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人需要舉起三千斤重的銅鎖二十次,並連續擊敗同階武者三次,才能獲得甲等功名。
每一個想要成爲武舉人的武考生,最次都擁有暗勁巔峯的實力。
並且數量上竟然多達幾十個。
這大大出乎張凌風和所有人的意料。
後面一想才明白,武考三年一屆,一些在上一屆或上上一屆獲得功名的武考生,不滿足當下的職位身份,會選擇繼續參加武考。
只要年齡符合要求即可。
爲此有不少在上一屆,或者上上一屆獲得乙等甚至內等功名的秀才返場,甚至有一些戶籍在白洋縣,在外出遊歷的高手,在這個階段專門回來參加武考。
當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廣河寺和梁家的人員佔比數量太高,都有六名高手出戰。
其次周元孔趙也有多名高手參加甲等考覈。
龍家武館也爲龍江配備了兩個暗勁巔峯的高手,幫助龍江打消耗戰。
趙山虎身旁也有兩個暗勁巔峯助陣,只有張凌風這個化勁高手,沒有隊員隨同,相當於孤軍奮戰。
於是纔會造成,甲等功名考覈,人數多達幾十個的狀況發生。
“終於能夠看到廣河寺和梁家雙方的底蘊了。”
張凌風心中暗道。
他清楚無論是廣河寺還是梁家都不是表面上六個人那麼簡單。
要知道周元孔趙四家是梁家的人。
龍家武館則據說依附於廣河寺,只怕有不少人都是耗材。
想要獲得前三甲名次,可能要比想象中的困難不知多少倍。
【第十三手祕技:(321/600)】
張凌風看了眼面板信息,又摸了摸下身上的五枚神血丹,心中稍稍放鬆了許多。
甲等功名考覈,六人一組,一共八組,張凌風處在第五組,發現自己所在的組隊成員中,並沒有廣河寺和梁家子弟的對手,也暫時沒碰到趙山虎和龍江。
開局似乎很順利。
一組組人員上臺翹關挺舉。
將三千斤重的銅鎖舉過頭頂。
無論是廣河寺的和尚,還是梁家或者周元孔趙四家糧號,都在養精蓄銳,只是中規中矩的將三千斤重的銅鎖舉過腦袋,完成考覈標準。
並沒有人選擇在翹關挺舉中,消耗更多氣血,讓自己大放異彩。
很快就輪到張凌風他們這一組。
雙手抓住銅鎖,炎炎夏日,銅鎖滾燙。
六人一聲低喝。
一起將三千斤重的銅鎖舉過腦袋,來回二十次,敢於參加甲等功名考覈,每個人都有充足的氣血,可以將三千斤重的銅鎖舉過腦袋二十次,並沒有人在翹關挺舉上出現問題。
甚至多數人在完成二十次翹關挺舉後,顯得氣定神閒,只有少數一部分氣喘吁吁,有些乏力而已。
翹關結束後。
八組人員有四個擂臺,同時進行考覈。
張凌風處在第二批隊。
趙山虎和龍江都在第一批隊,還有兩個廣河寺和三個梁家高手在其中。
其餘的高手,則和張凌風一樣在下一批隊。
趙山虎開場。
作爲化勁強者,尤其是白洋縣年輕一輩中的翹楚,趙山虎人氣頗高,萬衆矚目。與之交手的第一個對手,是一個暗勁巔峯的高手叫做徐輝,修煉的是通背拳,拳法如白猿展臂,拳勁彷彿炒豆一般噼裏啪啦作響。
可惜任他拳法練得多精妙,終究在氣血上和趙山虎相差甚遠,趙山虎僅用兩拳便將對方打落擂臺,差點將對方的手臂打折。
化勁面對暗勁,是絕對的碾壓。
不可能出現暗勁越級戰勝化勁強者的事情發生,因爲化勁是皮肉血三層力量共鳴,氣血成,那罡氣堪比銅皮鐵骨,暗勁強者無論在對拳和接招過程中,都會落入下風,一觸即潰。
一組六人。
趙山虎打完後,另外四人在同一個擂臺上分出勝負,贏的兩人和與趙山虎連續對打。
無一例外,趙山虎在小組賽中獲得第一,並連贏三場,已成功獲得甲等功名。
“阿彌陀佛!”
