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的一百隻猩紅魔眼,同時睜開。
滿頭紅髮的太一魔君聽完,“橫天妖王圖謀大事,冰蠶妖王誘導九陽墮魔,九陽打傷了多寶,多寶傳位於葉辰!”
“居然如此精彩!”
“不愧是玄冥,這等大事,又讓你碰着了。”
千裏傳音符中傳出李水生的聲音,“魔君怎麼看?”
太一魔君目色深沉起來,“此事牽扯太大,得諸位元嬰道君商議過後,才能下定論!”
李水生疑惑道:“這麼麻煩?”
太一魔君嘆道:“若只是葉辰之事,本座邀上雲胤,便足以解決了。”
“事涉橫天妖王,冰蠶妖王以及北方諸位妖王,涉及人族興亡,豈是小事?”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龍君到底站在哪一邊?”
李水生心中一震。
龍君同樣也是妖族,苦海淹沒之下,龍族也難以保全......
太一魔君道:“玄冥啊玄冥,你還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靈氣日益枯竭,大家爲了修行,本就不講道德了,橫天妖王圖謀之事,多半是真。”
“此事將會波及整個八荒,別說元嬰道君都避不開,便是修士和凡人,都無法避開。”
“你去叫上玄極,去雲上仙居等我,本座親自過來一趟。”
神符門的李水生認真起來,看向旁邊偷聽的玄極。
“太上長老,你也聽到了吧?”
玄極點頭,“若真是如多寶道君猜測的這般,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去就去吧,逃不開也避不過。”
他們才準備起身,便看到太一魔君落在真君大殿之前,“你們倆怎麼還沒動身?”
李水生和玄極微微一驚,太一魔君道:“千手百眼,總得在各處留個眼線,此乃我的魔眼化身。”
“走吧!”
雲上仙居,三位元嬰道君,李水生坐於石桌之前。
明月在一旁奉茶。
雲胤祖師道:“玄冥,將你知道的那些,以及在梵天神殿中的收穫一一說來。”
李水生講述了一番。
四人聽到收穫時微微一喜,聽到橫天妖王之時都是皺起了眉頭。
雲胤祖師道:“太一,我們四人之中,唯有你是土行元嬰,最擅長佈局,此事以你爲主,你拿個主意。”
太一魔君看向玄極,“玄極,你怎麼看?”
玄極分析道:“多寶的事很明顯是妖族挑撥。”
“如今多寶隕落,妖族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而他們的第二步,便是要以多寶的傳承爲誘餌,引誘太一魔君與那九陽鬥上一場。”
“這一局,無論如何,我們人族這邊都會隕落最少兩位元嬰!”
“甚至於最惡劣的情況,太一魔君與九陽同歸於盡,我人族便會損失三位元嬰!”
“這便是冰蠶妖王的高明之處,或者說橫天妖王的高明之處。”
“就以他們這一次佈局,便能看出他們或許真的在圖謀滅絕人族。”
太一魔君和李水生微微點頭。
李水生心道:不愧是老陰謀家,這麼快就分析出了妖族的意圖。
太一魔君又看向李水生,“玄冥,你怎麼看?”
李水生心道我的意見也有用嗎?
能跟三位元嬰一起開會商議大事,真是榮幸啊!
“以葉辰的天資,不僅得到了那位神祕佛主的傳承,本身就是金丹後期,已有淨土,元嬰之路已經通暢。”
“多寶道君的意思,更多是讓葉辰收個徒弟,繼承多寶道君的元嬰道統。”
“而我又在神殿中得了兩門元嬰傳承,一門適合我門下大弟子司辰,一門適合我門下二弟子陸癡。”
“以他們的天資,是有資格一窺元嬰之位的。”
“我傾向於,以無邊雲海遮蔽天機,橫亙在我神符門之上,隔絕探知,讓他們衝擊元嬰境。”
“能出現四位元嬰最好,多寶道君的傳承實在沒有人能夠繼承,也至少要等葉辰、司辰、陸癡三人衝擊元嬰。”
太一魔君聽完,點頭又搖頭。
“增強實力,培養元嬰準備大戰是對的。”
“但司辰成不了元嬰,陽土淨土,被本座與拓天兩人佔據,沒有陽土淨土了。”
“就算是他參悟了陰土殺招,想要晉升陰土元嬰,如今陰土淨土全在妖族手裏,那也只能等人妖大戰開啓之後,才能圖謀。”
“陸癡的路有法子,玉清是個自私自利、絕情到了極致的女人,她的陰金淨土,可以圖謀。”
“葉辰的元嬰位已定,而玄天老怪壽元將盡,我看他的動向,似是準備傳位給天奇。”
“而天奇此人,你們也是知道的,他與葉辰有不共戴天之仇,根本無法調和。”
“天奇絕不能登上元嬰位!”
“攘外必先安內,唯有人族元嬰內部團結一心,纔有機會獲勝!”
太一魔君起身,“生死存亡之戰,容不得半點疏忽!”
