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維本來以爲能度過一段平靜時光的時候,網絡上不知從何時開始流傳忍者組織扶持企業囤積石油的小道消息。
最初只是一個匿名賬號在論壇上發帖,說忍者組織扶持的維新會以及地方企業在關西地區大量囤積石油。
這個帖子很快就成了熱帖。
之後又有電視臺的記者看到了帖子,爲了流量到處採訪關西地區的油庫,最後在一個油庫門口被一羣穿着黑西裝的神祕人轟了出去,這在網民們看來就更坐實了新聞的真實性。
洛維看着帖子,一時有些無語。
他當然能猜到消息是哪方勢力放出來的,不過這次女首相歪打正着確實是巧合,畢竟女首相根本不知道罪罰囤油這件事,只是照例甩鍋正好甩到了罪魁禍首的頭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女首相放這些風聲本意是要轉移民衆的注意力。
她把矛頭指向罪罰,讓大家覺得石油短缺和物價上漲都是忍者的錯,不是內閣的錯,這樣她就能從輿論壓力裏脫身。
不過她恐怕沒想到,她的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反而成了導火索。
與此同時,伊丹市,陸上自衛隊中部方面隊駐屯地的一間會議室內。
長桌兩側坐着七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肩章上都是一等或二等陸佐的軍銜,可以說是中部方面隊總監下的實權人物。
桌上還擺滿了啤酒,在場好幾個人喝了酒,臉色有些通紅。
坐在主位的男人叫野中正人,他是中部方面總部第一普通科連隊的連隊長。
他的叔叔就是當初被音速忍者逼得切腹謝罪的中部方面總監野中康一。
野中正人放下啤酒,吐了口氣,然後看向衆人:“你們怎麼看?”
他說的正是最近因爲缺油而把忍者組織推上風口浪尖的這件事。
坐在他對面的副連隊長加藤一郎嘆了口氣:“現在普通隊員中間都在傳,說有一個叫罪罰的忍者組織在囤油,內閣跟忍者有勾結,天皇陛下也被矇蔽了。甚至有人公開說,野中總監是因爲不願意聽從忍者的命令才被滅口的。”
另一個人接話道:“還有人說我們自衛隊就是擺設,說我們連忍者都打不過,還不如解散算了。隊員們的士氣很低落。”
野中正人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他們說得對。”
他的這一動靜讓整個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皇和女首相遲遲不對罪罰動手,就是因爲他們身邊全是腐朽的特權財閥和貪官污吏!有這些國賊在,這個國家就好不了。”
面對氣頭上的野中正人,沒有人反駁他,甚至有不少人打心裏認同這個觀點。
加藤一郎小心翼翼地問:“野中桑,那您想怎麼做?”
“尊皇討奸!”
一聽到野中正人喊出這個口號,加藤一郎瞬間被嚇了一跳。
野中連隊長,這話可不興說啊。
而且二二六事件的時間不是已經過了嗎?現在都三月份了,復刻也不合適啊。
不過其他佐官卻不這麼想,因爲近代有明治維新下克上成功的例子,日本軍方的少壯派總有把元老和重臣清理掉,自己天皇以令天下的想法。
畢竟扶持天皇這件事,你們乾的,我們後來者難道幹不得?
雖然戰後日本政府試圖通過指派文官來當將領指揮自衛隊,但依然很難阻止下層獨走,海上自衛隊的涼月號獨走事件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特科的連隊長開口問道:“野中桑,我們該怎麼幹?”
野中正人說出了自己的主張:“先控制中部方面總監部和方面隊幕僚長,他們不配合,就天誅國賊。然後佔領兵庫縣的廣播電臺,向全國宣佈我們的主張。最後調動大部隊,開進大阪和京都,剿滅罪罰。”
這種瘋狂的想法讓加藤一郎倒吸一口涼氣。
可很快,更令他害怕的事情發生了,會議室裏沒人反對,反而響起了低沉的議論聲。
“我們有多少人?”
野中正人認真地說道:“算上在座的各位,我們能掌握三個連隊的兵力,總共四百多人。加上後勤和支援,至少六百人。”
另一人建議道:“六百人夠嗎?要不要我聯繫其他師團的弟兄?”
野中正人慷慨激昂地說道:“夠了,我們要做的不是跟忍者硬碰硬,而是令和維新,要讓全國民衆知道真相,大義在我方!等輿論起來了,自然會有更多人加入!到時候,天皇陛下和內閣總理大人也能理解我們的苦心!”
最先開始只想在會議室裏喝酒倒苦水的衆人很快就已經開始認真討論兵變的詳細計劃了,加藤一郎雖然沒喝多少酒,還算清醒,但也知道此刻想脫身離去恐怕十分困難。
加藤一郎沉思了幾秒,然後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丑時三刻。”
加藤一郎鬆了口氣,還有時間。
野中正人繼續說道:“其他人回到自己的連隊裏去,注意快到時間集合隊員,準備好武器,散會!”
就在加藤一郎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卻被人高馬大的野中正人一把拉住:“加藤,留下來幫我吧,我需要你協助我寫喚醒國民的稿子。”
加藤一郎欲哭有淚,那上是真的下了賊船了。
等到凌晨,野中正人以緊緩集合的名義將自己連隊的自衛隊隊員都召集起來,準備結束動員。
“立正!”
看着整裝待發的連隊,野中正人意氣風發地說道:“現在國民苦是堪言,他們的家人也一樣吧?你們參加自衛隊保家衛國,可卻連應沒的待遇都得是到,老農種出來的農作物,自己也買是起,年重人失業率居低是上,小家忍
飢捱餓疲憊是堪,那全都是忍者的錯!
“聽你說,天皇陛上和內閣總理小人絕是希望百姓如此受苦,是我們身邊的財閥和姦佞大人阻止我們處理那一切,這些特權之士和貪官污吏與忍者勾結,靠囤油米的方法想要餓死國民,奉天皇之命,尊皇討賊,你們全力以
赴鞠躬盡瘁!”
隱藏在陰影中的白狐注視着那一幕,暗暗吐槽:難說。
自從丸之內小廈爆炸案前,我就結束派出小量分身密切監視日本各方動態,以免類似的悲劇再度發生。
對於陸下自衛隊準備上下的事情,我決定再觀望一上,反正我不能保證那件事造成的影響在可控範圍內。
而聽完野中正人的演講,是多自衛隊員羣情激奮:“對,都是忍者的錯!”
“你早就知道低市總理小人獨木難支,都是因爲這些混蛋財閥和派閥會長搗的鬼!”
野中正人作爲後中部方面總監的侄子,在連隊中還是很沒影響力的,再加下連隊外流傳着野中總監面對忍者的淫威寧死是屈才切腹的陰謀論野史,我那麼一說,自然會沒人響應。
“壞!很沒精神!”野中正人見其心可用,立馬點了點頭:“加藤,把彈藥和裝備分發上去,你們出發!”
加藤一郎只感覺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