上次將稻米交給張凌風的那位沙彌叫做法正。
他雙手合十,一招降龍伏虎式,將對手打落擂臺,對手瞬間暈厥過去。
“化勁!”
張凌風,郭威等人,心中都出現同樣的想法。
氣血成剛。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張凌風和郭威等人都看得清楚。
張凌風暗暗心驚,沒想到法正竟然是化勁強者,外表看起來年紀輕輕,想不到功力如此深厚。
看來另一個叫做法嚴的沙彌,也是化勁強者了,對方在第六組。
甲等功名考覈,是武舉人,中榜者看免稅三千畝地,不僅考覈嚴格,也難有暗箱操作的機會。
其次南城城府那邊也有派專員下來監視。
爲了不造成人才流失。
一開始並沒有出現王中王的局面,讓化勁強者在第一輪就打在一起。
法正毫無懸念獲得小組第一。
隨後是龍江。
龍爪手迅猛絕倫,動則剛暴兇狠,靜則穩健如鷹,能鐵指開磚,搓石成粉。
每一個被龍江手爪扣住的人,都得血肉翻滾,他幾乎都是一招制敵,迅速獲得勝利。
與趙山虎一樣,輕鬆獲得小組第一。
“砰!”
突然一道巨響傳來。
一個來自梁家,叫做梁冠的子弟,施展霹靂拳,拳法打出的瞬間,罡氣如同火焰一般絢爛。被擊中者,不僅飛出擂臺,身上的衣服也有焦糊的味道。
霹靂拳和鐵砂掌一樣,氣血運行間,如同在燃燒,可以產生高溫,力量滲透和破壞力,要勝過一些拳法和掌法。
梁冠作爲化勁強者,拳勁運行間的破壞力,更是遠超想象。
若是全力出手,一拳打死一個暗勁強者,也不在話下。
“這應該有化勁大成的實力。”
張凌風心中驚呼。
隨着一組組人員上場。
很快就輪到了張凌風這一組。
作爲白洋縣的後起之秀,在糧戰之中驚豔全場的存在,張凌風也是備受矚目。
與趙山虎和龍江一樣,張凌風所在的小組成員中,也只有他一個化勁高手,三場下來,張凌風都收着力量,並沒有全力爆發。
但遇見他的暗勁高手,也頂多只是支撐四個回合,便被他一拳打落擂臺,相比於趙山虎和龍江的速戰速決,張凌風要顯得比較溫和,讓人忍不住遐想,他可能是幾個化勁之中,實力最弱的一個人。
當然也有人認爲,張凌風在蓄勢。
八個小組,出現八個小組第一。
趙山虎,龍江,法正,法嚴,法舟,梁冠,梁坤,張凌風八人。
廣河寺六人中,竟然有三人是化勁強者。
法正和法嚴之前將稻米和聖水交給張凌風,張凌風和他們有一面之緣。
至於那法舟,外表看起來二十五歲的年紀,天庭飽滿,四方臉,耳垂很厚很長,一臉佛像。
每次對打都會微微躬身,向對方誦唸一聲佛號,面對周圍那如同潮水般的歡呼聲,始終一片平和的模樣,彷彿無動於衷,不受凡塵驚擾。
而梁坤修煉的也是霹靂拳,短打剛猛,硬打硬開,每一拳之中,彷彿都蘊含風雷之力,對待每一個對手,都是速戰速決,一招制敵,彰顯化勁強者的風範。
比起梁冠,梁坤眼神充滿戰意,像是一頭被關押多年的獅子一般,就等着今時今日揚名立萬,橫掃八荒。
前三甲將從八人之中挑選而出。
在開打之前,另外七組獲得小組第二的成員,可以向另外七個小組第一的成員發起挑戰,一旦打贏了對方,便能取代對方,成爲另一個小組第一。
“龍少館主,請!”
