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回到淺水灣已經晚上八點半。
一進門。
美美開心的聲音傳來,道:“媽媽回來了。”
盛廷琛看着她,整個人狀態看上去很平靜,道:“回來了。”
容姝看了他一眼,輕嗯了一聲。
保姆將溫熱好的藥送了過來,容姝將藥喝了,喝了這麼幾天的中藥,她還是喝得難受。
美美趕忙給媽媽遞了一顆糖過去。
至於她今天去傅家那邊,盛廷琛並沒有多問。
接下來的一週。
容姝住在淺水灣,按時喫藥喝藥,接受治療,接送美美上下學,沒事兒就在家裏面看看書,努力讓自己接受外面變幻的信息。
今天又收到了一批快遞,這次是從國外寄回來一批新鮮的海鮮,從海裏捕撈再送到這裏來估計不超過24小時,還有其他的補品,瑞士巧克力糖果,還有其他小孩子喫的東西。
容姝拆開快遞,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正在開會的蘇卿之接到電話,他現在不方便接,掛了之後發了消息過去。
容姝回覆:哥,你下次寄少寄點,這麼多也喫不完。
蘇卿之:嗯,那等你喫完再說。
容姝:哥你那邊什麼時候忙完。
容姝之前的情況,蘇卿之都知道,所以他現在更不敢和容姝見面,只怕會刺激到她,只能以工作爲由推脫。
蘇卿之:可能還需要些時間,反正我提前跟你說,最近身體好點了沒有?
容姝:我現在挺好的。
蘇卿之:小姝,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哥哥永遠都是站在你這一邊,任何問題你只要跟哥哥說,哥哥會幫你解決,你不要事憋在心底,我只希望小姝你能過得開心幸福。
容姝看着微信消息,最近他們也有一直聯繫,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雖然還沒見面,但可以隨時聯繫到他,讓她覺得自己身邊有了更多的底氣。阿森
容姝:我知道,哥你忙完儘快回來吧,我不打擾你開會。
蘇卿之:好。
他看着容姝發的消息,心情卻只有說不出的沉重。
眼下趙徵和安清月訂婚已經提上日程,他得好好準備一份“大禮”給趙徵。
等兩人訂婚後,趙徵可以逐步和MK達成合作,介入內部。
安宏達不僅僅是想要得到趙家在海外的資源,更想要和趙徵聯手壓制他這邊。
想到趙徵……
蘇卿之眸底溢出徹骨的冷寒。
所以在這之前。
他大概沒有辦法去見小姝。
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好。
“蘇總。”
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蘇卿之不着痕跡地收回視線,道:“繼續。”
容姝讓傭人將海鮮分裝,讓司機送了一部分回容家。
晚上。
她讓廚師就做一頓海鮮餐,美美也很喜歡喫海鮮。
這時。
保姆進了客廳,手裏拿着一個信封,“夫人,這是剛有人送來的。”
容姝放下手裏的書,側頭看一眼,道:“給盛廷琛的?”
保姆道:“說是送給先生和夫人您一起的。”
容姝疑惑,伸手接了過來,將信封拆開,拿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張做工昂貴精美的邀請函。
安清月和趙徵的訂婚宴。1
容姝不甚在意,將邀請函隨手扔在了茶幾上,拿起書繼續看着。
盛廷琛七點下班到了家,最近這幾日他回來的都很早,基本就在家裏喫的晚飯。
晚餐期間。
盛廷琛看着餐桌上海鮮,問道:“誰送來的?”
容姝夾了一塊墨魚餃放在美美碗裏,道:“我哥寄回來的。”
盛廷琛,“你哥?”
容姝,“我親哥。”
美美跟着道,“舅舅還給我寄了好多好喫的,還有小禮物呢。”
盛廷琛溫柔地笑着,“那見到舅舅的話,要好好謝謝舅舅。”
“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見到舅舅,媽媽說舅舅很忙。”
“就等舅舅不忙再見面。”
美美點着頭,忽然皺了皺小眉頭,轉頭看着媽媽,問道:“媽媽,那我是不是有兩個舅舅啊,那我要怎麼稱呼兩個舅舅?”
容姝摸着美美的小腦袋,解釋道:“就叫大舅舅和二舅舅。”
“那誰是大舅舅,誰是二舅舅?”
至於她哥和裴遇應該相差不大,具體她也不清楚,就只有回頭問問。
晚餐後。
三人到了客廳,容姝和盛廷琛陪着美美看電視。
盛廷琛看到客廳茶幾上放着的那張邀請函,他拿起看了一眼,俊顏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容姝看着他,道:“今天送來的。”
盛廷琛將邀請函扔進了垃圾桶內,轉頭看向容姝,“明天週末,我們帶美美去露營。”
沒等容姝回答。
美美開心拍手道,“好耶,去露營放風箏。”
容姝便沒再說什麼。
等美美睡着後。
容姝睡不着就自己靠在牀上看書。
盛廷琛在書房處理工作,他發送了一份文件出去。
不到十分鐘。
他的手機震動聲響起,他摁通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端傳來蘇卿之的聲音道,“你什麼意思?”
盛廷琛道,“反正你要是有需要就留着,不需要可以當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短暫的沉寂後。
盛廷琛道,“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背後做局。”
此前錦泰國際那邊出事後,就有人想要趁此分一杯羹,江淮序那邊也有預料,所以沒有人得逞。
如今京市這邊隱隱有一股混合的勢力逐步參雜其中,像是藏在暗地裏的老鼠,誰要是露出一點馬腳,它可以立馬撲上去撕咬一口,一旦沒有得逞,它就可以馬上隱蔽起來。
最近他得到內部消息,陸續有兩家公司海外資金出現問題,到現在對方怕是已經得到了不少好處。
“我想,你也不希望容姝被牽扯進去,成爲他人手中的棋子。”
蘇卿之現在當然已經知道,對方就是在利用他們之間關係裂縫,由此可見,當真是算計人心的好手。
“她現在的情況已經經不起折騰,你最好跟你爸他們說清楚,她現在就住在我這裏,跟她聯繫想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容姝現在看似平靜正常,不過只是湖面上一層薄薄的冰層,一踩就會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