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爲你的疏漏,險些害死你我!更是攪擾了前輩清修,讓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來爲你收拾爛攤子!”
陳業呵斥道:“前輩這般信任你,你怎敢如此疏忽大意!”
老黑額頭冷汗涔涔,連忙賠罪:“都怪我!我願向前輩當面請罪,請求前輩責罰。”
其實陳業心中倒也沒太責怪老黑,就算是機器都有出bug的時候,何況人?
人非草木,老黑算是比較謹慎的人,能犯這種錯誤,只能說對那寡婦確有幾分真心。
而且說起翠蓮,陳業想起自己也有疏漏。
之前他曾委託翠蓮給老黑帶口信,還將一把好運客棧的鑰匙拿給翠蓮當信物。
這都是破綻,若是被何銘逼問出來,不難推斷出老黑和那半本《雷元功》有關。
但面上,陳業還是眼神冰冷,只是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想見前輩,前輩可未必願意見你。”
老黑躬身行了一禮:“還請葉兄代爲轉達,順便幫我在前輩面前說幾句好話。”
陳業微微點頭:“也罷,不過見前輩之前,你最好先將此物服下。”
說着,他甩手扔出一個小瓷瓶。
老黑接過瓷瓶,疑惑道:“這是什麼?”
說着,順手便擰下瓶塞,隨即臉色劇變:“這是……”
這瓶中溢散出的氣味,一聞便知是劇毒之物!
陳業也毫不避諱,淡淡答道:“毒藥。”
“這是前輩的意思?”老黑麪色難看。
“是我向前輩提議的。”陳業道。
“葉兄爲何要害我?”
“害你?”陳業冷哼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爲你爭取到的機會。”
老黑一愣:“葉兄此話怎講?”
陳業沉默幾息才道:“你此次外出,前輩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爲了防止你生出異心,必然要對你施加些手段。”
“這毒藥雖烈,但畢竟只是凡俗手段,等你完成任務回來,服下解藥自然也就沒事了。”
“要是讓前輩在你體內種下禁制,那怕是你一輩子都無法擺脫。”
老黑一驚,細細權衡這其中利弊,這才澀聲道:
“如此說來,確實要多謝葉兄。”
他倒出瓶中的斷脈蝕骨丸,猶豫再三,卻始終下不定決心。
然後他就見陳業的手悄然按在了劍柄上……
老黑嘆了口氣,看來是不得不喫了。
喫了起碼還能活一段時間,不喫怕是馬上就要人頭落地。
他知道自己剛剛犯了錯,現在正是需要表忠心保命的時候。
於是一狠心,仰頭將那顆毒丹吞了下去!
陳業觀察着老黑喉頭聳動,確定他吞下了斷脈蝕骨丸,這纔將手從劍柄上放了下來。
老黑吞下毒藥之後,整個人反倒徹底平靜下來。
他衝陳業抱拳道:“葉兄,我要去翠蓮家看看,先走一步了。”
“去吧。”陳業揮手,“晚點我會去你家中找你。”
等老黑走後,陳業走到何銘屍體前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他從何銘身上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令牌。
上面刻着“歸武”二字。
“歸武令!”
陳業心中一動,這東西能打開歸武宗的武學庫嗎?
他知道“歸武令”是開啓歸武宗武學庫的鑰匙,可問題是當前這個時間節點,歸武宗還沒有拿到“仙鐵”技術。
也就沒有造出那合金武學庫。
換句話說,鎖還沒造出來,這鑰匙有用嗎?
以後作爲鑰匙的歸武令,是不是經過改版?
起碼陳業手中這塊歸武令,並不是作爲一把鑰匙被造出來的。
因此能不能“開鎖”,陳業心裏也沒底,只能等下回去試試看。
除了歸武令之外,何銘身上還有一把鑰匙,是一把客棧的客房鑰匙。
其他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陳業又轉頭去搜了一下尹修的屍體,竟然也找到一把鑰匙。
不過這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金色鑰匙!
鑰匙柄被鑄造成一顆活靈活現的老鼠腦袋模樣。
陳業心中微動……這是金龍閣的密箱鑰匙!
他昨天剛成爲金龍商會的鐵牌貴賓,瞭解過金龍商會貴賓的各種特權,所以印象很深。
所謂的密箱,和現代的銀行保險櫃業務差不多。
金龍商會貴賓,可以在各地的金龍閣獲得一個絕對保密的箱子,往裏面任意存放物品。
金龍閣不會過問密箱裏存放的東西,也不會持有箱子鑰匙。
箱子等級和貴賓等級對應,依次是鐵、銅、銀、金、玉。
等級越高,密箱配套的服務也越多。
陳業手中這把鑰匙,就是一個金色密箱的鑰匙。
金箱子已經是相當高級的密箱,是金牌貴賓專屬特權。
至於鑰匙上的老鼠雕飾,則是用來區分箱子用的,類似於編號。
“不知這密箱裏放了何物?”
陳業收起鑰匙,打算遲點過去看看。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太多了,要安排老黑和“前輩”見面,要拿歸武令回去試試看能否打開武學庫,還要去何銘住的客棧看看……
只能一件一件來。
陳業將何銘和尹修的屍體丟到秸稈堆裏,一把火燒了,之後也進了城。
陳業拿出從何銘身上搜出的客棧鑰匙,上面刻着“康福”二字。
他打聽了一下,才找到這家康福客棧,發現原來就在風月樓旁的小喫街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陳業進去之後直奔二樓,很快找到了何銘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無人應聲,這才用鑰匙開了門。
推開門後,陳業仔細觀察了一陣,確認沒什麼機關,才小心走了進去。
屋裏乍一看也沒什麼特別的,陳業正待仔細搜查,忽然面色一變。
他聽到牀上簾子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有人?!
“誰!”
陳業低喝一聲,見無人應聲,只是那動靜又變大了一些。
陳業戴上面巾,拔出手中劍,一劍挑開牀簾。
就見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被五花大綁在牀上,嘴裏塞了麻布,口不能言,手不能動,正拼命掙扎。
看到蒙面的陳業出現,他眼中流露害怕和希冀的目光。
陳業劍尖一挑,便將少年口中的麻布挑出,問道:“你是誰?”
“我叫李岱,被歸武宗的賊人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