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海的臉色驟然一沉,“你怎麼……”
“呵
江雲希冷笑一聲。
“難怪從小你就那麼討厭我,我媽去世之後你更是連看都不曾看過我一眼,那時候我常常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直到有一次我下樓的時候差點撞上你,被你一腳踹下樓梯,差點被你掐死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你不止是厭惡我,你是憎恨我。
江雲希慢慢靠近他,看着他的臉色鐵青,她輕飄飄地笑着說:“因爲我是我媽被你送上別人的牀之後留下來的種。
我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恥辱!”
“夠了!”江震海怒摔茶杯,白瓷碎了一地茶水潑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用力掐住江雲希的脖子,面目猙獰,“你這個髒東西,怎麼不去死!”
江雲希被迫仰着頭,一雙空洞的眼睛毫無生氣,臉上更是一絲慌亂的表情都沒有,“你怎麼捨得我死啊,畢竟我救過席承鬱,是你拿捏在手上的一塊金牌。”
“江震海,你要是個男人,就一把將我掐死。”江雲希緩緩地笑了起來。
“賤人!”江震海憤怒將她甩到地上。
江雲希的掌心被碎瓷片割破,她卻彷彿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江震海抽了兩張紙擦手,紙揉成一團砸在她身上,威脅道:“這個合作拿不到,我就把你媽的骨灰拿去餵狗!”
看着江震海的背影,江雲希陰惻惻的臉漸漸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
天色漸暗,向挽給將軍弄了些喫的,可不知道將軍跑哪去了。
它來墨園的次數少,對這裏充滿了好奇和新鮮,指不定跑到哪個地方玩耍了。
向挽走到庭院喊將軍,這時一輛邁巴赫朝這邊開來,車燈照到她臉上瞬時熄滅。
車門打開,庭院的燈光已經亮起,那道清俊消瘦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寒冷的冬夜,他呼吸間一團團白氣。
“挽挽。”
段之州看到向挽的一剎那顧不得胸口未愈的槍傷大步朝她走去,在她錯愕的目光中用力將她抱進懷裏!
“對不起。”聲線低沉沙啞,強烈又壓抑的情感叫人聽得一陣心酸。
段之州想到短短幾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心都要碎了。
從海島回陵安城的直升飛機上他就陷入了昏迷,直到除夕那天才清醒過來,還不等他聽說席老太太過世,他的父親就被查了。
這幾天他強撐着受傷的身體守着段家,要處理家事、集團的事還要疏通父親那邊的事,每天幾乎都沒怎麼睡覺。
期間偶然聽到席老太太過世,卻不知道席承鬱當着弔唁的賓客的面不承認向挽的身份。
知道後他立即撒手所有事一路趕來
他不斷收緊手臂的力道,強烈的自責讓他紅了眼,“對不起,我現在纔來找你,讓你受委屈了。”
向挽想到奶奶,想到剛出事的馮姨,眼圈忍不住泛紅。
“之州哥,你先放開我,你這樣抱着我快喘不過氣了。”她想從段之州的懷裏掙開,可段之州抱得太緊,她只能抬手去推他。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段之州得胸口,就聽到他悶哼一聲。
段之州在遊艇上中槍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向挽的手僵住,下一瞬,段之州再次用力將她抱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纖薄的肩膀上,因爲疼痛而粗喘着氣。
主樓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一雙冷寂的黑眸佈滿了寒霜,靜靜地看着庭院裏擁抱在一起的男女。
庭院傳來一陣陣兇猛的犬吠。
將軍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跑過來,衝着抱住向挽的段之州叫喚,在他身邊圍繞着打轉,並且嘴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之州哥,你先放開我,將軍會咬你的。”
段之州不斷收緊手臂的力道,“咬吧。”
向挽蹙眉,段之州的脾氣也是倔。
然而她的話纔剛說完,餘光瞥見朝這邊撲過來的將軍。
“將軍不要!”
一道黑影從將軍身邊闊步而來,席承鬱單手拎住段之州的衣領,強行將他扯開!
席承鬱力氣大,而段之州這幾天消瘦了很多,身上又有傷整個人還很虛弱,被扯開之後趔趄了兩步才站穩。
看着向挽眼眶泛紅,段之州也紅了眼的樣子,一聲冰冷刺骨的冷笑從席承鬱的喉腔溢出。
“怎麼,有那麼多的委屈要向你的之州哥傾訴嗎?”
向挽一怔,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
看到她這樣席承鬱的呼吸猛地沉斂,握緊的拳頭髮出沉悶的咔嚓聲。
胸口窒悶的他下意識朝前走一步,向挽卻在這時低頭後退了幾步,一陣風吹過,她臉上的血色彷彿也被風帶走了。
陸盡聽到動靜,從副樓出來就看見庭院裏的三個人,和一輛敞開門的邁巴赫。
他皺了皺眉。
段之州和厲東昇的車是可以隨意進入墨園,而席總和段之州的關係決裂後,並沒有對崗哨那邊下過命令,所以段之州才能進來。
是他疏忽了。
段之州看到向挽受委屈的樣子,大步走到她身邊,“挽挽,跟我走。”
席承鬱目光掠過段之州握住向挽手臂的那隻手,臉色陰沉。
他抬了一下手。
向挽臉色一變。
果不其然隱藏在墨園的暗衛瞬間出動。
暗衛都出動了,席承鬱是要動真格。
她立即將段之州攔在身後,“你想幹什麼?他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他的那些暗衛都是什麼身手,段之州就算沒有受傷也一個都打不過。
席承鬱的黑眸泛着森森寒意,盯着她的眼睛,聲線淬了寒冰,“你護他?”
“挽挽。”段之州握住向挽的手臂,氣息沉了沉,“你讓開,是他強迫你來墨園的對不對?我帶你走。”
眼看着他真的要去找席承鬱對峙,向挽反手抓住他,強行將他拖拽到車邊。
她無情地說:“以後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不會領情的。你之前說不管我會不會接受你,你都會陪着我,我想說你不要再陪着我,我不需要。”
段之州的臉色發白,沒有血色的脣瓣動了幾下。
“你走啊!”向挽拉開車後排的門,將他推上去,催促他的保鏢,“離開這裏!”
車子開走,向挽轉身領着將軍朝主樓走去。
一整天悲傷的心情又因爲席承鬱剛纔的話而感到委屈,攪得她呼吸困難。
突然她被席承鬱攔下來。
看着她一臉屈辱的樣子,席承鬱滿腦子都是她將段之州護在身後的畫面。
他的臉色冷沉,“別忘了,當初在輪船上你是被什麼人擄走的!”
“他父親做的事,就要他來承擔後果嗎!”向挽反問他。
可她的這句話說完後,彷彿整個墨園都陷入了死寂中。
就連陸盡都聯想到了席承鬱和向挽父母一輩的恩怨。
席承鬱的眉宇間驟然凝着一股的森然的寒意。
在向挽抬眸的瞬間被壓制回去。
只剩下無盡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