一個叫做梁宏的梁家子弟,是趙山虎那一組的小組第二成員,他走上擂臺,對着龍江拱手道。
對方只有暗勁巔峯的修爲。
雖然輸給了趙山虎,但趙家依附於梁家,梁宏並沒有受傷,並且保全了實力。
龍江清楚這是準備消耗他的實力,讓他無法成爲前三甲。
但規則如此,龍江別無他法,迅速來到擂臺上。
“嗨!”
梁宏一聲暴喝。
霹靂拳第二式霹靂雄風,拳法直衝心胸要害,對周圍不管不顧不理,只求將這一拳打在龍江身上。
這是殺拳。
意在消耗龍江的拳勁。
“嗷嗚!”
龍江爪影拍擊,出現一道耀眼白痕。
想要撕裂梁宏的手腕骨。
讓梁宏將這一拳收回去,結果梁宏悍不畏死,拼得手腕撕裂,一拳打在了龍江手爪上。
龍江沒有選擇避開。
不是面子上的問題,而是霹靂拳能夠蓄勢,有連貫套招,這股風沒壓住,後面的拳勁會更加洶湧霸道。
和流雲刀法的連斬招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嘭!”
梁宏直接從擂臺上倒飛出去,當場失去戰鬥力。
右手鮮血淋漓。
手腕上的骨頭清晰可見。
龍江五爪罡氣成形,雖然一拳重創梁宏,也損失了不少氣血,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與此同時,掌心也隱隱生疼。
他神色陰沉,快速從擂臺上下來,急忙喝了一碗氣血補湯,這個舉動在衆人看來,消耗不小。
“趙公子,請!”
一個叫做無塵的廣河寺沙彌,對着趙山虎雙手合十。
趙山虎快速走到擂臺上。
趙家通背拳防禦力驚人,兩條手臂,像是猿猴振臂一般,大開大合,筋骨齊鳴的轟隆聲,像是炒豆子般響個不停。
“砰!”
無塵擁有暗勁巔峯,甚至堪比半步化勁的實力,趙山虎全力出手,用了十個回合纔將其打敗。
雖然沒有受傷,但也損耗了不少氣血,不得不快速走下擂臺,喝氣血補湯。
無論是龍江還是趙山虎都沒有急於服用氣血丹或者神血丹,無論是氣血丹和神血丹,藥效吸收都要時間。
他們無法像張凌風那樣,將藥效直接轉換成修煉時間,達到立竿見影的效果,若不能及時將丹藥藥效吸收,堆積在身體內,日後修煉會出現瓶頸。
作爲在如此年紀,就擁有化勁修爲的他們,都想要更進一步,服用丹藥的時間,比起葉凡馬飛等人,把控更加嚴苛。
“法正師傅,請!”
“法嚴師傅,請!”
“法舟師傅,請!”
“梁公子,請!"
“梁二公子,請!”
每一個小組第二,都肩負擋拳,幫助自己人獲得第一的任務。
很快張凌風這一組的第二名,起身對着龍江拱手道:“龍少館主,請!”
他叫做趙文君,來自趙家,也算是梁家的人。
龍江神色難看。
梁家和趙家,這是想第一個將其淘汰掉。
張凌風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擋拳人,加上前幾個月才揚名,雖然獲得小組第一,但表現中規中矩,竟然沒受到針對。
想想也是。
若是將擋拳人用來對付他,顯然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龍江看向法正,法嚴,法舟三人。
隨後上場接受趙文君的挑戰。
通背拳防禦十足,拳法凌厲,招式連貫,猶如魚貫而出一般,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擊中。
“嗷嗚!”
爲了避免消耗太多氣血,龍江先發制人。
白色爪影想快速鎖住趙文君咽喉,一招定勝負,哪知趙文君以左手抵抗,用右拳掃劈龍江臉頰。
以換傷的代價,襲擊龍江。
龍江大怒。
他豈能被對方擊中,只能暫避鋒芒,但這正中趙文君下懷,可以趁此機會和龍江多鬥幾個回合,有效削弱龍江的力量。
龍江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
終於顧不得顏面。
一爪子扣住肩膀,將對方的皮肉都給抓下來,但腹部卻被對方掃中,但有罡氣護體,龍江只是身體微微一震,便將扣住對方的肩膀,將對方直接從擂臺上砸在地上。
雖然獲勝卻損耗不少氣血,並且還受了一點傷。
小組第二挑戰小組第一的賽事,也徹底結束,龍江成爲唯一一個連續對付兩個小組第二的人。
張凌風則是唯一一個,沒被小組第二人員挑戰的傢伙,雖然被無視,卻暗暗高興。
有時候背景簡單,底蘊不足,也是好事。
接下來是八個小組第一對拳。
“龍少館主,請!”
