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道大河粗細的紫色的雷霆劈下。
紫陽道:“那是紫霄劫雷,乃是金丹境中最強大的雷!”
李水生也跟着他們飛到了一旁,靜靜地觀察着事態發展。
然而避劫仙葫卻只是打開了葫蘆口,直接便將那一道劫雷收入了其中。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避劫仙葫依舊收下!
李水生撫掌大笑,“哈哈哈,我這寶貝,能收五行災劫,蘊養其中,將來還能用來對敵!”
“雷屬木,此乃木劫!”
一道又一道紫霄劫雷落下,卻是被葫蘆滿滿當當收下,蘊養其中,在葫蘆中的天地中化作一片劫雲。
足足三日過去,天劫消散,避劫仙葫中的紫霄劫雷雲,也暴漲到了縱橫百裏的地步。
“將來若是收了一位真君進去,那就有他受得了。”
旁邊的三位真君也是大笑。
“以這葫蘆的威能,加上這一片劫雲,便是金丹後期,恐怕也能困住一時。”
“至於金丹中期,估計要被磨滅了。”
李水生手一招,那避劫仙葫飛來,親暱地蹭了蹭李水生的手,然後自己掛在了李水生的腰間。
“此番事了,你們也回去修養一陣吧。”
“玄冥歷七百年之時,我會再次聚集諸位真君。”
“我之前提到的那事,也該有個說法了。”
三位真君面色一肅,“我等告退!”
李水生回到潛龍山,剩下的這段日子裏,他過得很是安寧。
不過三月之後,天荒那邊傳來了消息。
周辰帶着麾下三位真君潛入橫天妖域,意欲強行降服一位木行妖族真君,湊齊五行。
事敗。
周辰重傷瀕死,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以一件木行真君丹器頂替木行金丹位,強行突破元嬰道君位。
事不成。
當日,有四顆大星飛空,代表着四位真君隕落。
又七日,天星仙門多了一處洞天福地,其中滿是星光,喚作周天寶地。
天荒所有真君都是長出了一口氣。
周辰絕命突破,帶來的破壞性並不大,沒有影響到整個天荒的局勢,算是一件好事。
那朵名爲周辰,籠罩在天荒上空的陰雲於此消散。
李水生聽到這個消息之時,並不意外。
周辰短短七百壽,能做的佈置太少了。
他爲了修到金丹圓滿,就花了五百年,而後又要在剩下的兩百年之內湊齊五行真君,根本來不及。
此番衝擊元嬰道君位,倉促無比。
而且天荒那邊其實也是個死局。
周辰作爲金行金丹圓滿,想要奪位都沒有合適的。
唯有天星仙門的道君是金行真君,但天星道君會讓給周辰嗎?
萬華仙門則是火行道君,拓天仙門則是土行道君,根本無法奪位。
至於橫天妖王的道君位,周辰最大膽的做法也就只是想要擄走一位木行真君而已。
謀奪橫天妖王的道君位,那是純粹找死!
就好比在雲荒這邊,沒有任何人敢謀奪雲胤祖師的道君位。
周辰身死,金鰲娘娘厄運纏身,整個天荒都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各大仙門開始蓬勃發展,培養金丹真君。
枯榮借壽手修到了圓滿。
李水生又開始了無聊了起來,能修的真君妙法,真君殺招全部都修到頂了。
不突破到金丹後期,再無別的事可幹。
他嘗試着搜尋了一番金丹後期之路,卻發現幾乎是一條死路,沒有任何突破到金丹後期的法子,即便是傳言都沒有。
“看來,此事只有尋紫極才能解決了。”
玄冥歷七百年,神符門大鐘敲響八聲。
鐘響八聲,意味着發生了大事,所有真君都必須到場。
李水生獨自一人坐於真君大殿掌教蓮花座上,他手中飛起一把千裏傳音符。
“願隨我做大事的,前來真君大殿。”
“不願參與的,自去思過崖。”
最先到來的,自然是帶着黑熊的沈奕君和白菟,此番李水生行險一搏,本就是爲了她們倆。
然後到來的,則是面色肅穆的林天,“師兄,我自知潛力用盡,若是沒有大機緣,此生再無任何機會修行到更高境界。”
“願隨師兄再賭一遭,以此番感悟,衝擊一番金丹後期。”
接下來則是秦觀、丹鼎、苦竹三位。
“我等能坐這一世真君位,全賴掌教所賜,掌教但有所命,無論生死,皆一往無前!”
