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微洋看向保姆,道:“伯母在家。”
“是的。”
蔣微洋看了一眼容姝,而後看着保姆道,“你和伯母說一聲,小姝我就先帶走了。”
保姆爲難。
另外一名保姆出來,對着蔣微洋道:“傅少夫人,太太請您進屋。”
蔣微洋看向容姝,“小姝你等我一下。”
蔣微洋進了屋內,看到客廳內的場景,她也是嚇了一大跳。
沈玉容靠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臉色不太好。
“微洋,你來有什麼事?”沈玉容語氣溫和,只是帶着氣怒過後的疲憊。
蔣微洋收回目光,“這是……”
沈玉容道,“她無法無天的跑到我這裏來撒野,砸了我們這多東西,我關她十天半個月都算是輕的。”
蔣微洋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道:“伯母,這裏面肯定有什麼緣故。”
容姝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毫無理智地跑到這裏來,眼前的一幕在她看來只像是容姝被欺壓後忍無可忍的爆發。
她也從傅行舟那裏聽到一些情況,容姝的精神出了問題,盛廷琛之前帶着她去澳洲治療,那天去淺水灣看到她,明顯可以看出她沒有完全恢復,只是當時情況處於穩定狀態而已。
“不管怎麼說,廷琛沒有離婚,小姝是美美的媽媽,伯母你讓人把她送去警局關着,那美美見不到媽媽要怎麼辦,若是傳出去總歸也不好。”
聞言。
沈玉容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蔣微洋繼續道,“廷琛和小姝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廷琛的性子伯母您也知道,他那樣強勢的性格,肯定不希望別人插手他的私事,作爲長輩還是不要摻合得太多,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或許小姝以前不夠好,伯母您對她的身份有意見,可如今小姝並不比那些名門千金低一等,孩子總歸還是需要爸爸媽媽在身邊陪着……”
她話還沒說完。
沈玉容打斷道,“好了,微洋。”
蔣微洋聽到沈玉容不耐煩的語氣,便沒有繼續說下去,“那伯母您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
蔣微洋起身離開,沈玉容沒有攔着。
門外。
安保人員也沒有離開。
容姝靠牆蹲在了地上。
蔣微洋伸手去扶着她。
下一秒。
容姝整個人直接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小姝!”
下午五點左右。
盛廷琛到了松山別院。
進了屋。
客廳內已經收拾整潔,已經看不到絲毫打砸的痕跡。
“少爺。”保姆上前恭迎道。
沈玉容坐在客廳內修剪着花枝,抬眼看了眼兒子,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道:“回來了。”
盛廷琛走上前,停下腳步,垂眼看着自己母親,聲音平靜問道:“容姝來找媽你做什麼?”
容姝暈倒那會兒,蔣微洋給盛廷琛打去了電話,盛廷琛將容姝安頓好之後纔到了這裏來。
沈玉容將手裏最後一枝花插入花瓶內,然後看向兒子,問道:“你看看我這裏不覺得少了什麼?”
盛廷琛掃了一眼客廳。
沈玉容道,“瘋子一樣跑到了我這裏亂砸一通,廷琛,既然想要離婚就趕緊離了,繼續留着她,只會把這個家攪得不得安寧,我看她始終是個禍害。”
盛廷琛黑眸幽深,問道,“誰和媽你說我想離婚?”
沈玉容怔了一下,她看向兒子,語氣格外認真地問道,“廷琛,你難道真的要和她繼續這樣下去。”
盛廷琛沒有回應她的話,態度依舊,語氣格外的沉,“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沈玉容呼了一口氣,道:“你是我兒子,難道還不瞭解你嗎?”
若是現在把那份離婚協議拿給他,廷琛肯定會查到是誰,盧雪肯定是會受到牽連。
所以她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盛廷琛自己母親,俊顏深沉讓人看不透的晦暗,不知道他到底相信還是不相信。
沈玉容偏側開目光,沒有敢這麼繼續和自己兒子對視下去,嘆道,“我今天沒被她氣得住進醫院算是我命大,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辱過,這打的不是我的臉,更是你更是盛家的臉面。”
“如果不是媽你們做了什麼,她不會來找你。”
沈玉容聽着盛廷琛維護容姝的話,本就氣鬱不順,此刻更是一陣悲涼,她又看向自己兒子,“廷琛,你真的要維護她來責怪你的母親,我和你父親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們都只想你一切都好,不想因爲容姝,讓你受到傷害,她今天是差點沒有拿東西砸到我頭上,我沒有對她動手,已經仁至義盡。”
沈玉容情緒激動地說着,隨即偏側開頭,眼眶泛紅。
保姆見狀,忙上前勸着道,“少爺,夫人今天也是被氣得頭暈心口疼,醫生上門做了檢查開了藥,剛剛纔穩定下來。”
這時。
房門被打開。
“市長,您回來了。”
保姆的聲音傳來。
盛含章進了屋,看到母子倆人,氣氛凝滯,他道:“這是怎麼了?”
沈玉容坐起身,忽然身子晃了晃,保姆忙扶着她,擔憂喚道:“太太。”
沈玉容抬手撐了撐額頭,臉色發白,道:“我頭暈,先回房休息,你們父子聊。”
說罷。
保姆忙扶着沈玉容回房。
客廳內就只剩下盛含章和盛廷琛父子兩人。
盛含章看了一眼兒子,隨後坐在沙發上,保姆端上茶水上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來興師問罪?怎麼不坐?”
盛廷琛上前一步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眉眼沉凝。
“美美現在身體好了嗎?”盛含章問。
盛廷琛道,“今天已經去上幼兒園。”
盛含章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可得好生照看着,最近工作上的事情還順利?”
盛含章和盛廷琛閒談着。
“我是讓人卡了博恆那邊項目的審批,不過目前對博恆而言還沒造成什麼損失,他們倒是就這麼着急。”盛含章聲音頓了一下,道:“廷琛你覺得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盛廷琛,“爸,我說了,我的事你們不要插手,你這樣的做法對你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對我也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