趙山虎神色激動,作爲第一小組的第一,他快速對着龍江抱拳喊道。
“哼!”
龍山和一臉怒火,卻無可奈何。
龍江也想到過會這樣,目光再次看向法正,法嚴,法舟三人,見到法舟向他點點頭。
再次喝了一碗氣血補湯後,龍江來到擂臺上。
“嗷嗚!”
龍爪手對通背拳,兩個化勁強者氣血成剛,實力都在化勁小成階段,龍吟聲與筋骨齊鳴的炒豆聲,在擂臺上快速碰撞。
無論是趙山虎還是龍江都沒有隱藏一絲一毫的力量,都將拳法和爪法的霸道與凌厲一覽無遺的釋放出來。
龍江雖然被消耗了氣血,甚至受了傷,但依舊恐怖如斯,爪影先後抓破趙山虎手臂和胸口上的衣服。
但他的肩膀,腹部,後背,乃至大腿,也都被趙山虎的通背拳掃過,漸漸的,隨着氣血消耗,兩人在擂臺上的身影,逐漸慢下來。
“奧!”
趙山虎一聲怒喝。
拳勁傾瀉而出,一拳打在了龍江的爪印上。
咔嚓!
龍江手指頭爆裂。
但左手爪印也扣在了趙山虎肩膀上。
“砰!”
趙山虎的拳頭擊中龍江胸口,龍江倒飛出去,右爪鮮血淋漓,雖然被下擂臺,輸給了趙山虎,但趙山虎肩膀上也出現五個血洞,有血肉被撕開的跡象。
趙山虎單膝跪在擂臺上。
滿頭冒着冷汗,快速起身走下擂臺。
準備好的醫師,快速上前爲趙山虎醫治,包紮傷口。
龍家武館這邊的人,快速將龍江扶起來,抬到休息區醫治,龍江受了很重的內傷,已經無力再戰,最終獲得甲等功名,成爲另一個武舉人。
法正走到擂臺上。
目光看向了擂臺下的張凌風。
張凌風知道,第二輪比賽,是八組第一對招,自己不可能再像上次那麼幸運。
“梁冠少爺,請!”
但法正看了眼張凌風后,卻對着坐在另一個方向的梁冠說道。
梁冠早有準備。
梁家霹靂拳對廣河寺伏虎拳。
“阿彌陀佛!”
法正誦唸佛號。
隨後先發制人,隨着拳法出招,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了慈悲和莊嚴,只剩下不顧一切的凌厲之風。
彷彿要將梁冠在擂臺上廢掉。
梁冠也沒有手下留情。
霹靂拳如同電閃雷鳴一般,與刺耳的虎嘯聲碰撞,兩人釋放出來的勁力越來越強,隱約有突破至大成的跡象。
“砰!”
梁冠和法正連續對轟拳。
隨着氣血不斷燃燒,兩人身上的罡氣,越發濃郁,彷彿像是蒸籠一樣,在冒着熱氣,速度之快,在擂臺上已經形成了殘影。
就算是暗勁強者,也無法看到他們的拳法和掌法軌跡。
張凌風和郭威看到,梁冠和法正先後擊中對方。
法正的伏虎扛鼎式,差點將梁冠掀翻在擂臺上,梁冠的霹靂斷喉,也差點將法正擊倒。
到了後面,兩人身體碰撞,如同金鐵交擊一樣,乒乒乓乓作響。
最終梁冠以一招霹靂蒲扇手,傷到法正眼角,法正視線受損,被梁冠一拳擊中胸口,但受傷的同時,也一腳抽向了梁冠脖子,但被梁冠用手臂擋住。
法正摔落擂臺。
眼角口鼻都在流血。
梁冠站在擂臺上,向擂臺下的法正雙手合十,他卻臉色微微漲紅,手臂有些發麻,雖然氣血有所損耗,但並沒有受傷,實力化勁大成!
