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的,夏法就要說出道的未婚妻的名字。
也就是貝黛兒?特雷。
這基於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富翁法剋剋”這個近乎是虛構的人物,或者說,菲里爾人格分裂或幻想出的人物,只有道米和菲里爾知道。
一個只有道米和菲里爾知道的虛構人物,在菲里爾離奇死亡後,貝戴兒卻突然向道米打聽富翁法剋剋是誰......
這件事,如果細細一想的話,甚至會給人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可,夏法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推斷。
原因很簡單,貝戴兒並沒有什麼殺菲里爾的動機。
菲里爾是道米的兄弟,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是一起創業的好友。
貝黛兒除非是瘋了,纔會去殺了菲里爾,那簡直相當於在抹殺道米的前途。
畢竟,根據之前自己以“道”的身份經歷的三段過去,可以看出,橡膠工廠之所以能開設的那麼興旺,幾乎全是菲里爾的功勞。
道米肯定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只怕都是可以替代的作用,比如人員管理,工作安排,賬目統計等等。
還有一個疑點,按照案情的情況,菲里爾是被斧子一類的兇器非常暴力的劈開了臉骨和胸腔,內臟都流了一地。
這種情況下,以貝戴兒那柔弱的身材和溫婉的性格,怎麼可能?
那麼......會是誰殺的呢?
夏法飛速思索起來,因爲,他有種預感,混沌空洞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貝黛兒不太可能,同樣的道理,也不太可能是貝黛兒的父親,也就是投資商特雷格。
看重每一筆投資生意的特雷格,幾乎是最希望能力極強的菲里爾活着的人。
至於道米.......
道來作爲菲里爾的兄弟,最好的朋友,一起奮鬥的夥伴,有什麼理由非要殺了菲里爾不可呢?
似乎,也沒有什麼動機......
不得不說,真不愧是混沌空洞給出的謎題,夏法解謎無數,還是頭一次有了頭疼的感覺。
可就在這時,那聲音再一次響起了。
“說吧,說吧,到底是誰殺了菲里爾?說出來,你心裏肯定已經有那個答案了,哪怕是最不可能的答案。”
不知爲何,這聲音顯得更加循循善誘起來,遠不如一開始混沌空洞裏響起的聲音那樣宏大而威嚴。
不對勁......
這一瞬間,夏法猛然意識到什麼,神經猛地一跳。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這聲音......
突然,他抬起了腦袋,看向了彷彿空無一物的混沌,神情變得略帶茫然略帶驚恐的開口,聲音也有些顫顫巍巍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
面對第二扇太古之門後的混沌空洞提出的問題,夏法居然敢這樣說,只怕其他實體在場,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幾乎跟找死差不多了,至少也會被混沌空洞趕出去。
可,就在這時,夏法的眼前,混沌開始褪去了。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傳來,耳邊湧起嘈雜的聲音??有怪笑聲,有說話聲,有嚎哭聲,伴隨着追逐時打翻桌椅的響動和嬌喝以及怒斥。
夏法突然發現,自己從站着變成了躺着,而且,全身都被束縛帶牢牢的綁住,身上則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他一眼就看到了欄杆已經生鏽的病牀,以及一間算不上乾淨整潔,反而有些破舊的病房。
前方不遠處,牀頭的地方,正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精神病醫生。
他手裏拿着老舊發褐的筆記本,固定住筆記本書頁的那一圈圈小鐵環甚至有崩口脫落的跡象,手裏的鋼筆也有些掉漆。
顯然,這家精神病院,資金非常不足,有點難以爲繼的意思。
或者說,本身就得不到多少資金。
那精神病醫生一臉黑褐色的大鬍子,此刻只是瞧了夏法一眼,就搖了搖頭:
“第63號精神誘導藥劑的效果,這麼快就結束了......”
可,他似乎還是不願放棄,嘗試着又問了一句:
“道米,你真不知道菲里爾是誰殺的?”
“不知道。”
夏法也以茫然的態度,再度回了一句,內心卻暗道果然。
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混沌空洞給他設下的圈套!
第一扇太古祕銀背後的太古不死守衛,誠然可怕無比,結成戰陣後能逆伐正神。
可,第二扇太古祕銀背後的這混沌空洞,單論兇險程度,只怕還比太古不死守衛們更甚!
