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辮男不知道走廊裏有監控,現在,他知道自己調戲溫昭寧那一幕被錄下來了,他完全駭住了。
畢竟,賀淮欽不需要互聯網這碗飯,但他可太需要了。
“我……我……我錯了……”
“你猜,你的粉絲會不會原諒你?”
賀淮欽說完,一把將他推開了,轉身過來,攥住了溫昭寧的手腕。
“走。”他說。
溫昭甯越來越暈了,加上剛剛被嚇到,雙腿有些虛軟,走路踉踉蹌蹌的,完全跟不上賀淮欽的腳步。
“喝酒了?”賀淮欽回頭看着她。
“嗯。”
“喝了很多?”
“也沒有很多。”
賀淮欽蹙眉,沒有很多怎麼可能走路都走不穩?
他手臂一伸,牢牢地箍住她的腰,扶着她往前。
溫昭寧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那件黑色的真絲禮服便隨着她的晃動流淌出更攝人心魂的曲線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披肩,隨着她踉蹌的腳步,時不時地從她圓潤白皙的肩頭滑落……
性感。
又何止是性感。
這簡直是對賀淮欽理智和自制力的公開處刑。
賀淮欽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額角有青筋隱隱跳動。
“青檸呢?”溫昭寧邊走邊問。
“玩累了,睡着了。”
“在哪裏?”
“我房間。”
“她一個人?”
“陳益在外面守着。”
溫昭寧醉意越來越上頭了,她抓着賀淮欽的衣服說:“那……那今晚……青檸就交給你了。”
賀淮欽低頭看她:“那你呢?”
“你把我送回房間就行。”
她醉成這樣,賀淮欽可不放心把她送回房間就走人。
他想了想,一個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溫昭寧低呼了一聲,手臂本能地環繞住他的脖頸,整個溫軟馨香的身體,徹底陷落在他堅硬滾燙的懷抱裏。
“你幹……幹什麼?”溫昭寧問。
她長髮散亂,臉頰酡紅,那雙明亮的眼睛氤氳着一層迷離的水光,就那麼望着他。
賀淮欽別開視線:“你也睡我房間。”
“那你睡哪裏?”
“我睡沙發。”
“爲什麼?”
“怕你醉死。”
溫昭寧默了兩秒:“好吧,那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路太慢了。”
賀淮欽說完,也不管那半遮半掩的披肩,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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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欽一路將溫昭寧抱回了房間。
陳益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用門卡替賀淮欽刷開了門。
“你去休息吧。”賀淮欽對陳益說。
溫昭寧伏在賀淮欽懷裏,美得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陳益完全不敢多看一眼。
“是,賀律。”
陳益匆匆離開,走時還不忘替他們帶上門。
總套的大牀上,青檸睡得正香。
賀淮欽放下溫昭寧後,溫昭寧腳步虛浮地走到牀邊,半跪在牀沿上,俯身親了親女兒香香軟軟的臉頰。
青檸睡夢中感覺到癢,翻了個身,很快又睡過去。
“我的寶貝……”她趴在那裏,手指隔空描摹着青檸的臉頰,一副明顯的醉態。
賀淮欽走到身邊,問她:“你的房卡呢?”
溫昭寧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賀淮欽:“在我手機殼裏卡着。”
賀淮欽剝掉她的手機殼,拿出裏面的房卡:“你等一下,我去把你的行李箱拿上來。”
溫昭寧沒作聲,繼續坐在牀邊,看着女兒。
賀淮欽只出去了兩三分鐘,就把溫昭寧的行李箱提了上來。
“你換衣服睡覺吧。”賀淮欽說。
“我不要……”她搖搖晃晃站起來,就往浴室裏走,“我……要泡個澡……”
賀淮欽揉了下太陽穴。
她醉成這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泡澡?
“別鬧。”賀淮欽拉住她,“你現在需要休息,明天早上起來再洗。”
“不要……”醉鬼的執拗上來了,她一把推開他的手,“我身上都是酒味……我要泡澡,香香地陪寶貝睡覺……”
她邊走,邊扒拉着身上的裙子,碎碎念:“裙子是租來的,不能弄溼……”
然後下一秒,“嘭”的一聲撞在了玻璃門上。
“唔……”
她痛得抱頭蹲下去。
賀淮欽趕緊朝她走過去:“沒事吧?”
“痛……”
賀淮欽把她從地上提起來,她的額角紅紅的,眼神溼漉漉的,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他無奈頂了頂腮。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顯然是徒勞的。
如果放任她自己進浴室,以她現在的狀態,別說放水了,十有八九先滑到,後果不堪設想。
“等着。”賀淮欽認命般吐出這兩個字,轉身走進了浴室。
總套的浴室燈光溫暖,空間開闊,巨大的按摩浴缸光潔如新。
賀淮欽擰開了熱水龍頭,溫熱的水流慢慢注入浴缸,蒸騰起氤氳的白霧,在浴室瀰漫開來。
他站在浴缸邊,聽着水聲,看着水位一點點升高,熱氣撲在他的臉上,他心頭愈發地躁動難安。
熱水很快放滿了大半個浴缸,賀淮欽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
他正準備折回房間,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賀淮欽一回頭,看到溫昭寧已經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了。
“熱水……放好了嗎?”
“放好了。”
“謝謝。”
她慢慢朝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鉤子,狠狠刮擦着賀淮欽已經崩到極致的神經。
“你不出去嗎?”溫昭寧看着賀淮欽。
賀淮欽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喉頭滾了滾,說:“有事叫我。”
說完,快步走出了浴室。
溫昭寧站在原地,意識混沌,但還是品了品他的那句“有事叫我”。
也不知道怎麼樣纔算“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