一下子成爲全場焦點。
“阿彌陀佛!”
法舟走到擂臺上,朝着梁坤所在方向雙手合十。
梁坤早有準備,快速來到擂臺上。
“真是幹上了。”
張凌風和郭威對視了一眼。
梁家和廣河寺互相較勁,有利於張凌風爭奪前三甲。
梁坤修煉的也是霹靂拳。
他先發制人,拳頭如同燒紅的鐵塊,法舟似乎有多層技藝傍身,但同樣以伏虎拳接招。
拳法出招遊刃有餘。
彷彿總比梁坤快一點點,總能在關鍵時候,避開梁坤的攻擊,並順勢而爲,打破梁坤的拳法節奏。
梁坤感到不對勁。
不由得加快攻擊速度,嘗試突破法舟的防禦。
擂臺上。
梁坤就像是下山的老虎一樣,一路向着法舟撲過去,法舟雖然在不斷避讓,時而接招對抗,卻始終保持在自己的節奏中。
彷彿是成熟的僧人,在面對鬼怪作祟,遊刃有餘,胸有成竹一般,看似節節敗退,卻好像將一切都掌握了手中。
“化勁大成!”
郭威低聲道。
作爲化勁大圓滿的強者。
仔細觀察後,便能看出法舟的底蘊。
二十幾歲的年紀,能夠達到化勁大成,是極爲了不得的事情。
要知道無論是郭威還是龍山和乃至鄭老,徐海洋這些人,都是在三十歲後才叩關化勁。
在四十歲以後才修成了化勁大圓滿。
法舟二十五歲就有這樣的底蘊,也只有廣河寺和梁家這樣的存在,能夠培育得出來。
“砰!”
梁坤明顯有些着急。
出拳越發迅速。
卻因此失去了方寸。
法舟以伏虎扛鼎式將梁坤掀翻,但梁坤再被掀翻的過程中,也一拳打中法舟肩胛,法舟悶哼一聲,身子如同列車撞擊在了梁坤身上。
“噗嗤!”
梁坤從擂臺上側飛出去,摔落擂臺時,口鼻溢血,情況比法正要糟糕。
張凌風和郭威都能看到,法舟那一撞,雖然是撞擊在了梁坤背後,勁力卻滲透進入梁坤的身體中。梁坤自身罡氣防禦,在身子被掀翻的時候,就失去平衡,導致面對法舟這一道攻擊時,要承受巨大的力量。
在外人眼中。
法舟只是輕輕一撞。
但張凌風和郭威等人,都看得出來,梁坤已經被傷到根骨和內臟,雖然不至死,日後想要有更高突破,難。
甚至就算是服用大藥,也難以修成法相。
想要修成法相,不僅需要大藥輔助,也和自身根骨實力有關,並不是只要服用了大藥,就一定能夠鑄成法相。
除非能有幾份大藥服用。
但大藥之珍貴,價值連城,就算梁家這樣的底蘊,想要培育一份大藥,也要做各種準備。
又豈會將好不容易得到的大藥,交給梁坤服用。
兩個化勁大成。
衆人沒想到,梁冠和法舟都達到化勁大成的水準。
“阿彌陀佛!”
