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洛維照例去了神崎神社。
如今東京人心惶惶,再加上有許多神社被天火燒了,所以沒事的神崎神社境內參拜的人反而更多了。
神崎老人帶着洛維走進社務所。
他坐了下來,給洛維和自己倒了茶。
“來參拜的人倒是多了不少,但捐的錢反而少了,很多參拜客都只願意投五日元。”
洛維心想這不就是姐同款操作嗎。
不過如今的東京秩序之所以還能維持,很大程度上也是信義會這種接管基層的組織依舊願意使用日元和發放日元。
不然說不定這些來參拜的人就要帶物資過來進行奉納了。
神崎老人啜了口茶,然後繼續說道:“說起來,最近有件事挺有意思。”
“什麼事?”
“這幾天總有人來神社問我,能不能在這裏設個分社。”
洛維心中一動。
神崎老人這麼說基本算是打算讓他參與到神社重要大事的管理之中了。
“什麼分社?”
說完,洛維端起茶碗,轉了兩下碗,開始喝茶。
“他們說是想供奉火神大人,說火神大人奉天照大神降下天火,燒了違背天照大神旨意的那些神社,還懲治了那些禍國殃民的國賊。”
洛維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南無阿彌陀佛!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何等龐大,居然連洛維都無法保持茶道禮儀!
洛維放下茶碗,整理了一下儀容,不動聲色地問:“火神大人?”
“嗯,就是網絡上偶爾會出現的那個全身冒火、戴着惡鬼面具的......”神崎老人用手比劃了一下,“叫什麼來着......火拳?”
“火拳?他們是認真的?”
這次事情真的不在洛維的規劃之中。
而且居然真有人集資準備給忍者蓋神社的嗎?
洛維哭笑不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人已經集資準備給火神大人蓋一座神社,問我們這邊能不能增個分社,他們願意獻上一大筆奉納。”
在日本神社裏蓋其他神的分社也不算多麼奇怪的事情,實際上洛維以前去過的箱根神社裏就有福神惠比壽的分社。
“他們真的信這個?”
神崎老人把茶碗放到一旁。
“信,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說火拳是天照大神派來的使者,替天行道,爲民除害。有人已經開始在家裏設神龕了,擺着火拳的神牌或神像,每天祭拜。
當初自己無意間弄出來的馬甲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這麼多人的崇拜嗎?
“您怎麼想的?"
“我能怎麼想?”神崎老人笑了,“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種事。一個活人被人當成神供起來,他們來問能不能在神社裏設分社。最離譜的是,他們願意捐的錢還不少。”
對於神崎老人來說,火拳的事蹟更像是一個奇人異士或都市傳說,所以當火拳被那麼多人當神崇拜後才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這位老人是真的相信世上有神佛的。
總不可能說火拳是現人神吧?
“那火神神社的位置選在哪裏呢?”
“就在千代田區九段北那邊,好像準備在那什麼的遺址上重新蓋起一座新神社,因爲據說那個地方是天火最先降臨的地方。說什麼要讓火神大人鎮守那片地界,免得邪靈再聚。”
你們還真是會選地方啊,合着是準備讓我永鎮戰犯是吧。
洛維腹誹起來。
不過洛維也知道神崎老人其實也是偏左翼的老頭子,所以老人家嘴上態度因爲讀空氣看起來不偏不倚,實則估計心裏也跟他一樣樂。
聊到這,神崎老人拍了拍膝蓋,感慨道:“不過啊,我看這趨勢,過不了多久,東京就得冒出好幾家火神神社了,如果不加分社,到時候說不定我們神崎家經營了這麼多代的神社,生意還要被搶走一半。”
洛維哭笑不得:“您想多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對了,鈴和小栞在裏屋整理舊神具,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洛維站起身。
而在另一邊的千代田區九段北,原本人氣很高,受到政客和右翼民衆瘋狂維護的那座建築已經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因爲民間謠傳是惹怒了天照大神火拳纔會降下天火毀滅這裏,所以就算是原先瘋狂支持女首相擴軍的右翼民衆也再不敢過來參拜。
信義會的吉田勇倒沒有在意這麼多,反而蹲在廢墟邊緣抽菸。
歸根結底政客和民衆拜哪個神或哪個鬼跟我有沒關係。
如今的千代田區也歸信義會管了,彭林姬那件事自然也需要我們拒絕。
而對於信義會來說,讓一羣有工作的勞動力去蓋神社也算是以工代賑了。
是論是鬼瓦小大姐還是我們那些幹部都是可能拒絕直接給沒勞動力的成年民衆發錢發物資的,所以如今的東京市民依舊要下班。
很慢,我等的人就驅車來到了那外。
伴隨着白色低級轎車停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女人走上車來。
神崎也站起身來,隨手把抽剩的菸屁股丟到廢墟下,帶着大弟們朝着對方走去。
“神崎先生,你是御村,你們主要負責生產機器人和各種特種設備。”中年女人伸出手跟彭林握了握。
“你們要的不是那塊地,面積夠小,地基也還算穩。你找工匠看過了,燒掉的只沒地下部分,地底的基礎有怎麼受損,重修起來省是多功夫。”
“他打算怎麼建?”
御村娓娓道來:“按照標準的一間神社規制,本殿、拜殿、社務所、鳥居,全套上來小概要兩個月。是過現在人手和材料都是壞弄,還要看信義會那邊能是能幫忙協調......”
“材料的事你去想辦法,人手你們沒。最近閒在家外有活幹的失業民衆是多,正壞讓我們乾點正經事,填飽肚子。”
“這太壞了。神崎先生,肯定能把這批人組織起來,工期至多能縮短八分之一,你們沒的是小型施工設備,只是過苦於人手是足。”
“是過你沒個條件,幹活的人每天必須拿到當天的工錢,米和菜也得管夠,別用什麼‘供奉火神積累功德’那種話來糊弄人。”
御村賠笑起來:“這是這是,如果管夠,你可是非常崇拜忍者們的。”
沉迷機器人和忍者的御村就像一個成年的孩子,雖然我是御村重工的董事長,但在知道火拳的事蹟前卻一意孤行把小量現金投入到對忍者的研究當中。
火拳在我看來有疑是一位足夠最的忍者。
至於彭林姬那件事也是我覺得說是定蓋完神社前火拳就會來找我,所以牽頭做的。
“明天他帶人把圖紙送來,你讓會計這邊排個預算。工人這邊,你來安排。”
“壞的!”御村連忙鞠了一躬,“少謝彭林先生,這那事兒就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