這混沌空洞,先是讓他以“道”的身份,經歷了不同的三段人生經歷。
緊接着,馬上把他帶回了混沌之中,而且,故意開口喊破了他“夏法”的本名。
夏法知道,這立刻就會造成一種暗示,讓自己以爲已經回到了混沌空洞之中,脫離了“道”的身份,可以任意猜測。
而在貝黛兒和特雷格都幾乎沒有嫌疑的情況下,自己想來想去,有一定的可能猜測是“道米”本人。
一旦脫口而出,那麼,一切就完了。
因爲,在混沌空洞裏那聲音突然從威嚴宏大轉變爲循循善誘那一刻,自己又一次變成了“道”,而且,正處在這家估計是專門關押犯人的精神病院裏,處在第63號精神誘導藥劑的藥效中。
只要自己以“道米”的身份,承認了兇手就是道米,那麼,很有可能會立刻從這家精神病院裏移送出去,被判處死刑!
到時候,道米的罪名很可能是“僞裝成精神病人試圖脫罪”,只不過還是被精神病醫生給套出了口供。
而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道米的自己,在體內超凡之力蕩然無存的情況下,面對死刑的刑罰,自然是無從逃脫。
以混沌空洞能將自己體內超凡之力都暫時隔絕的無上威能,夏法毫不懷疑,自己以道米的身份被判處死刑後,只怕就真死了。
還好,那聲音從宏大威壓變爲循循善誘時,自己剛好處在非常警惕的狀態,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被這混沌空洞給設計陷害死了......
夏法內心慶幸,雖然全身被綁縛,而且體內的超凡之力確確實實又一次被隔絕了,可他卻格外的冷靜了下來。
混沌空洞......沒有在他一進去之後,就以那種無上的偉力把他給攪碎,只是設下了近乎像圈套一樣的考驗,說明,的的確確是有能夠闖關成功的方法的。
那麼,到底是什麼方法呢?
找出真正的兇手,讓自己扮演的道米得以真正脫罪,重獲自由?
然後,自己也能就此闖出混沌空洞了?
夏法想來想去,發現只有這個可能了。
可是,兇手到底是誰?
正在這樣一個時候,那精神病醫生,似乎還是不甘心般,再次開口了。
這一次,他神情裏已隱隱帶上了威脅之意,嘴角也掛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道米,你不用狡辯了,菲里爾死的那天,僅僅兩個小時後,菲里爾所住的公寓外,就有鄰居看到你神色慌張的路過。”
“案發現場,還有一件帶血的外套,盥洗室裏有清洗血液的痕跡。”
“你倒是聰明,沒有在那外套上留下任何你的毛髮或指紋,不然,你早被逮捕,以惡性殺人罪被處以死刑了!”
聽着這精神病醫生的威脅,夏法的臉色,卻變得越發淡定從容起來。
他把腦袋躺在了枕頭上,以一種瞳孔往上的角度,嘴角微勾的看向那精神病醫生。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精神病醫生聞言,神情突然一振,那黑褐色的大鬍子都隱隱抖動了幾下,立刻道:
“誰?你終於肯承認了?”
夏法卻是搖搖頭:
“其實......沒有兇手。”
精神病醫生臉色一沉:
“道米,你要我?”
這精神病醫生似乎脾氣非常不好的樣子,幾步似乎就要走過來,給夏法一巴掌或者揪起他的領子。
夏法卻依然保持淡然的微笑:
“菲里爾是死在我的手下,只不過,我是正當防衛。”
那精神病醫生突然怔住了,就在牀前止住了腳步。
他像是完全沒想到,夏法居然會是這樣的回答。
這算是承認了?還是沒承認?
