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也不客氣,叫道:“看招!”
縱馬上前。
裴元慶見她雖奶聲奶氣,卻氣勢洶洶,抓着亢龍鐧,呼呼生風,捲起一股龍象之力。
竟也不敢大意,策馬迎上。
二馬錯身而過,咣的一聲,全場震響。
衆將耳邊一片轟鳴,人人驚駭。
再看時,裴元慶的大錘完好無損,媚娘手中熟銅打造的亢龍鐧卻已彎了。
竇線娘看着色變,忖道:“這亢龍鐧本是我打造出來,學鐧法用的,有大幾十斤重。
“沒想到這裴元慶一錘就將它砸彎。’媚娘轉馬而回,叫道:“不公平!你的錘比我的鐧重,不是我打不過你,只是我的兵器不如你。”
裴元慶道:“那該如何?”
媚娘道:“你不是有兩隻錘嗎?拿一隻給我,我們再比。
"裴元慶道:“我的錘有三百斤重,就怕你拿不了。”
媚娘哼哼:“你是怕我拿了你的錘子,然後贏了你?“裴元慶道:“好,我給你一隻。”便將他左手的錘子扔到媚娘身邊。
嘭的一聲,那錘砸在地上,震起塵土。
媚娘便將那彎了的亢龍鐧扔了,側身抓起大錘。
這錘一抓起,卻覺得順手許多。
卻原來,裴元慶原本就是小孩,這錘的錘身、錘柄乃是精鐵一體灌注而成,又用了獨門鑄法,錘柄偏細,卻異常堅韌。
"TEET Y Till後方官兵,那些士卒見這明明只有三四歲的小丫頭,竟隨手就抓起三公子那三百斤重的大錘,盡皆震動。
打。”
在他們看來,三公子已經是妖孽了。
沒想到這天底下,竟還有比三公子還更妖孽的存在。
“再來!”媚娘拿着這簡直跟她半個身子一樣大的大錘,朝裴元慶疾衝過去。
“好!”裴元慶也很驚異,跟着縱馬而上。
咣咣咣!
三錘過後。
二人錯身而過,裴元慶轉馬而回。
媚娘搖搖晃晃。
她人倒沒事,就是座下的小馬駒受不了了。
媚娘心疼這小馬駒,輕輕鬆鬆跳下馬,喚了個人來,將小馬駒牽下去。
然後繼續用大錘指着裴元慶:“不公平!你的馬比我的馬好,有本事你下來裴元慶的馬並非千里馬,不以速度見長。
但卻是馬中獅虎,可馱着千斤重物於戰場上來去,三日不倒。
媚娘身子小,只能騎着同樣出生不久的小馬駒。這小馬駒如何禁得起她手持三百斤重的兵器,與強敵硬撼?
裴元慶自己也覺得確實不公平,道:“好!”
便下了馬,讓親兵將他的照夜玉獅子牽到後頭。
兩人繼續對峙。
衆人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對着一個最多三四歲的女孩,各自抓着一柄三百斤重的大錘,盡皆有種震撼與荒誕之感。
媚娘腳踏實地,雙手抓錘:“再來!”
兩隻小腿往地上一路 電光船往裴元慶疾撞而上裴元慶卻依舊單手抓錘,與她交手。
咣咣噹當,雙錘不斷相撞,震起一道道精光。
兩人交手不到十錘,媚娘就已被壓着打。
她雙手持錘,大錘撞上裴元慶的錘子,每一次光芒爆裂,裴元慶紋絲不動,她卻會被震退一步。
媚娘叫道:“不公平!”
裴元慶停了下來,奇道:“怎麼又不公平了?”
媚娘道:“你力氣比我大,不公平!”
裴元慶笑道:“這個卻是天生的,我也給不了你。”
媚娘天真地道:“原來力氣是天生的嗎?”
她抓着大錘,喃喃自語:“天生的......天生的......天生的………………”
陡然一聲喊。
整個人又大了些,變作四五歲的樣子。
雖然依舊還是女童,卻明顯比剛纔大了一圈。
“再來!”她持錘再上。
這一次,雙錘相撞,兩人皆是紋絲不動。
那一通通震響,彷彿化作有形的勁風,震得周圍塵土一波波地向外擴散。
衆人看得頭皮發麻。
裴元慶固然厲害,但媚娘當衆長大,與裴元慶在力量上戰得勢均力敵,也看得衆人驚駭。
裴元慶第一次遇到能夠在力量上與自己抗衡的孩子,叫道:“好!”
施展自身武藝,一道又一道錘影,如驚濤駭浪,將媚娘連續擊退。
媚娘再次叫道:“不公平!還是不公平!”
裴元慶也很有耐心:“怎麼又不公平了?”
藝。
烔艱難.
裴元慶問:“那該怎辦?”
媚娘想了想,道:“你把你的錘法教給我,我再跟你打,這樣子才公平。
裴元慶道:“有道理!”
真就停了下來,將他的錘法一招一式的教給媚娘。
官兵一方,衆人便都無語地看着他們的主將,真的當着兩軍的面,教那小姑娘武瓦崗寨一方同樣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有見過臨陣和談的。
有見過臨陣單挑的。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都到了兩軍交戰了,一邊主帥開始教另一邊主帥武藝。
一個真教。
這一教,竟教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直到日上中天。
雙方還各自弄來酒菜,諸將在兩邊擺着菜餚,一邊喫喝一邊看。
直至裴元慶將自身武藝全都傳給媚娘。
然後兩人纔再次彼此交手。
只見咣咣噹當,兩邊都是身如游龍。
那雙錘彼此交鋒,迸裂出的精光,驚得風雲色變。
兩邊將士已經無心戰鬥了,一個個的席地而坐,看着大妖孽與小妖孽的比武。
竇線娘也下了馬,與吳慶一同席地而坐。
畢竟一直坐在馬上,也是很難受的。
“我要是剛開始練武時,就遇到這兩個人,“竇線娘感嘆着,“那我怕是直接不學了,對上他們這等妖孽,我的武藝跟舞針弄線也沒有什麼區別。
的。”
“倒不如一開始就去學刺繡算了。”
吳慶道:“有一句話,裴元慶沒有說錯,這根本不是練出來的,這就是天生戰場中心的兩人,就這樣戰得天昏地暗,一團團精光爆發,難分難解,竟是完全不分勝負。
陡然間,雙方拉遠距離,然後各用雙手抓着大錘,從後往前甩。
兩錘相撞,咣的一聲,精光呈環形交錯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