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顧總,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高跟鞋太磨腳了,這舞怕是跳不成了。”
溫寧寧捂了捂腳踝,滿臉歉意。
厲梟順勢收回手,溫潤地開口。
“既然腳不舒服,那我們去那邊聊聊天?”
溫寧寧求之不得,趕緊點頭。
“好。”
她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顧宸,討好地補了一句。
“小舅舅,你先忙,一會我來找你。”
說完,她趕緊跟着厲梟開溜。
周蕊見狀,壯着膽子走到顧宸面前。
“顧總,我可以邀請您跳個舞嗎?”
顧宸連眼皮都沒抬,冷冷吐出三個字。
“不可以。”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週蕊在原地尷尬得腳趾摳出三室兩廳。
舞池裏。
夏橙正盯着溫寧寧離開的方向看熱鬧。
沈希然湊近她,張嘴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專心一點。”
夏橙縮了縮脖子,瞪他一眼。
“沈希然,你屬狗的啊?還咬人!”
“嗯,你的專屬小狗。”
沈希然摟緊她的腰,帶着她在舞池裏旋轉。
他低頭貼着她的耳畔,情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夏橙被他逗得眉眼彎彎,笑得合不攏嘴。
宴會廳外的小花園。
夜風微涼。
厲梟和溫寧寧並肩走着。
“寧城是個好地方,這裏的人都很熱情。”
厲梟側頭看她,語氣溫柔。
“聽說寧城有個149層的餐廳,夜景很漂亮。我能有榮幸,明晚與你一起去嗎?”
溫寧寧心裏直打鼓。
她趕緊把話題往回拉。
“梟哥哥,你想好選哪家律所爲你做法律顧問了嗎?”
厲梟輕笑出聲。
來談業務的?小白兔不太能談業務啊。
“寧城的律所都很優秀,剛纔還認識了好幾位律師,都不錯,很難選。”
厲梟頓了頓,看着她。
“要不,寧寧幫我選一下?”
溫寧寧愣住,試探着問。
“那你覺得我們和合怎麼樣?”
“和合自然是好。”
厲梟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答應跟我去厲氏任職了?”
溫寧寧果斷搖頭。
“不是。”
“那等你點頭,再定。”
厲梟語氣篤定。
“我有耐心。”
溫寧寧急了。
“要不你換個人?律所還有很多優秀的律師,我纔是個助理,真擔不起。”
厲梟沒順着她的話說,而是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披到她的肩上。
“夜裏風大,彆着涼。”他微微低頭,語氣曖昧到了極點。
“別人不行,我只要寧寧。”
溫寧寧的臉瞬間紅透了。
不遠處的陰影裏。
顧宸死死盯着這一幕,眼刀子嗖嗖地往外飛。
這女人竟然沒拒絕他的衣服?
真是氣死他了!
厲梟看着溫寧寧紅透的臉頰,繼續加碼。
“寧寧,你考慮一下。”
“只要你想去,我爲你解決一切問題。”
“你那個舅舅,根本不是問題。我只要你點頭。”
溫寧寧腦子有點亂,只能敷衍。
“我考慮一下。”
“好。”
厲梟伸手,輕輕撩開她額前的劉海。
他看着她,眼裏滿是柔情。
溫寧寧受不了這黏糊糊的氣氛,趕緊轉移話題。
“梟哥哥現在企業做那麼大,喜歡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什麼時候把嫂子介紹我認識認識?”
厲梟定定地看着她。
“沒有嫂子。都看不上,都沒寧寧好。”
溫寧寧臉更燙了,趕緊攏緊身上的外套。
“我們回去吧,我準備走了。”
“我也要離場了,我送你。”
厲梟順理成章地接話。
“好。”
兩人往宴會廳走。
溫寧寧目光掃視了一圈,精準捕捉到顧宸冷冰冰的視線。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她趕緊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厲梟。
“厲總,您等我一會,我跟小舅舅打個招呼就走。”
“好。”
厲梟點頭接過衣服。
旁邊立刻有兩個律師湊了上來,遞上名片,熱情地邀約厲梟去公司參觀。
顧宸見溫寧寧朝自己走來,冷着臉放下手裏的酒杯,轉身往外走。
溫寧寧暗道不妙,趕緊加快腳步追上去。
剛走到走廊轉角處。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出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
溫寧寧整個人被按在冰涼的牆壁上。
顧宸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他盯着她的眼睛,語氣冷得掉渣。
“溫寧寧,記得答應過什麼嗎?”
