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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夫人絕不原諒,高冷渣夫失控了

第483章 你可以給我帶過來先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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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將美美安置好坐在凳子,“好了,乖乖坐好。”

美美將手機還給容姝道,“媽媽給爸爸發。”

容姝將手機拿了過來,無奈將照片發給了盛廷琛,然後將手機放在身後的櫃子上。

一段小插曲,並未影響大家的心情。

容青文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難得這樣的熱鬧啊,小羽你應該還不知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叔叔的兒子,小姝的親兄長。”

美美小腦袋滿是疑惑,“卿之叔叔是媽媽的哥哥,那以前怎麼不認識?”

容青文道,“......

容姝的手指在他掌心裏僵了一瞬,隨即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抽回,指尖泛着涼意,指甲幾乎掐進自己掌心。她垂着眼,睫毛顫得厲害,喉間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盛廷琛沒再逼她,只是靜靜看着她——看她耳後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動,看她脣色比昨夜更淺,看她下頜繃出一道倔強又脆弱的弧線。他沒說話,只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轉身走向浴室。水聲響起時,容姝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赫然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她坐起身,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牀,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雲層低垂,遠處江面浮着薄霧,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汽笛聲低沉悠長,像一聲遲來的嘆息。

美美翻了個身,小嘴嘟囔着“媽媽”,容姝立刻折返,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孩子睡顏恬靜,睫毛濃密如蝶翼,小手無意識地攥着胸前那枚銀質小星星掛墜——是昨天抓娃娃機裏盛廷琛幫她拿下的那一顆,她硬要戴在脖子上,說“星星會保佑媽媽不哭”。

容姝喉頭一哽,指尖輕輕撫過那枚微涼的銀星,指尖忽然觸到掛墜背面細微的刻痕。她心頭一跳,低頭湊近細看——兩行極細的小字,用激光鐫刻得幾乎難以察覺:

【Shu & Tingchen · 2017.04.12】

【You are my only north star】

那是她二十七歲生日那天。盛廷琛帶她去冰島看極光,在雷克雅未克一家古董店買了這枚掛墜。當時她笑着調侃:“北星?你不是總說我脾氣差、難哄、不好管?”他捏着她下巴,吻落下來,聲音啞得不像話:“所以纔要刻上——怕我哪天迷路,還能靠你找回來。”

她記得自己當時笑得前仰後合,說他肉麻得像個十九歲毛頭小子。

可三個月後,她查出懷孕,他卻在蘇卿之手術前夜,簽下了那份終止婚姻關係的協議書。協議第十三條寫着:“雙方自願解除婚姻關係,無共同財產分割,女方放棄一切贍養及撫養權主張。”

——那晚她燒掉了所有婚禮請柬,連同這枚掛墜,一起扔進了壁爐。火舌舔舐銀星時,它竟在烈焰中發出清越一聲鳴響,像顆墜落的星子,炸開細碎的光。

她以爲它早該熔成灰燼了。

可此刻它就貼在美美溫熱的胸口,背面那行字冷而清晰,像一道尚未結痂的舊傷,被晨光無聲剖開。

容姝慢慢直起身,指尖抵住玻璃窗,冰涼刺骨。她閉上眼,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聽見盛廷琛用毛巾擦頭髮的窸窣聲,聽見他腳步停在臥室門口,卻始終沒有進來。

六點四十分,美美醒了。揉着眼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爸爸呢?”

容姝牽起她的小手,“爸爸要去工作啦,等會兒送我們去機場。”

“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容姝頓了頓,聲音很輕,“比上次快。”

美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舉到媽媽面前:“媽媽你看!我畫的!”

紙上是歪歪扭扭的三個人:左邊一個長頭髮的,右邊一個短頭髮穿西裝的,中間一個扎羊角辮的小人,手牽着手,頭頂還畫了三顆星星,其中一顆被塗成了金色。

“這是爸爸、媽媽和我。”美美指着,“金色的是最亮的那顆,爸爸說,最亮的星星叫北極星,會一直照着我們回家。”

容姝喉嚨發堵,伸手將女兒摟進懷裏,下巴抵着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悶得發顫:“美美真棒。”

七點十五分,盛廷琛已收拾妥當。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裝,袖釦是鉑金與黑曜石鑲嵌的星辰紋樣——和美美脖子上的掛墜同一系列。他站在玄關處,手裏拎着公文包,目光落在容姝身上,欲言又止。

容姝正蹲着給美美繫鞋帶,馬尾垂落肩頭,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頸線。她沒抬頭,只低聲說:“路上小心。”

盛廷琛走過來,單膝微屈,視線與美美平齊,從口袋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絲絨盒,打開——裏面是一對銀質小星星耳釘,做工精緻得如同縮小版的北極星儀。

“爸爸出差帶回來的禮物。”他託起美美的小耳朵,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等你再長大一點,就能戴了。”

美美驚喜地睜圓眼睛:“謝謝爸爸!”