“以我的判斷,當先誅殺九陽。”
“此事本就是妖族推動,妖族樂見其成,不會干擾,而且還能麻痹妖族,讓妖族覺得計劃成功。”
“而後,扶立葉辰,讓葉辰去盯住天奇,一旦確定玄天老怪隕落,當立即動手,奪取玄天老怪的傳承!”
“至於玄冥,你來想辦法調查玉清仙門的情況,趁着她輪迴轉世之時,奪下她的劍道淨土!”
李水生問道:“那龍君怎麼安排?”
太一魔君嘆道:“土克水,我會取一部分極陽之土煉製成陶罐,可暫時盛放死霧。”
“你若是能將死霧帶回來,而後我們以死霧測試人龍混血後裔,若是人龍混血後裔呈現半人之態,龍族能以這種方式延續,龍君或許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李水生重重點頭。
玄極又問道:“可橫天妖王怎麼辦,既然要對付橫天妖王,怎麼能不把天荒三位元嬰道君拉下水?”
“他們應該對此事極爲感興趣!”
太一魔君道:“玄極,此事我來教教你該怎麼做!”
“你告訴他們,他們未必會信,但若是他們自己看到的,他們必定會信。”
“只消告訴這三位道君,我們準備對付橫天妖王,讓他們開始調查橫天妖王的情況。”
“橫天妖王如此大的圖謀,不可能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跡,只要這三位元嬰道君發現了橫天妖王的意圖,他們比我們還急。”
“到時候,便是他們求到我們門前!”
玄極點頭,心道不愧是土行道君,算得清清楚楚。
太一魔君道完,“諸事都已有了妥善安排,如今唯有一事。”
“九陽必須誅殺,但誰來繼承九陽的道統?”
“我心中倒是有一個人選,但需要玄冥前去一試。”
李水生忽然想起了一人,“魔君是說,呂洞陽?”
太一魔君點頭,“此子天賦異稟,又生性正直激烈,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主兒。”
“若是能以人族存續之大義說動他,擊殺九陽之事,將會容易許多。”
“否則,一旦沒能儘快誅殺九陽,導致玄天玉清反應過來,九陽、玄天、玉清三位元嬰互保,便是我們,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們。”
“一旦變成六位元嬰混戰的局面,那局勢就真的失控了。”
“此時妖族若是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這恐怕,纔是妖族這一局真正的殺招!”
冰蠶仙門,萬里飄雪。
萬千絲線交織成一片天網,於天網之上,懸掛着一座座洞府,好似蜘蛛的獵物一般。
其間有着不少妖族踏雲而飛,四處流通。
天網正中,絲線下懸掛着一座恢宏的冰宮。
冰魄真君落步於冰宮之前,他看向守着門戶的噬金蝗真君,“貴客到了?”
頭頂兩根長鬚的噬金蝗點頭,“貴客就在殿內!”
冰魄真君整理了一番衣着,邁着大步踏入大殿之內。
在他的掌教大座之上,躺着一位隻身着三片金甲的豐腴美婦人。
冰魄真君不敢計較對方坐了他的位子,畢竟這位可是名動八荒的金鰲娘娘。
妖族諸位妖王,早已定下了金鰲娘孃的元嬰位!
這是一位未來的元嬰,而且是壽可達四千載的元嬰!
“小妖冰魄,參見金鰲娘娘!”
金鰲娘娘放下手中的八荒道君獵殺榜,嫵媚笑道:“這玄冥忒小家子氣,謀劃半生,第一次出手,居然只拉下來了兩位元嬰。”
“這樣不好,太早被道君關注,可是不好辦事的。”
金鰲娘娘看向冰魄,笑問道:“你看我這一計,計殺多寶、九陽、玉清、玄天、雲胤、龍君、太一、玄極八位元嬰,如何?”
冰魄真君震撼莫名,心中驚訝於金鰲娘孃的算計。
如此大的局,讓他震動莫名!
“娘娘深謀遠慮!”
金鰲娘娘哈哈大笑,胸前波濤盪漾,白浪陣陣。
冰魄真君道:“說起玄冥,那玄冥最近也來到了九陽魔門與我冰蠶仙門的邊界,似是要庇護多寶仙門的弟子。”
“不過娘娘妙算之下,他肯定要被波及進去,成爲黃土一捧了。”
金鰲娘娘驟然變色,她緩步走下掌教大座,一把抓起冰魄的脖子。
“你說什麼?”
“玄冥也來到了此處?”
冰魄嚇得渾身都是冷汗,“這......這......有什麼不對嗎?”
“多寶道君已死,計劃第一步已經成功,玄冥能翻起什麼浪來?”
金鰲娘娘兩眼一眯,“上了道君獵殺榜,他居然還敢出來行走?”
“不行,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玩不過他的。”
“若是讓他看出了端倪,就壞了大事了!”
“這一次,娘娘我要親自出馬!”
金鰲娘娘道完,大長腿一步百丈,三兩步邁出了冰宮。
她朝着南邊而去,赫然是九陽魔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