“還是你想,一天就毀約?”
溫寧寧被迫仰起頭,對上男人盛怒的眼眸。
她小聲道,“只是聊天,沒有交往,我自己會有分寸。”
“你說過不會管我的。”
又說,“這一個月,你跟我就是陌生人,互不幹涉。”
陌生人?
顧宸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
他死死盯着眼前這張倔強的小臉,怒火在胸腔裏瘋狂翻湧。
他養了她十年。
她竟敢說出“陌生人”三個字?
顧宸猛地低頭,一口咬住她的下脣。
這不是吻,是純粹的發泄與懲罰。
尖銳的痛感襲來。
溫寧寧喫痛地皺起眉,用力推搡着他結實的胸膛。
血腥味在兩人脣齒間蔓延開來。
她掙扎得厲害,眼眶瞬間紅透了。
“唔,痛……”顧宸終於鬆開了她。
他看着她被咬破的紅脣,喉結上下一滾。
“你最好有分寸。”
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警告,他轉過身,邁着長腿大步離開。
溫寧寧靠在牆上喘了口氣。
她抬手捂住破皮的下脣,轉身走進洗手間。
她拿出包裏的口紅,仔仔細細地補了一層,纔出去。
厲梟帶她上了車,但並沒有直接送她回家。
黑色的賓利一路疾馳,最終停在寧城最熱鬧的小喫街。
車門推開,喧鬧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溫寧寧站在街口,眼睛瞬間亮了。
“你怎麼知道這裏?”
他低頭,“我聽到你肚子叫了,就來了,隨便查了一下地圖。”
她滿臉驚喜地轉頭看向厲梟,小時候,她也喜歡小喫街。
週日,不用上課,就會讓厲梟陪她去。
長大後也饞這口,但顧宸總嫌外面的路邊攤不衛生,嚴令禁止她靠近半步。
今天,厲梟卻帶她來了。
兩人身上還穿着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和西裝。
站在這油煙繚繞的小喫街裏,簡直格格不入。
溫寧寧卻管不了那麼多。
她一把拉住厲梟的衣袖,興奮地往前走。
“老闆,來兩串烤麪筋!”
“這個章魚小丸子我也要!”
她一檔一檔地買過去。
手裏拿着烤串,喫得毫無形象可言。
厲梟跟在她身側。
男人容貌俊美,西裝被他穿得極具禁慾感,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他就這麼縱容地看着她,拿着手機,十分自覺地跟在後面掃碼付款。
看着溫寧寧滿足的喫相,厲梟勾了勾脣。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亮得驚人。
晚上十一點。
顧宸坐在頂級會所的VIP包廂裏。
周圍是推杯換盞的應酬客套。
他靠在沙發背上,單手扯了扯領帶,神色透着幾分煩躁。
手機震動。
方助理髮來幾張高清照片。
顧宸點開屏幕。
照片裏,溫寧寧手裏舉着烤魷魚,笑得眉眼彎彎,燦爛得刺眼。
旁邊的厲梟正低頭看她,滿眼都是寵溺。
顧宸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握着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極少見到溫寧寧笑得這麼開心。
平時在他面前,她總是小心翼翼,從不越界半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來。
他突然開始後悔大度放飛她這一個月。
而且,他已經查到了厲梟的資料。
厲梟上位前,就和溫寧寧認識。
所以,厲梟纔會對她這樣與衆不同。
如果這一個月,她真的愛上了厲梟,事情就徹底失控了。
他現在已經不能淡定了。
必須想辦法,控制局勢發展。
另一邊,溫寧寧纔回到家,就收到了方助理的電話。
“溫小姐,顧總喝醉了,麻煩您來雲宮會所接一下。”
溫寧寧一愣,“麻煩你送他回家吧,我要睡了。”
說好的,互不幹涉呢?
方助理沉默了幾秒,又說,“雖然顧總養了您十年,之前發燒守了您一天一夜,爲了方便照顧您,把和合律所收購了……您要是真困了,還是先睡吧。”
溫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