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應。
“你願意嗎?”莊事成問。
薛冰抬起眼看他,眼神有點飄,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
然後她說:“打贏我再說。”
“什麼?”
“我不喜歡比我弱的男人。”
話音剛落,她右腳蹬地,整個人彈射出去,一記鞭腿直奔莊事成腰側。
莊事成側身閃開,退了半步。
薛冰不給喘息的機會,左拳緊跟着出去,打的是他下頜。
莊事成偏頭躲過,伸手去扣她的手肘。
但他沒用全力,怕傷着她。
薛冰看出來了,眉頭一豎:“別讓着我。”
“我沒……”
話沒說完,她一個掃堂腿過來。
莊事成跳起來躲開,落地的瞬間,薛冰已經欺身到跟前,膝蓋頂着他腹部就撞過來。
莊事成硬喫了這一下,悶哼了一聲。
他終於認真了。
下一招,他出手如風,右手扣住薛冰的後頸,左手卡住她的腰,腳下一絆,整個人帶着她往後倒。
薛冰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背撞在草地上,莊事成壓了上來。
他的雙手按住她的手腕,膝蓋卡在她腿間,整個人把她釘在地上。
動彈不得。
薛冰胸口起伏着,喘得厲害,眼睛瞪着他。
莊事成也在喘,鼻尖上有薄薄的汗。
“我有能力,可以保護你。”
他笑了笑,低下頭。
低頭吻上了她的脣。
薛冰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一片空白。
忘記了反抗,忘記了呼吸。
煙花在頭頂不停地炸開,一朵接一朵。
她也喜歡他很久了。
最後,她閉上了眼睛。1
……
晚宴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賓客陸續散去,別墅裏安靜下來。
安安早就睡了,小臉紅撲撲的,窩在嬰兒牀裏,一隻手抓着一個小兔子玩偶。
蔣雲把最後一批客人送走,回到樓上。
丁雅雅站在臥室窗前,還在看花園裏最後幾盞燈。
他從後面抱住她。
“累嗎?”
她搖頭,靠進他懷裏。
“不累。我很幸福。”她轉過身,仰頭看他,“謝謝你,安排了這一切。”
蔣雲低頭看着她,眼神很深。
“謝謝?”他的聲音沉下來,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用實際行動來謝我。”
丁雅雅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蔣雲!”
“噓,別吵醒安安。”
他推開浴室的門,熱氣很快瀰漫開來。
水聲嘩啦啦的。
丁雅雅被放下來,背抵着牆壁,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解她的衣釦。
動作很慢,一顆一顆。
“老婆。”
“嗯?”
“你真美。”
她的臉紅透了,抬手去推他的胸口,被他握住。
十指扣在一起。
“我幫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又往下。
水霧蒸騰,鏡子模糊了。
她攥緊了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
“大哥哥。”她呢喃。
他帶着她,一同沉淪。
那一夜很長……
窗外的月亮,慢慢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他們幸福很簡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愛你到呼吸停止那一刻……
……
A國,瑞城。
又是一年豐收節。
整座城都在忙,街上掛滿了金色的麥穗燈籠,空氣裏飄着烤蘋果的甜香。
伊莎窩在窗邊的貴妃椅上,膝蓋蜷着,手裏捏着一顆葡萄,沒喫,就那麼捏着。
門被推開了。
大王子走了進來,身後兩個侍女各抱着一個精美的禮盒。
他穿着一身白西裝,看起來矜貴十足。
“起來,快起來。”
大王子示意其中一個侍女把禮盒打開。
裏面是一條鵝黃色的禮服裙,緞面流光,裙襬綴着細碎的水晶,層層疊疊鋪開來,像一整片秋天的麥田。
“今晚舞會,把這個換上。”艾倫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造型團隊三點到,髮型、妝面、首飾,全套安排好了。我們的小公主,今晚必須是全場最漂亮的。”
伊莎連眼皮都沒抬。
“不去。”
“別任性。”大王子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把她手裏那顆已經捏爛的葡萄拿走,擦了擦手指。
“伊莎,一年多了。”
他的語氣放輕了。
“有些人,該放下了。他不會再回來了,老二針對他那個勁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但凡踏進A國半步,命都保不住。”
伊莎的睫毛顫了顫。
她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抬起頭,眼睛亮了。
“大哥。”
“嗯?”
“我晚上可以出席舞會。”
艾倫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但是,”伊莎坐直了身子,“豐收節過後,你能帶我出國玩嗎?”
大王子盯着她看了兩秒。
伊莎的表情很乖,沒有雜質。
“去哪兒?”他問。
“隨便啊,哪兒都行。”伊莎笑了笑。
“那得看你今晚乖不乖。”
“我乖。”
“真乖的話,我跟父親說,下一次出使,帶你去。”
伊莎用力點頭。
她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G國,她要去G國找他。
大王子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疼!”
“對了,還有件事。”大王子的語氣突然變得很隨意,“父親又給你訂了一門親事。”
伊莎的臉垮了。
大王子笑着說,“G國總理冷夫人的大公子。”
伊莎愣了一下。
“那個冷焱不是還關在我們這兒嗎?”
“不是冷焱。”大王子搖頭,“是冷夫人失散了二十多年的親兒子冷珩(h【表情】ng),今年才認回來的。名正言順的冷家繼承人。聽說很帥,想嫁進冷家的女人,從G國排到咱們A國了。”
伊莎白了他一眼,“人呢?我怎麼沒看到隊尾?我也去排排。”
大王子笑出了聲,摟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我的寶貝妹妹是公主,直接站首位。聽大哥的,先見一面,萬一看對眼了呢?”
“不可能。”她堅信。
“豐收節很熱鬧,你可以去玩一下,別窩在這自閉。”說完,他起身走了。
伊莎重新縮回椅子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着院子裏那棵石榴樹。
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一年多了。
她學會了小提琴,也學會了賽車,還學會了煮麪……
可他呢?
人間蒸發。
一條消息沒有,一個電話沒有,連一個能打聽到的影子都沒有。
他真的忘了她了嗎?
伊莎把臉埋進膝蓋裏,眼眶燙得厲害。
她沒哭。
她已經很久沒哭了。
“公主!公主!”
女傭小跑着進來,臉上帶着八卦的興奮勁兒。
“冷夫人還有冷公子到別苑了!我剛纔遠遠看了一眼,”
伊莎沒動。
“那冷公子實在太帥了,我的天,側臉還挺像藍先生的。”
伊莎抬起頭。
“亂說。”她笑了笑,不以爲然。
之前那個冷焱乍一看也跟藍鈞有幾分相似,冷家的公子基因都不錯,有什麼稀奇的。
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可她只想要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