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和陵城,飛行時間不過兩個多小時。
週末見面,是完全可行的。
賀遲延心裏一動。
“會不會影響你?你工作了一週,週末不休息?”他問。
虞妍搖頭,“和你見面就是休息啊,想唸了,想見面了,這很正常,也很重要。我不想我們因爲所謂的體諒和不打擾,就硬生生忍着,把本該甜蜜的期待,變成煎熬。”
“如果你週末方便,就過來。如果不方便,或者太累,我就回去,總之,不要一個人硬扛,好嗎?”
“好。”賀遲延點頭。
“那我這週末過去。週五晚上到,週日晚上回。”
虞妍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我等你。航班信息發我,我去接你。”
“不用接,你下班就回家,我直接去老宅。”賀遲延不想她太奔波。
“我去接你啦,想早點見到你。”虞妍堅持。
兩人又聊了幾句,虞妍催促他早點休息,便掛了視頻。
放下手機,賀遲延靠在沙發上,有了明確的期待,時間似乎都有了奔頭。
週五晚上。
不再是遙遙無期的分離,而是觸手可及的相聚。
他起身,走到書房,重新打開電腦。
原本計劃週末再處理的工作,他決定加快進度,在週五之前全部搞定。
這樣,週末就能心無旁騖地陪她。
……
虞妍的適應和學習進度,快得讓戰略部不少人都暗暗喫驚。
呂驍給她的那六大本項目資料,她不僅在規定時間內看完,還整理出了一份閱讀筆記和初步分析報告。
在第二天下午的半小時討論時間裏,她提出的問題越來越有深度,甚至能結合自己查到的行業最新動態,對項目中的某些假設質疑。
呂驍表面不顯,但心裏是滿意的。
他印象裏的關係戶,要麼眼高手低,紙上談兵;要麼畏首畏尾,不敢發聲。
虞妍不一樣。
不懂就是不懂,會認真記下來,回去查資料,或者直接問。
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會不卑不亢地表達,哪怕和他的觀點相左,她也能清晰地陳述自己的論據。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沒有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
交給她的基礎性工作,比如數據整理、行業信息蒐集、會議紀要等等,她都完成得一絲不苟,甚至比很多老員工還要細緻。
短短幾天,戰略部的人,態度悄然發生了改變。
這位空降的大小姐,似乎……是真的有兩把刷子,也是真的來學東西、做事的。
週四下午,虞妍被呂驍叫進辦公室。
“坐。”呂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報告我看完了,邏輯清晰,數據支撐紮實,對技術路徑和市場競爭格局的分析基本到位。最關鍵的風險點也抓得比較準。”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以你目前的認知基礎和準備時間來看,做得不錯。”
這已經是呂驍相當高的評價了。
虞妍心裏微微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剋制的笑容:“謝謝呂總,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嗯。”呂驍合上報告,正要交代接下來的任務,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虞妍放在桌面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而在無名指上,戴着戒指。
呂驍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大約半秒鐘。
結婚了啊。
“這個項目,下週會進入內部立項評審階段。你繼續跟進,把報告中提到的幾個風險點,特別是技術迭代風險和原材料供應穩定性,做更深入的量化分析。下週三之前,我要看到補充報告。”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好的,明白。”虞妍點頭,將任務記下。
“另外,”呂驍看着她,公事公辦地說,“明天下午,醫療投資組有個海外創新藥企的盡職調查彙報會,你跟我一起去聽。這個領域你不熟,先聽着,瞭解流程和關注要點。”
“是。”
“去吧。”
“謝謝呂總。”
傍晚,下班時間。
虞妍正在收拾東西,手機響了,是戰略部一位資歷較深的項目經理打來的。
“虞經理,還沒走吧?”對方語氣熱情,“咱們部門老王的婚禮晚宴,在國貿三期的宴會廳,七點開始,你去嗎?老王特意讓我問問你,說你是新人,一定要來熱鬧熱鬧。”
老王是戰略部的一位高級分析師,人很和善,虞妍來這幾天,請教過他幾次問題,他都耐心解答了。
虞妍本來打算下班就回家,但想到自己初來乍到,部門同事的婚禮邀請,如果拒絕,似乎不太合適。
“去的。”虞妍應下,“地址是國貿三期是吧?”
“對對,三樓宴會廳,到了報老王名字就行!”
掛了電話,虞妍看了看時間。
她給賀遲延發了條信息:「遲延,部門同事婚禮晚宴,在國貿三期,我去露個面,給個紅包就回來。晚點再視頻哦。」
分開的這幾天,每晚九點到十點,兩人都要視頻。
發完,她拿起包和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國貿三期宴會廳,燈火輝煌,佈置的浪漫溫馨。
虞妍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戰略部的同事,還有一些新人的親友。
看到虞妍進來,立刻有相熟的同事招呼她過去坐。
“虞經理,這邊!”
虞妍走過去,在同事那桌坐下。
不一會兒,呂驍也到了。
他一進來,目光在宴會廳裏掃了一圈,看到虞妍那桌還有空位,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便徑直走了過去,在虞妍旁邊的空位坐下。
“呂總。”桌上的人紛紛打招呼。
呂驍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虞妍也對他點了點頭:“呂總。”
呂驍“嗯”了一聲,目光看向正在播放新人婚紗照的大屏幕。
婚禮儀式溫馨感人,晚宴開始後,氣氛更加熱烈。
推杯換盞,笑語喧譁。
虞妍這桌都是戰略部的核心骨幹,聊的話題也多是工作相關,或者行業內的趣聞。
虞妍發現,呂驍在非工作場合,雖然依舊話少,但沒那麼強的攻擊性,甚至在聽到八卦時,也是會笑的。
婚禮進行到後半場,有樂隊表演和新人朋友獻唱,場子越來越熱。
虞妍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半了。
她本想等新人敬完酒就走,但大家拉着她聊得正酣,氛圍正熱鬧着,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