夏法卻更加從容的躺在了牀上,神情變得極爲堅定起來:
“接下來,無論你怎麼問,我只堅持這句話,我是在正當防衛的情況下,不慎殺了菲里爾,理論上來說,我無罪。”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夏法眼前的一切,突然開始迅速變換起來。
彷彿時間一下子就流轉過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裏,那有着黑褐色大鬍子的精神病醫生來過無數次,也有不少警司和其他精神病醫生到來。
數不清的人影從精神病院前匆匆而過,他們都詢問過夏法所扮演的“道”,而無論怎麼詢問,得到的也只是“正當防衛”相關的話語。
窗外,楓葉綠了又黃,終於,很快到了秋天。
當落葉紛紛而下,秋風蕭瑟時,那迅速流轉的時間,突然變爲了正常。
好在,由於時間是迅速流轉的,在夏法的感知裏,也只過了幾分鐘而已,他倒是等的並不無聊。
病房裏現在空空蕩蕩,可馬上,隨着吱嘎一聲,青色掉漆的鐵門,從外面被推了開來。
進來的竟是那黑褐色大鬍子,但令夏法詫異的是,他穿着的不再是精神病醫生的白色大褂,而是一身標準的警司服。
“道米,這一年多以來,實在是委屈你了。”
這黑褐色大鬍子滿臉帶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如釋重負的笑容,破獲了一件大案的笑容。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順手就遞了過來:
“我們在菲里爾的老家,發現了一大堆信,由於他父母早已過世,幫他收信的是村長,也沒拆開過,還好,正因爲這個,我們保留了他的犯罪證據。”
聽到“犯罪證據”這幾個字,夏法心中徹底一鬆。
只聽那黑褐色大鬍子接着道:
“這些信......都非常奇怪,全都是寫給一個叫‘富翁法剋剋’的人,可根據我們的調查,無論是在這座城市還是在他的老家,都並沒有這樣一位富翁。”
“不過,從他最後發到村子裏的一封信裏,我們找到了你無罪的證據。”
一邊說着,他一邊打開了那份文件,那是一個筆記本,上面謄寫了菲里爾所有的信件內容。
真正的信件,自然是放在了警司局的檔案室裏了,不可能拿出來。
這位黑褐色大鬍子警司翻到了最新一頁,似乎是想展示給夏法看,但他本人卻對這一頁的內容熟極而流了:
“這封信裏,菲里爾告訴富翁法剋剋,他懷疑你會和你的未婚妻以及老丈人一起,把他排擠出去,所以,他準備先下手爲強,把你殺了,這樣你們的商業聯盟就無法形成,他也就安全了。”
夏法目光掃過那一頁上的一行行字,眼見果然是這樣。
雖然這封信是謄寫的,菲里爾原本的字跡已經沒法看見,可是從字裏行間的內容,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菲里爾的狂躁,焦慮,懷疑......以及對道米刻骨的恨意。
那黑褐色大鬍子笑道:
“簡單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你就可以正式脫罪了,快回去吧,你的未婚妻在家裏等你一年了。”
看到這黑褐色大鬍子警司發自內心的善意笑容,夏法突然意識到,他似乎也只是想破獲這起大案,將真正殺害菲里爾的罪犯繩之以法而已。
好在,自己馬上就要闖出混沌空洞了,也不用計較那麼多了。
果然,就在這黑褐色大鬍子警司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混沌瀰漫了開來,如潮水般將一切都淹沒。
夏法只覺綁縛着自己的束縛帶一鬆,超凡之力也迴歸了體內,靈性直覺跟瞬移樞紐建立的聯繫依然還在。
他左右一看,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山洞中。
山洞的正前方,乃是一扇更小的太古祕銀之門,只有正常房間大小的樣子。
這扇太古祕銀之門上,不再有那繁奧晦澀的花紋,而是顯得粗糙卻平整,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乃至完全不可撼動的感覺。
莫名的,夏法甚至有種這扇太古祕銀之門非常厚,直徑只怕有幾十上百公裏的預感。
“這就是第三扇太古祕銀之門了?”
夏法心中嘖舌,怪不得,需要五位實體聯手才能轟開。
他稍微等了等,眼見其他實體還沒有任何一位突破了混沌空洞,只好選擇耐心等待起來。
同時,夏法心中也是頗爲感嘆。
剛纔,那混沌空洞給出的考驗,真正關鍵的信息,其實反而是在精神病院裏。
或者說,是在“道米作爲疑似犯了殺人罪的精神病人被關押在了這精神病院”的這條關鍵信息上。
在那黑褐色大鬍子警司,說出道有極大的殺人嫌疑,再結合上道米居然成了精神病人,一條連貫的線索,便於夏法的腦海中徹底貫通了起來。
首先,菲里爾是道米殺的,但,道米卻絲毫沒有殺害菲里爾的任何動機。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道米是在迫不得已的條件下動手的。
什麼能讓道來迫不得已呢?
