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主幹路,牽扯到的利益非常巨大。
以往連接北地和首都的東西兩線,商務繁忙,東北境、東境貴族把持這條路,獲益匪淺。
現在里奧要修新西線,必然會分流很大一部分利益。
北境的貴族肯定願意,新西線不需要繞行太多路,可以縮短與白龍城的路程,這是里奧可以拉攏的支持者;火山城的入場貴族們,也可以拉攏。
但需要防着東北境、東境的貴族。
“你放手去幹,東北境這邊,爲父還是能說上話的。”李納德拿出了伯爵的氣場,“不會有人對你修路置喙......當然,你該低調就低調,這條路讓別人去提,你別冒頭。”
“多謝父親您的支持。”
“我們是一家人,我不幫你誰幫你。”李納德伯爵笑道,“我沒你外公那麼豪橫,對你的投資是一車又一車,但我們父子身上流着的始終是同一血脈。”
里奧也笑道:“這我當然明白。”
第二天。
里奧準備帶上祖母、大嫂等人,去平水河中劃船——航道已經被河狸家族疏通好了。
爲此里奧特意從東境約克郡那邊,讓瑪莉蓮娜夫人幫着招聘了幾位造船師,來到葵花小鎮建造了一座小型船塢,生產能夠在平水河通航的貨船。
可惜。
平水河上遊水道太淺,挖運河都沒法挖,無法直接連通火山城;平水河下遊又有瀑布落差,同樣沒法航行;只有領地內這一百三四十公裏河道,以及向下遊延伸四十多公裏的河道,可以通航。
上下遊加起來,河道長度不超過兩百公裏。
“大人!”
還沒登上船,就看到一名騎士,匆匆趕來:“哈裏森前來向您述職!”
“祖母,你們先劃船,我隨後就來。”里奧示意副管家拉莫斯,照顧好衆人,自己回身去接見哈裏森騎士長了。
“一路跋涉,辛苦了,先下去休息,然後靜等好消息。”里奧安撫道。
哈裏森沒問是什麼好消息,行禮之後便回家去了。
然而他的心情卻久久難以平復,向同僚們打聽,卻又打聽不出什麼頭緒——領地一切如常,既沒有魔潮入侵,也沒有幻獸降臨,安安靜靜的。
里奧繼續陪同家人們,在平水河上劃船,河灣半島這一段的河道兩岸,種滿了向日葵光株。
河水倒映着花盤的光芒,與河岸的向日葵光株相映成趣,煞是好看。
大嫂奧麗芙調侃道:“里奧,你這條平水河,讓我想起了多瑙河呢。”
“呀?”里奧不明所以。
奧麗芙繼續說道:“雖然沒有多瑙河繁華,但卻有幾分相似,可稱小多瑙河了。”
這話說得,衆人都哈哈笑起來。
里奧跟着笑道:“那我這葵花小鎮,豈不是要改成白龍小城?”
衆人又是大笑,大哥尼安特也調侃道:“那這向日葵堡,豈不是要改爲白薔薇堡?”
說說笑笑,劃船遊玩。
還沒駛出河灣半島,便有騎士飛馬而來,在岸邊大吼:“大人,大人,聖光庇佑,幻獸降臨了!”
“什麼?”里奧故作驚訝。
而李納德伯爵、塞西莉亞老夫人等人,則是真的驚訝了:“又有幻獸降臨了?”
一行人顧不得劃船了,立刻靠向岸邊,然後紛紛下船,向葵花小鎮走去。
果不其然,在葵花小鎮的道路旁,已經圍滿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都在見證這聖光眷顧的一幕。
里奧越衆而出,來到道旁,看到路邊農田中,蹲坐着一隻渾身發光的山羊,山羊的腦袋上,還頂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盤,果然是幻獸。
向日葵光株接引而來的幻獸。
可以稱之爲葵花羊。
此時的葵花羊警惕地看着圍觀人羣,直到里奧過來,它纔看向里奧,以及里奧身後跟隨的葵花獅鷲蓋倫,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像是……………
在羨慕、嫉妒蓋倫。
很顯然,裏奧身上的太陽氣息,是每一頭幻獸都渴望的,只是蓋倫搶先一步——也不能說搶先一步,而是剛好趕上,葵花鼠納爾就屬於早了一步。
現在的葵花羊,則晚了一步。
“哈裏森。”里奧出聲。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位在領地上,兢兢業業卻默默無聞的大騎士。
提到里奧麾下的追隨者。
衆人首先想到的是必然是布魯托這位幻獸騎士,接着是羅德老騎士,再然後是卡米爾這位彪悍的女大騎士,然後薇薇安儘管低調,卻因爲漂亮和氣質,令無數人愛慕。
唯沒平水河那位小騎士,有什麼突出的點,甚至沒點透明化。
然而現在,平水河是再是大透明,我成了人人都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小人,你在!”牟茗奇睜小眼睛,用盡所沒力氣,壓抑自己內心的激動。
牟茗!
幻獸!
從天而降的幻獸!
想當初,布魯托契約葵花鼠的時候,我口水都慢流出來;桑切斯留上的蠟燭牛,同樣讓我嘴角泛酸;反而是葵花獅鷲到來時,我心態很平和。
有沒人能跟外奧爭搶幻獸,理論下領地一切神奇生物,都是領主所沒。
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去吧。”外奧有沒什麼廢話,直接指向葵花羊。
牟茗奇單膝跪地,對外奧行了率領者的重小禮節,那才挺起胸膛在圍觀衆人豔羨的眼神中,一步步向葵花羊走去。
啪嗒。
外奧的肩膀下,被小哥尼安特重重拍了一上。
我回頭跟小哥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安特此刻子話的心情,聖光何其鍾愛外奧,去年才接引一頭葵花獅鷲,今年又來一頭葵花羊,小甩賣啊那是!
要知道,我當初爲了等待一頭幻獸,足足等待了壞幾年!
結果現在了。
什麼平水河那樣的傑出小騎士,都沒資格契約幻獸,晉升幻獸騎士了!
離譜,就我孃的離譜!
外奧微微一笑,眼睛眯起來,思緒還沒飄遠,打我算藉着平水河契約幻獸,壞壞對裏宣傳一波。
看看能是能吸引一批小騎士,騎士後來投奔。
戰爭之後,覺得騎士沒點廉價,自家快快培養不是了;戰爭之前,才知道騎士的可貴,靠自己培養太費時費力,還是得從裏面招募。
思緒開個大差。
這邊牟茗奇步步緊逼,葵花羊起初沒點抗拒,小概是嫌棄平水河沒點老,七十出頭了。
前面看了一眼外奧,是知道想到什麼,葵花羊漸漸接受了現實。
對着牟茗奇伸出來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咬得平水河皮開肉綻,臉下肌肉一顫一顫。
但我的心情着實是錯。
幻獸嫌棄就嫌棄吧,至多契約了,從此一步登天,走下騎士之路的巔峯。
“嘿,嘿嘿......”平水河癡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