤熟吧!”
陶奇這時才終於有機會查看老者塞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大堆東西,頂着火熱的太陽,陶奇席地坐在沙丘上,一件件的翻了起來。
長袍、帽子、圍巾、水袋等沙漠必需品一應俱全,看來這老傢伙是瞭解這個地方情況的,給自己準備得很充分。只不過。自己在這無邊無際的沙漠中,連方向都難以辨別,上哪裏去找什麼典獄長呢?
“老混蛋,也不給小爺說清楚第一層地獄的狀況!”
陶奇不禁暗自咒罵了起來,這個老傢伙可真是夠心急的。連第一層地獄的情況都沒有給自己詳細介紹,就把自己給糊弄過來了。這所謂的第一層地獄根本不像陶奇想象中的地獄,倒像是《西遊記》裏面的火焰山,正不停的燃燒着。
陶奇一邊咒罵着,一邊手上卻沒敢耽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厚厚的袍子、嚴實的帽子、厚實的圍巾等衣物一一穿戴在身上,背上碩大的羊駝皮水袋,紮緊原本已經蓬鬆的鞋帶,將自己包裹得像是一隻亞麻糉子。
少去了陽光的直射,陶奇雖然灼熱之感大減,可是這厚厚的袍子加上週圍沙漠中的高溫,着實讓陶奇完全涼快不起來。
看了看頭頂火熱的太陽,陶奇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開始了他尋找典獄長的旅程。
按他所想,既然是第一層地獄,總不應該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吧?只要能夠找到有人的地方,那就有希望,可誰成想他走了好久也沒有遇到半個鬼影子,讓他忍不住有點想要罵人的衝動。
一直這樣走了少說有大半天的時間,背後水袋中的水已經被他喝了小半,乾糧也喫了不少,陶奇吧嗒着乾癟的嘴脣,看向天空。
老天爺,你給點指引啊……
也許是老天爺真的聽到了陶奇的禱告,又走了半天,人雖然依舊沒有遇到一個,可是卻讓陶奇發現了一條綠色的“路”。此地有植物——仙人掌,並且個頭巨大、數量不少,站在一株腳下,大多數時候能看到下一株,一株一株連起來,彷彿一條綠色的長路。
這些仙人掌的出現,讓陶奇不禁心中一喜,因爲仙人掌雖然屬於極其耐旱的植物,可是在完全沒有水源的地方也難以生長,也就是說他現在所處的沙漠,應該距離水源已經不算很遠了,只要能找到水源,也就有了找到其他人的希望。
也不知道這第一層地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時空,在這裏好像壓根就沒有晝夜更替。太陽高懸在頭頂正上方,現在陶奇走了至少七、八個鐘頭,可頭頂這太陽他老人家就沒有移動過,一直處在他的正上方給陶奇烤火。
漸漸的,陶奇走不動了。只好在一株巨大的仙人掌旁坐下來休息,他大口喝着水,如果不及時補充水分他相信他將很快死去,儘管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株仙人掌塊頭不小,陶奇坐在它的陰涼裏面,感覺世間最最舒服的地方莫過於此。想起以前看電視時,看到別人走在沙漠中,大隊人馬牽着駱駝,揹着大量的物資,在沙漠中慢慢悠閒的遊蕩。陶奇沒有什麼直觀感受,覺得他們似乎一點都不難過,可是等自己身處沙漠深處,只有老哥一個,拋去行路的艱難和疲憊,單說這無盡的孤獨感,就讓他幾乎要心理崩潰了。況且,他看着漸漸見底的水袋,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沒水了,或者突然變天,給他來個沙塵暴之類的,會不會再一次要了自己這單薄的小命?讓他死得不能再死。
陶奇生前在一中上學,學校裏曾經組織過野外生存訓練,可是這個是需要花錢的,陶奇家裏一沒錢二沒權,主持活動的老師連報名的機會都沒有給過他,他一直憧憬可以來上一次野外生存訓練,沒想到活着時候沒參加上,這死後的第一層地獄之旅,卻滿足了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並且這次訓練還非常非常的真實,真實到陶奇只能在心裏不斷默唸:“請注意,這不是演習!”
人都常說,太累的時候不能立即休息,一旦休息恐怕就再也不想起來了。現在陶奇終於體會到此言不虛,因爲他坐下之後就不想起來了。在仙人掌下坐了不知多久,當水囊裏的最後水被他倒進嘴裏時,陶奇終於意識到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在這裏坐下去了,否則,他將永遠也別想離開這第一層地獄了……
手腳並用,勉強的爬起身來,陶奇看了看頭頂火辣辣的日頭。太陽果然依舊高懸在頭頂正上方,看來他老人家真的沒打算落山。
看了一眼遠處沙丘之上的另一株巨仙人掌,陶奇不敢遲疑急速邁步前行,直奔其而去。無論如何,活下去纔是他的第一要務,只有靈魂不滅,纔能有可能轉生,否則,他將連做狗的機會都會失去。
當陶奇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那看似不遠,實則讓他又走了三、四個小時才抵達的沙丘之時,陶奇鬆了一口氣。因爲他發現自己終於不用害怕會馬上死掉了:只見沙丘前方並不十分遠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到有一處綠洲,綠洲中他依稀看到有房舍、有樹木、還有人畜在行走,尤爲讓他激動的是,綠洲中有一彎月牙小湖,湖中清水潺潺,猶如救命的甘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