九娑走進大殿,“玄冥,你我數百年的交情,我不信你會做沒有意義的事,這一次,我隨你賭了。”
晁堂走進來,“掌教,這一次,我要憑藉我自己的功勞,坐穩副掌教這個位置!”
至於紫陽、蕩天這兩個小傢伙,看着其他真君全都走進了真君大殿,猶豫片刻,決定合羣一些。
他們也走了進來,忐忑不安地在自己的蓮臺上落座。
李水生笑着看向所有人,“看來,我神符門上下皆是一心!”
“如此,我就更有把握了。”
他揮手佈置下一個隔音陣法,“既然你們都願意隨我賭一把,那就該問問紫極的意思了。”
“爾等各自備戰,我要去雲夢澤一趟。”
與李水生相熟的老牌真君們,對於紫極真君這個人選,早有預料。
新晉真君們則是滿目疑惑,晁堂問道:“紫極真君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嗎,他還活着呢?”
蕩天道:“怪不得掌教如此有把握,若是紫極真君這種千年前的真君還活着,絕對比周辰要神通廣大多了。”
晁堂追向走出真君大殿的李水生,“掌教,此番備戰,需要多大規模?”
李水生道:“雲夢之戰。”
“這一次,若是成了,我要吞下整個夢荒,以此破局,使得元嬰道君傳承現世。”
雲夢澤,天機觀。
天機觀裏有一道士,以卜算之道而聞名遐邇。
平常多是前來求卜的凡人,但今日天氣不好,有大風雨。
吹落山道兩旁滿樹桂花。
李水生伸手接住一朵,塞進嘴裏,帶着濃郁的桂花香氣,澀卻微甜。
天機觀中有兩盆奇形怪狀的青松,即便是無人前來,依舊香火不斷,燭火璀璨。
李水生走進空無一人的大殿,天機道人似是覺得沒什麼生意,在房中睡懶覺。
不過一會兒,化身成一個普通道人模樣的紫極真君進來。
他朝着李水生彎腰拱手,“紫極參見掌教,不知可是那事有機會了?”
李水生不答反問,“前輩覺得可有機會?”
紫極真君道:“若是我沒有算錯的話,如今夢荒在位的道君,應該只有一位,另一位已經遁入輪迴中了,還未甦醒。”
李水生笑道:“看來這是一個助前輩脫困的好時機。”
“但我對此事興趣不大。”
“賭上滿門真君性命,卻只爲救出前輩,有些太虧了。”
紫極真君怒視李水生,“我可是將陰木真君的不傳之祕,枯榮借壽手都傳給你了,掌教怎能言而無信?”
李水生依舊平和,“前輩,我有一個更大膽的計劃,不知道前輩感不感興趣。”
紫極怒氣瞬間消散,“有多大膽?”
李水生道:“譬如說,助前輩登臨元嬰道君之位?”
紫極深吸一口氣,“這確實很大膽。”
李水生拿起道觀中的籤筒,隨意搖晃起來,“但我要確保,登上元嬰道君位的這位紫極真君,必須是一個關愛後輩的好人。”
紫極砸吧砸吧嘴,“確實,否則此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他思量片刻,“我有一法,可助你突破到金丹後期!”
李水生輕笑,“紫極前輩,果然是一個關愛後輩的好人。”
紫極真君忽然道:“可你就不怕我登上元嬰道君之位後反悔,不再助你嗎?”
李水生笑道:“雲胤祖師說了,你必須是好人,此事,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