法嚴走上擂臺。
當日在廣河寺門口,他將百來斤重的聖水交給張凌風,兩人都記憶深刻。
八個小組第一對拳。
一共分爲四組,趙山虎和龍江第一,梁冠和法正第二,法舟和梁坤第三,他和法嚴第四。
作爲沒有深厚背景,沒有擋拳人安排的存在,張凌風在這場考覈中,相當於被無視的存在。
否則廣河寺梁家也不至於將他忽略掉,沒有用擋拳人消耗張凌風的氣血。
張凌風早已做好準備。
兩枚神血丹一直放在了口中,當法嚴走上擂臺的時候,他便強行吞服進去。
【第十三手祕技:(441/600)】
【境界:化勁大成】
面板出現變化。
一枚神血丹可以提升半年修煉進度。
兩枚剛好是一年。
張凌風一直在留意廣河寺這三個和尚。
每次龍江看向三人的時候,都是得到法舟示意後才上臺,加上法舟的實力明顯超過法正,法嚴那天又是和法正一起出現在他面前。
張凌風斷定法嚴和法正一樣,都只是化勁小成的實力,也許更強一點點,但應該還未達到化勁大成的水準。
最強處在化勁小成巔峯。
自己將實力提升至化勁大成階段,足以應付法嚴。
至於爲什麼不直接提升至化勁圓滿。
張凌風擔心一會出招的時候藏不住,導致自己成爲衆矢之的,被趙山虎等人針對。
隨着張凌風走上擂臺,衆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毛豔豔和毛彤彤這對姐妹,也坐在校場中,再次見到張凌風,毛彤彤思緒飛舞。
張凌風是新晉後起之秀,自從糧戰成名後,便有許多大家閨秀,想要投懷送抱。
但未獲得武舉功名前,張凌風一概避而不見。
只有成爲武舉人,才能更好的與人談條件,不至於陷入被動中,更何況張凌風是衝着前三甲,甚至解元而來。
當然此時此刻,沒有人認爲他能夠獲得前三甲。
在大部分人心中,被梁家和廣河寺忽略的張凌風,只能走到現在這一輪,和龍江一樣,只獲得武舉人身份。
不可能獲得前三甲,更別說什麼解元。
但即便只是武舉人功名,也足以讓許多人結交張凌風。
“法嚴的實力不如法舟,雖然能夠打敗張凌風,但肯定要失去不少力量,下一場趙山虎對付法舟,梁冠對付法嚴。
趙山虎輸了,梁冠卻能贏。
解元身份,就將在梁冠和法舟身上兩人出現。”
梁分析道。
以趙山虎的實力肯定不是法舟的對手。
同樣被張凌風這個化勁強者消耗很多力量的法嚴,也不可能是梁冠的對手,梁家之所以忽略張凌風,便是覺得張凌風的存在,可以消耗廣河寺其中一名強者。
如今正中下懷。
爲此梁霞一臉期待的看着張凌風,希望張凌風能夠消耗掉法嚴大部分力量,讓下一輪的梁冠能夠輕鬆獲勝,那時對付法舟,也許就能多幾分勝算。
“阿彌陀佛,張施主別來無恙。”
法嚴恭敬道。
“法嚴師傅深藏不露,在下佩服。”
張凌風虔誠道。
“之前誰也沒想到,張家溝會出現,張施主這樣的人物,張施主纔是深藏不露之人。”
法嚴笑道。
“不敢。”
張凌風一臉慚愧。
“看拳!”
法嚴沒再廢話。
他修煉的技藝,並非伏虎拳,而是羅漢拳。
廣河寺底蘊雄厚。
寺廟中的武僧,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法正和法嚴也都接觸過,但兩人主修的技藝一個是伏虎拳,一個是羅漢拳。
羅漢拳勁力剛柔並濟,身法如舵擺靈活多變,步隨手變,套路連貫,有三重勁疊加。
如今法嚴已經修煉到了第二重。
自信能夠制服張凌風。
法嚴先是一招外八錘虛晃張凌風,轉而用鏟子腿,掃蕩張凌風下盤。
外八錘如同銅鐘撞擊張凌風,拳雖然沒觸碰到張凌風,卻有雄風襲來,讓張凌風忍不住上身後仰。
這時銜接鏟子腿,便能讓張凌風下身失去方寸。
但張凌風反應不慢,雙腳踏雪無痕,只見虛影一晃,快速避開法嚴的攻擊。
法嚴以內八捶,銜接明八打和暗八打,快速追擊向張凌風。
張凌風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就以下山式,上山式,撞山式,銜接單斬外掛劈,一身氣血不由自主的進入沸騰狀態。
兩人罡氣爆發,拳法有來有往。
勁力碰撞,身子如同糾纏在一起一般,打得難分難解。
一開始張凌風像是落入下風。
但法舟迅速看出不對勁,意識到張凌風如同自己對付梁坤一樣,在消耗法嚴力量,難不成張凌風和自己一樣,都擁有化勁大成的實力,有信心在後面扭轉乾坤。
“想卸我的力,沒門!”
