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營村南口道,曹坊低着頭,帶着身後四個“兄弟”正往家中。
“坊哥?”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招手喊道。
曹坊渾身一顫,身後被一把尖刀抵着……尖刀藏在那人的袖中,根本看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爲身後那人與曹坊有多熟絡。
“咋了?書源?”
“沒啥事,你一會幹啥去啊?”年輕人問道。
“剛喫了酒,帶朋友回去坐坐。”曹坊表情不自然,繃緊身子。
“哦哦,你們好你們好啊。”年輕人十分客氣地跟萬澤四人打招呼,然後又對曹坊笑道:“那坊哥你先忙,回頭有空喝點啊?”
“你請客啊?”曹坊下意識回道,回完就感覺自己多餘。
“行啊,我請。”年輕人很大方。
曹坊乾咳,身後翟嘉很自然地接過話:“回頭帶上我們哥幾個一起喝啊?”
“那感情好啊。”年輕人笑道。
曹坊卻是滿頭冷汗……好你媽個頭啊,這踏馬分分鐘要你狗頭,別怪我可沒提醒過你!
就這麼大家分別。
到了自己小院,曹坊正要開門,忽然被身後的翟嘉一把拉住。
他一怔,回頭看去。
翟嘉笑眯眯的看着他,做出一個口型,“別耍花樣。”
曹坊連連點頭。
翟嘉輕輕拍了拍他,隨後回頭看向萬澤,壓低聲音道:“待會進去,見機行事……牛逼的人交給翟雨。”
翟雨臉一黑。
不過被萬澤和雷鳴看過來,板着臉微微頷首,稍顯矜持。
“嗯,沒問題。”
曹坊低着頭,心中一直循環默唸“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就聽見翟嘉湊到耳邊說道:“開門,進去……跟平時一樣,敢耍花樣,老子一刀子戳死你。”
曹坊連連點頭,顫顫巍巍地摸出鑰匙。
“咔嚓!”
鑰匙開鎖,鐵門打開。
風吹過院落,捲起幾片破碎的落葉,靜悄悄的,彷彿沒什麼人。
回頭看去。
哪還有那四個人,他嚇了一跳,眼珠子瞪得滾圓。
該不會大白天遇見鬼了吧?
一個個走路都沒聲兒的嗎?
喉嚨一滾。
但沒敢跑。
他相信自己只要敢跑,對方一定會第一時間弄死自己。
曹坊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去,嘗試喊道:“龍哥?是我!”
“站那兒,別動!”隔着五米遠的門簾後面傳來一個嚴厲嘶啞的聲音。
曹坊一激靈,忙舉起手道:“是我啊?小坊。”
“你剛纔在門口磨蹭什麼呢?”門內那人厲聲問道。
“掏鑰匙,鑰匙啊……嗝,我喝了點酒,沒摸到鑰匙,還以爲丟了……”曹坊嚇得都打出了酒嗝,結結巴巴道。
門簾這時候被掀起,走出來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個頭不高,就是一副倒三角眼,死人臉。
曹坊下意識低下頭,弱弱道:“甘、甘哥,龍哥呢……”
“你出去喝酒了?”中年人皺眉。
曹坊嚇得有些腿軟:“甘哥,我保證絕對沒有出賣過你們……就、就是貪杯多喝幾口。”
甘哥皺眉,覺得曹坊怎麼有種不打自招的感覺。
卻忽然,耳畔傳來一聲嗤笑,沒等看清楚,一道身影已經降臨在他身前,身姿飄逸,五指攤開,輕輕一拍,當場那個叫做甘哥的中年人就已經變成人肉沙包倒飛了出去。
“轟隆!”
屋子內傳來巨大的轟震。
翟嘉扭頭看向曹坊,埋怨道:“你這臥底不合格啊,人家問你一句你就不打自招了?你小子擱這演我呢?”
“我……不是……”曹坊結結巴巴,到現在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兩腿只覺得發軟。
“砰!”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聲槍響。
可翟嘉卻詭異地從原地消失。
等再出現時,他仍舊是看着曹坊那裏,嘖了一聲:“人家打槍,你不知道躲啊?踏馬演上癮了是嗎?”
可曹坊已經沒辦法回答他了,腦袋直接被一槍掀開了頭蓋骨,死的不能再死了。
“草!點子扎手!”屋內傳來一聲怒吼。
翟嘉站在原地,仍舊笑吟吟地樣子:“哥幾個從關東來,可能還不知道我們聖市的規矩……猛龍過江,也不是沒有,可總該劃個道。你們招呼不打,就安排一輛攪拌車想殺我師弟一家,真踏馬當我們龍鷹喫素的啊!”
“就踏馬你是龍鷹的啊?”門內傳來一個悲憤的聲音。
緊跟着傳來悶聲。
一個身材高大的大光頭被踹了出來,剛好一頭栽倒在翟嘉身邊,然後被一腳踩在臉上,俯下身子道:“對,我龍鷹的,看清楚了嗎?”
“你踏馬!”
大光頭怒吼一聲,掙扎着想要起來。
翟嘉看都沒看,面無表情,一腳抬起,再度重重踏下。
“砰!”
西瓜碎裂的聲音響起。
翟嘉頭也不回地路過這具無頭屍體,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房間內還站着三個人……翟雨,萬澤以及一個個頭高大的絡腮鬍。
“不是,雷鳴呢?”
“在地下室找淩小姐。”翟雨說道。
翟嘉聞言點點頭。
看向萬澤,又看了看絡腮鬍,挑眉道:“他就是汪龍?這次帶隊的老大?”
萬澤點頭。
絡腮鬍眯起眼,顯然也聽見了剛纔翟嘉和自己兄弟的對話,冷冷道:“對,我就是汪龍!哥們今天算是栽到你們手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還挺硬氣。”翟嘉上去就要收拾這傢伙。
只是被萬澤攔下了,“師兄,他交給我。”
冤有頭,債有主!
翟嘉頓了下點點頭,退後一步。
萬澤看向汪龍,目光平靜:“爲折雨鈴來的?”
絡腮鬍皺眉看着他,然後緩緩出聲,只是語氣頗有些倨傲,冷笑道:“萬澤,我知道你,你家裏的位置就是我查到的……你們龍鷹抓了我女人,本來想殺了你給龍鷹一個警告,但沒想到你小子命大。”
他抬起頭,又看向翟雨、翟嘉,冷哼道:“你們龍鷹是牛逼,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大哥如今也即將成就宗師!我勸你們放了我和霍雯,不然等我大哥出關,帶人從關東殺過來的時候,你們龍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退你媽個頭!狗東西,嘴還挺硬!”翟嘉暴脾氣忍不了,只是剛說完,他眼前一道身影已經橫跨了過去。
是萬澤!
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問什麼了。
因爲沒意義。
眼前這個人必須死!
他不死,自己心頭怒火難平!
汪龍嗤笑,打心眼裏就沒把萬澤放在眼裏,一個毛頭小子充其量才哪到哪,無非是仗着自己出身龍鷹。
他真正如臨大敵的是翟雨、翟嘉,這兩個但凡哪一個出手,都能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可他沒想到的是,萬澤前衝的身子就像是突然閃現了一下,降臨在他面前的時候,那一拳就像是雷霆滾落。
擋不住!
根本來不及擋住!
汪龍整個人的心神一震!
踏馬的淦!老子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