他笑了笑,卻忽然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容姝鬢角一縷散落的碎髮,順勢將那縷髮絲別到她耳後。他的指腹溫熱,略帶薄繭,刮過她耳後敏感的皮膚時,容姝全身一僵,睫毛劇烈一顫,卻仍死死盯着地面,沒躲。

盛廷琛收回手,嗓音低沉平穩:“我讓司機送你們去機場。落地後給我發個消息。”

容姝終於抬起眼,目光撞進他瞳孔深處——那裏沒有慣常的疏離或壓迫,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像凝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又像在確認某種岌岌可危的平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只點了點頭。

電梯下行時,美美趴在玻璃門上朝外揮手:“爸爸再見!”

盛廷琛站在原地,西裝筆挺,身形如松,右手插在褲袋裏,左手卻緩緩抬起,對着電梯鏡面,做了個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吻手禮——那是他們初遇時,他在維也納金色大廳後臺,第一次見她登臺演奏小提琴後,紳士而剋制的致意。

容姝看見了。心口像被什麼鈍重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九點零七分,容姝母女抵達機場VIP通道。值機櫃臺後,一位戴着金絲眼鏡的年輕女性微笑遞來登機牌:“容女士,您的航班已預留頭等艙。另外……”她稍作停頓,將一份加急快遞信封雙手奉上,“盛先生吩咐,務必親手交給您。”

容姝接過,信封厚實,沉甸甸的,印着紐約某家頂級律師事務所的徽章。她沒拆,只將它塞進隨身包最裏層。

十點四十分,飛機騰空而起。舷窗外雲海翻湧,陽光刺破雲層,潑灑出萬道金芒。美美靠在媽媽肩頭昏昏欲睡,小手無意識地揪着容姝衣角。

容姝望着窗外,手指在包袋邊緣無意識摩挲。突然,她解開安全帶,輕聲對空乘道:“抱歉,請問能幫我接通一下盛廷琛先生的電話嗎?國際長途。”

空乘禮貌應下,很快遞來衛星電話。容姝接過,指尖微涼,按下免提鍵,聽着聽筒裏一聲、兩聲、三聲等待音……直到第七聲,那邊才接起。

“喂。”

男人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背景音是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容姝握緊電話,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盛廷琛。”

“我在。”

“那份協議……”她頓了頓,彷彿耗盡力氣,“第十三條,作廢。”

電話那端驟然寂靜。螺旋槳的噪音似乎被瞬間抽離,只剩下電流細微的嘶嘶聲。

容姝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還有。”她閉了閉眼,睫毛上沾着一點溼意,“美美脖子上的掛墜……你什麼時候拿回去的?”

聽筒裏傳來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呼吸。

“三年前。”盛廷琛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最低音弦,“你燒掉它那晚,我從壁爐灰裏扒出來的。熔了一半,但星星的輪廓還在。”

容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

“我重新做了模具,按原樣重鑄。”他的聲音緩而穩,一字一句,鑿進她耳中,“內壁刻了新的日期——2023.10.15。”

那是美美確診住院的第二天。

“還有最後一句。”他停頓兩秒,直升機的轟鳴聲忽然遠去,背景音變成一片寂靜的、令人心悸的空白,“Shu,I am not your north star. You are mine.”

容姝猛地捂住嘴,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她轉過頭,將滾燙的臉頰埋進美美柔軟的發頂,淚水洶湧而出,浸溼了孩子細軟的絨發。

美美迷迷糊糊睜開眼,伸出小手,笨拙地替媽媽擦眼淚:“媽媽不哭……星星會發光,爸爸會回來……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容姝緊緊抱住女兒,哭得不能自已。

十分鐘後,她擦乾眼淚,拿出那封律師事務所的信封,指尖劃過火漆印,輕輕一撕——裏面是一份嶄新的婚前協議修訂附錄,墨跡猶新。第一頁右下角,盛廷琛的簽名力透紙背,旁邊並排印着一行鉛字小注:

【本協議生效前提:容姝女士自願簽署,並於三個月內完成補辦婚禮儀式。若逾期未履行,自動觸發信託基金條款——美美名下全部資產及教育基金,即刻由盛廷琛先生名下轉移至容姝女士全權監管,且永久不可撤銷。】

容姝怔怔看着那行字,指尖撫過“全權監管”四個字,忽然想起昨夜他問“要做點別的事?”時眼底的光。

原來他早就算準了。

算準她不會逃,算準她終將回頭,算準她心底最深的恐懼從來不是失去他,而是失去美美世界的完整與安穩。

他沒給她選擇,卻把選擇權,悄悄塞進了她最不敢鬆手的掌心裏。

飛機開始下降。舷窗外,雲層裂開縫隙,陽光如金瀑傾瀉而下,照亮整片大地。

容姝將協議仔細疊好,放進包袋夾層。她低頭親了親美美的額頭,小姑娘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像一枚熟透的櫻桃。

她輕輕拉開包袋拉鍊,取出那枚被摩挲得溫潤的銀質小星星掛墜——不知何時,它已悄然滑落出來,靜靜躺在她手心。

晨光穿過舷窗,精準地落在星體中央,折射出細碎而堅定的光芒。

容姝將它貼在胸口,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再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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