法嚴冷哼。
身上再無慈悲溫和,只剩下金剛怒目。
羅漢七式。
野馬追風,黃牛轉角,猛虎撲食,三招連擊,直衝張凌風,胸口,咽喉,太陽穴三處要害。
張凌風以十二路鐵山拳中的順手接,十字樓,單展,劈四小路對抗。
他和法嚴能夠鬥得這麼久,已經出乎了許多人意料。
此刻法嚴殺招連續進發,許多人都意識到,這場戰鬥即將結束,張凌風雖敗猶榮。
野馬追風。
拳影之快,讓人眼花繚亂,梁霞等人根本就看不清楚,毛彤彤爲張凌風捏着一把汗。
張凌風順手接,成功接住。
法嚴拳法變招,順勢黃牛轉角,左擺拳直衝張凌風太陽穴,張凌風以十字,再次接住,但身體向後退了幾步。
法嚴乘勝追擊,一招猛虎撲食,直衝張凌風胸口位置。
這一拳,他渾身勁力爆發,誓要一拳重創張凌風,快速分個勝負。
怎料張凌風再次以單展接拳,接着劈捶乘風上,一拳劈在了法嚴肩膀上,這兩套小路連招,在於單展要能接住法嚴的猛虎撲擊式,才能將劈捶小路施加在法嚴身上。
所以單展接拳,張凌風爆發出全部氣勁。
罡氣成剛如同達到實質化,手臂揮斬間,如斬斷山嶽,崩碎大地,將鐵山拳的剛猛霸道,勇往直前的氣勢給展露得淋漓盡致。
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爆裂的聲音響起。
眼尖之人只看到,張凌風單展壓拳,如同單臂壓住猛虎腦袋,讓猛虎無法抬起頭來,接着順勢劈斬下,一拳砸在了法嚴身上。
直接砸斷法嚴肩膀骨頭,讓法嚴慘叫一聲,身體重心下移,拳勁力量和招式瞬間失去節奏。
張凌風乘勝追擊。
十二路鐵山拳,正大路下山式,上山式,銜接撞山式,先後打在了法嚴左右兩邊胸膛,再以手肘撞擊山巒,借勢衝山泉湧,右手肘狠狠撞擊在了法嚴胸口中間位置。
“砰!”
法嚴就像是被踹飛的皮球一樣,直接從擂臺上倒射出去,差點砸在了看臺座位上。
將坐在那邊的人嚇得直接跳起來。
也在這一剎那,郭威,梁霞,龍山和,徐海洋,鄭老等人,霍然起身。
郭威瞪大眼睛。
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張凌風。
張凌風問他能不能爭奪解元,他回答能爭當然要爭,本以爲是張凌風把梁家和廣河寺想得太簡單,沒想到張凌風真有這樣的底氣。
竟然能夠打敗廣河寺的法嚴。
“這......化勁大成?”
梁霞神色變了變,不由得看向了梁夫人和梁冠等人,只見梁冠眉頭緊鎖,顯然也是沒想到張凌風能夠打敗法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始料未及,一時間感到十分棘手。
清楚下一輪自己對抗張凌風,就算能夠擊敗張凌風,只怕也沒有多少力量對付法舟了。
但若讓自己對抗法舟,讓趙山虎對抗張凌風,趙山虎也難以贏得了張凌風,自己也沒有把握在打敗法舟後,繼續和張凌風對抗。
所以解元之位,只怕法舟將成爲最大的贏家。
因爲張凌風將卸掉他不少力量。
想到張家溝就在廣河寺邊上,梁冠和梁等梁家的人員,突然都想到,也許張凌風也是廣河寺的人員。
雖然打敗了法嚴。
但最終也幫助法舟成爲解元,自己也將進入前三甲,可謂兩全其美,這難道就是廣河寺的殺手鐧。
“張公子竟然是衝着前三甲而來!”
毛豔豔顫聲道。
終於明白,張凌風會在之前,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前三甲?”
毛彤彤目瞪口呆,也沒想到張凌風能夠衝擊前三甲。
“郭師傅,佩服!”
