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睜大眼瞳望着男人。
沉默中。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容姝冷靜的開口道,“所以盛廷琛,你可以爲所欲爲,而我只能被你擺佈是嗎?”
盛廷琛沉吸了一口氣,他收回手來,站直身體,睥睨看着身前的女人,漆黑的眼眸似染上一層冷霜,“既然當初選擇嫁給我,生下了美美,你就應該明白,你的人生已經不是你一個人能說的算。”
容姝攥緊了手指,深吸一口氣,望着他道:“曾經愛上你是我這輩子犯的最蠢的一件事,因爲愛你,五年前任由你踐踏我的尊嚴,我是對不起美美,美美是我的責任,但是我不會任由你利用美美來主導我的人生。”
盛廷琛黑眸微眯。
忽然。
只見男人脣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淡笑一聲道:“你的確比五年前更加有本事,但是容姝這遠遠還不夠。”
“盛廷琛你別逼我!”
盛廷琛只笑了一聲,“還是先想想怎麼彌補美美這五年的光陰。”
說罷,男人轉身闊步往樓上走去。
容姝站在原地,盯着男人上樓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容姝無力朝着沙發走去,身體重重坐下,彎着身雙手插入髮絲間。
她身心俱疲。
直到美美的聲音響起。
“媽媽,媽媽。”
容姝收斂好心緒,看着美美朝着樓下跑來。
美美下了樓直接撲到容姝懷裏,在她懷裏撒嬌的蹭着:“媽媽,美美香不香?”
容姝溫柔的彎脣笑着,“美美是最香的小朋友。”
“媽媽也是最香的媽媽。”
“爸爸呢?”
容姝抱起美美坐在自己腿上,道:“爸爸在樓上。”
美美眨巴大眼睛望着容姝,忽然不說話了。
容姝心頭莫名一緊,手指輕撫在她臉頰上,“寶貝,怎麼了?”
美美道:“Evelynn阿姨真的是美美的媽媽。”
容姝伸手緊緊地抱着美美在懷裏,聲音發緊道:“美美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不想不認美美。”
美美忽然哽咽道:“是美美不聽話,媽媽纔不想認美美的嗎?”
“不是。”容姝只覺得心臟絞痛的難受,“美美是最聽話的孩子,是媽媽不好。”
“媽媽沒有不好,肯定是爸爸欺負了媽媽。”
容姝聽着女兒的話,心頭只覺得一陣暖意。
“美美幫媽媽教訓爸爸。”
美美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從容姝懷裏出來,就要跑上樓去找爸爸。
“美美!”
容姝拉住了美美。
就看到站在二樓的盛廷琛,男人換了一套乾淨的睡衣,清俊挺拔的身姿。
美美看到爸爸,雙手叉腰氣呼呼的望着爸爸。
盛廷琛下了樓。
美美爬上沙發上,揚起小腦袋鼓着腮幫子,像是一隻生氣的青蛙。
見爸爸走過來。
美美道:“爸爸給媽媽道歉!”
盛廷琛看了一眼容姝。
容姝卻沒有看他,“好了美美,小心點別摔着了。”
她不需要盛廷琛的什麼道歉。
盛廷琛走了過來,伸手將美美抱起來,坐在了容姝身旁的位置,“要爸爸怎麼道歉?”
容姝朝着一側挪了開了些。
男人餘光注意到容姝的動作。
美美看向容姝,從爸爸懷裏出來,走到媽媽懷裏坐下,“媽媽要怎麼教訓爸爸。”
容姝直接抱起美美道,“爸爸和媽媽的事,我們會自己解決,美美就別擔心,美美只要做好爸爸媽媽的好孩子就可以。”
美美道:“但我想幫媽媽教訓爸爸嘛!”
“那美美今晚別理爸爸就行,跟媽媽睡。”
美美一把抱住容姝的脖頸,靠着媽媽道:“好,美美今晚不理爸爸!”
容姝一手提上自己的包,抱着美美往樓上走去。
美美朝着爸爸哼了一聲。
盛廷琛卻只是淡淡淺脣笑了笑。
容姝抱着美美回了臥室,先哄着美美睡着後,去浴室洗漱收拾,再回到牀上,拿起手機時,看到江羽給自己發來的消息:小姝,你和美美相認了嗎?
容姝回覆道:嗯,認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盛廷琛已經說出口,沒有再否認的必要。
江羽:那美美沒有怪你吧!
容姝:沒有,美美很懂事。
雖然美美說不會怪自己的媽媽拋棄她,可她心底還是很後怕,就是怕美美會怪自己。
可美美沒有,不僅沒有,她還是護着她,這讓她的心底如何的不感動。
江羽:那就好,美美真的是一個好孩子,那美美現在知道你是媽媽,你和盛廷琛離婚的事?
容姝:我和盛廷琛根本不可能再繼續下去,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他離婚,只是如今肯定不能讓美美知道。
美美纔剛和她相認,在她心底她有爸爸媽媽有家了,她現在也還小,等她長大一點有些事情她纔會明白。
江羽:的確,我哥這邊過兩天纔回京市,我到時候跟他一起過去。
容姝:嗯。
兩人聊了會兒便結束聊天。
江羽放下手機,看着睡着的雅雅,然後放緩腳步,出了臥室,去了江淮序的書房。
她敲門進去。
見江淮序還在處理工作,她走上前,戲謔道;“哥,還有心思工作呢?”
江淮序抬眸看了她喜笑顏開的模樣,道:“什麼事?”
江羽走上前,靠在書桌邊沿,看着他,“爸今晚這麼生氣,我都站在你這邊,你說你要怎麼獎勵我。”
江家剛剛纔經歷了一場爭吵對峙。
江父對江淮序喜歡上一個有丈夫女兒的女人就非常不滿,第一次對江淮序說了很嚴厲的話。
江淮序一點沒順着自己的父親,把江父氣得不行。
江羽一向最得自己父親的寵,這次爲了自己哥哥反駁了父親,“我現在也離婚帶着孩子,難道以後不配找一婚男人了嗎?”
這話直接堵得江父不知道說什麼。
“再說我哥只是喜歡,安分守己又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我哥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你攔着他,你這輩子怕是別想當爺爺了。”
江父直接無話可說。
江母也在一旁勸着,江父這才作罷,但也嚴厲警告道:“她離婚了我不管,但她現在還是有夫之婦,淮序你就絕對不能跟她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