夏法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道遭受到了菲里爾帶來的生命威脅的時候,被迫反殺了菲里爾。
但,僅僅只是這樣,似乎又無法解釋,道米爲什麼會把菲里爾給砍成那樣樣子,臉和胸腔都劈爛了。
除了一種情況。
那就是,菲里爾是在走了極端,非常冤枉道米的情況下,又想殺了道米,又說了很多導致兩人會徹底決裂的話。
道米險些被殺,卻終於反殺了菲里爾,這纔會做出這種近乎於“泄憤”的舉動。
這既是因爲被菲里爾冤枉,也是因爲......那時的道米,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心理已經被逼的有些不正常了。
所以,他在殺了菲里爾,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場後,纔會因爲內心有愧,後面神神叨叨的提起“富翁法剋剋”
這樣一來,才導致了在那天的高檔餐廳裏,道米的未婚妻貝黛兒的詢問,以非常奇怪的語氣,詢問“富翁法剋剋”是誰。
至於貝黛兒在菲里爾的葬禮上,裝出一副悲傷的表情,則是因爲......貝黛兒只怕本就跟菲里爾不熟,眼見未婚夫這麼悲傷,她也只好跟着悲傷。
而道米自己,則是在爲了自衛親手殺了摯友後,終於承受不住精神壓力而崩潰,這其中或許還有來自警司的懷疑和詢問,這才導致,道米最終被關押在了精神病院。
那個精神病院,只怕就是專門關押這種有嫌疑的重罪犯的,所以纔會顯得那麼破舊,因爲對待重罪犯,本就不必要如此客氣。
至於爲什麼,菲里爾會選擇殺了道米.......
正如菲里爾自己在寫給“富翁法剋剋”的信中所說,他太渴望成功了,太渴望成爲富翁法剋剋那樣的人了。
可偏偏,他的好兄弟,也就是道米,卻得到了投資商特雷格女兒的青睞,甚至很快就成了道米的未婚妻。
這種情況下,本就因爲開設橡膠工廠而導致精神處在高壓狀態下的菲里爾,很容易產生懷疑。
一邊是投資商,一邊是跟自己佔據一樣股份的好兄弟,好兄弟還即將跟投資商的女兒結婚……………
他只怕非常擔心自己,在即將成爲富翁的那一刻,被奪走一切。
這種事,只怕菲爾從小到大,見識了不少。
結合了以上種種,事情的真相,就不難推測而出了。
不過,即便是解謎成功,闖出了混沌空洞,夏法還是不得不承認,這謎題實在是有點太難了,信息少的可憐。
更不用說,還差點中了混沌空洞設下的圈套......
又等了一陣,終於,這圓形山洞裏,出現了一圈圈奇異的波動。
吟遊詩人這位實體的身影,從波動中現身而出。
讓夏法感到詫異的是,吟遊詩人居然滿臉疲憊之色,一副精神力都要耗空的樣子。
吟遊詩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夏法,或者說,看到了渾身彷彿包裹在極爲模糊的馬賽克裏的暴食者。
他先是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居然有實體會比自己還早出來,可一見是暴食者閣下,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暴食者閣下,你果然好像比我更強一些......”
吟遊詩人感嘆了這樣一句後,突然好奇道:
“你經歷的是不是戰鬥?”
夏法剛要保持着不苟言笑的態度開口,就在這時,空間又波動了起來。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中出現,竟是美食家和狂熱盜墓賊。
不同的是,這兩位實體身上渾身是血,全身上下多處可怖都傷口,且氣喘吁吁,給人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結合吟遊詩人剛纔的話,夏法頓時就明白,這兩位實體,經歷的只怕是戰鬥類考驗了。
這麼看來,這混沌空洞裏,考驗分爲戰鬥類和解謎類?
還好自己經歷的是解謎類考驗,要是戰鬥類考驗,以美食家和狂熱盜墓賊都重傷的情況,自己豈不是更慘?
當然,到時候也可以直接跑路......
美食家和狂熱盜墓賊出現的第一瞬間,就看見了吟遊詩人和暴食者,兩位實體都露出一副絲毫不意外的表情,可卻齊齊多看了夏法也就是暴食者幾眼。
然後,露出了頗爲疑惑的表情。
吟遊詩人見狀,笑道:
“最初看到暴食者閣下遭遇的也是解謎型考驗時,我跟你們一樣驚訝,當然,也有可能是暴食者閣下太強了,遭遇的雖然是戰鬥型考驗,卻毫髮無傷。”
夏法這時選擇了不解釋,畢竟自己不是真正的實體,適當的在這些強大到堪比外神甚至接近正神且奇詭無比的實體面前保持神祕,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已經有我們四個了,就差一位了....……”
吟遊詩人眼見暴食者閣下似乎不願意解釋,於是主動轉化了話題。
狂熱盜墓賊和美食家也由衷的期盼起來,只差一位,就差一位實體闖過混沌空洞,大家就能嘗試轟開這第三扇也是最後一扇的太谷祕銀之門了。
到時候,進入太古永恆之海,永恆的憑證就能任意挑選.......
可就在這時,夏法身軀莫名一晃,眼前一道曼妙而溫柔的身影,浮現而出。
竟是之前在混沌空洞裏見過的貝黛兒!
只見她非常溫柔的笑着,卻說出了一句讓夏法完全意想不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