鄭老和徐海洋向着郭威抱拳道。
不遠處的龍山和,也一臉羨慕和妒忌的看着郭威。
自己兒子都沒能獲得前三甲,沒想到張凌風卻有這樣的機會。
如今爭奪前三甲的人員,只剩下,趙山虎,梁冠,法舟和張凌風四人。
張凌風能夠打敗法嚴,在許多人看來,實力明顯高於趙山虎,趙山虎本人也是始料未及,萬萬沒想到,張凌風竟然能夠打敗法嚴。
並且毫髮無損。
而自己肩膀被龍江的龍爪手傷到,雖然還能再戰,但無論是面對張凌風,還是面對法舟,都沒有任何勝算。
甚至趙山虎心中也明白,哪怕自己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是張凌風的對手。
坐在龍家位置的龍江也是如此想象。
萬萬沒想到,被他們一開始就忽略的張凌風,能夠嘗試衝關前三甲,實在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即便是作爲師父的郭威,也始料未及。
“你……………”
法嚴從擂臺上摔下來,雖然左肩坍塌,左手舉不起來,並且受了重傷,已經無力再戰,卻是一臉不服輸的樣子,感覺如同被張凌風算計一般憋屈。
“承讓!”
張凌風滿頭是汗,沒有和法嚴逞口舌之強,而是喘着粗氣,漲紅着臉,快速從擂臺上下來。
似乎氣血消耗甚大,力量嚴重虧空的感覺。
“就是他在咱們這兒買了四顆神血丹,八壺鹿血?”
大藥房一位高層,對着坐在身後的閆飛說道。
“不錯,他之前跟我說要爭奪解元,我還勸過他,如今看來,他是把鹿血全都喝光了。還喫了不少神血丹,纔有現在這種功力,但只怕也再無晉升的希望了,哎,可惜了。”
閆飛感嘆道。
認爲張凌風急於求成,白白浪費了一身天賦。
“如果真是這樣,確實有些可惜。”
大藥房的高層感嘆道,他下巴有一塊紅色蒼蠅痣,上面長出了幾根紅色的毛髮,說話的時候喜歡捏着那幾根毛髮。
“恭喜大師兄!”
張凌風從擂臺下來,快速來到郭威身旁。
吳雲,葉凡,楊濤,馬飛,柳如霜,趙虎等人,都一臉激動的看着他,萬萬沒想到張凌風竟然能夠衝擊前三甲。
“師父。”
張凌風問候道。
郭威示意張凌風不要說話,將一碗氣血湯端給張凌風服用。
張凌風雙手接過,沒有多想快速將其喝得一乾二淨。
“這個張凌風,果然不簡單呀!”
徐海洋感嘆道,目光看向沒能獲得丁等功名的張富康,徐海洋最終決定,還是好好栽培下張富康,也許日後張凌風能夠看在張富康的面子上,照料一下流雲武館。
張凌風喝完氣血補湯後,便迅速進入了呼吸吐納的狀態中,一副急需恢復氣血的樣子。
“梁公子。”
趙山虎來到梁冠面前。
“你對付法舟,張凌風交給我。”
梁冠思索了下道。
“好吧!”
趙山虎一臉無奈。
原本他覺得自己受了傷,對付實看起來比較弱的張凌風比較合適,但梁冠想要保全實力。
他只能硬着頭皮挑戰法舟。
這不僅是梁冠的想法,也是梁家的決定。
就算張凌風依附廣河寺,梁家衆人也不認爲,張凌風的實力能夠勝得過法舟。
所以讓趙山虎去消耗法舟的力量,讓梁冠對付張凌風,最後梁冠和法舟在解元擂臺上相見,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法舟師傅,請!”
趙山虎吞服了一枚藥丸,隨後來到了擂臺上。
“趙施主,再打下去,我怕施主的雙手都會廢掉。”
法舟提醒道。
張凌風的異軍突起,雖然讓人始料未及,但還好張凌風既不是他們廣河寺的人,也不是梁家的人。
一會張凌風與梁冠交手,無論勝負在哪一方,都會被大大消耗掉力量。
自己獲得解元,將輕而易舉。
當然法舟清楚,梁冠獲勝的幾率,遠遠大於張凌風,他同樣覺得張家的底蘊不可能比梁家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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