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美人,青花瓷與美人首的結合,殘忍變態與詭異美學的產物,卻是黑市相當受歡迎的搶手貨,可見變態何其多。
別看顏旭開了馬甲後,各種作品口味重的跟打死賣鹽的一樣,實際上他並沒有徹底丟失底線,也就是說他的道德水平依然很高,至少比滿城魔修高,所以他看不慣這種東西,卻又無可奈何,因爲這玩意就跟採生折割一樣,只
要有利可圖就杜絕不了。
武俠世界,太平道治下能夠絕跡,那是因爲他掌控了絕對的權力,並且信徒遍佈,只要是他的意願,就能徹底落實,但是在這裏卻不行。
一尊尊曲線優美的青花瓷瓶擺放在拍賣臺上,各色美人首或輕歌癡語,或垂淚絕望,情緒變化全在他人掌控中,常人看上一眼,就會被夢魘纏身,可臺下盡是爭相報價者,言語間還在討論不同的瓶美人擺放什麼地方合適,比
如廁所,臥室等,讓他很是不適。
幻想歸幻想,實際歸實際,前者不過是追求精神刺激,後者就純屬不當人了。
不過想起上輩子漂亮國爆出的那些東西,他很難說到底誰更不當人。
拍賣流程很快,顏旭也開始報價,只是他看中的那個被合歡樓挑中,不過管事的一看是他,立刻就讓了出來,並且還幫忙檢查了一下,尤其是瓶底的封印,所以並沒有遇到什麼波折,更沒有裝逼打臉的環節。
回去後,顏旭並沒有急着打破瓶體,而是深入研究一番。
只有少,纔會顯得珍貴,而瓶美人珍貴就珍貴在只有入品的女修士,才能製成合格的瓶美人。
入品就相當於築基有成,生命形態開始轉變,能長時間維持生機不變,自愈跟適應力也更強,否則買回去不久就腐爛發臭,這誰受得了。
除此之外,瓶子也沒有那麼簡單,有維持生命,清污除垢,施加幻象等能力,不光讓對方漂亮的活着,精神也不會立刻崩潰。
整套東西下來,仁慈,卻又不當人。
不過顏旭手中的這個非常特殊,不光耳聾眼睛口啞,還被徹底剝奪了靈根,能活着全憑底子厚,厚到不可思議的那種。
已經將生命波紋融入到生命力場中的顏旭,敏銳地察覺到,所以纔會買下。
這女人絕對不一般,至少也是上三品的修士,卻不知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想到這,顏旭才從撿到大便宜的快樂中醒悟過來,自己好像帶回來一個大麻煩。
也不能說現在纔想起,從購買到返回,他一直提高警惕,生怕被人盯上,可一路並無異常,才放鬆下來。
但是在確定此人的修爲後,一股寒意才湧上心頭,因爲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沒有麻煩,一種是....大麻煩。
顏旭很清楚他在這個世界並非是無敵,能讓他毫無察覺,至少也是上三品。
想到這,顧不得剛剛買下的小店,拎着瓶美人匆匆前往合歡樓,並備足了筆墨,宣佈靈感來了,要閉關創作。
上次他用的也是這一藉口,然後發佈了改良版的仙劍奇俠虐戀,很有將其打造成仙俠版射鵰英雄的意思,一搜黃蓉,出來的真很精彩。
所以當顏旭再次拿出這一藉口後,並沒有引來什麼懷疑,合歡樓甚至專門爲他提供了一棟高檔小樓。
越是合歡樓這種地方,越是注重隱私,畢竟體面人也有需求,甚至很過分的需求,所以他們的需求不能讓人所知,因此合歡樓各種禁制層層疊疊,品質也很高,就算上三品的修士也很難在不露出絲毫動靜的情況下,探知高檔
區域內部的情況。
但是這隻能阻擋目光,不可能擋住一位真正的上三品修士。
就跟毛玻璃一樣,可以阻擋目光,卻擋不住拳腳,所以留給顏旭的時間並不多。
顏旭不知道她身上有什麼對頭留下的手段,所以先小心地關掉維持幻象的禁制,對方的臉色頓時一變,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徹底崩潰或者陷入瘋狂,反而沉默了下來。
暗自鬆了口氣,雖然這裏能夠隔絕聲音,但是能避免麻煩最好,最重要的是,這代表對方還能夠進行交流,否則顏旭會立刻將這大麻煩丟給合歡樓,然後自己去其他世界避避風頭。
“你是一個大麻煩,很不巧,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顏旭並不在乎對方耳聾眼瞎口啞,因爲這點能耐都沒有,她也不配讓自己緊張。
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後,顏旭深吸一口氣,開始灌注引導生命能量,修復對方破碎的耳膜。
對方的肉體彷彿乾枯破碎的大地,迫切的渴望生命之水的滋養,但是對方剋制住了本能,讓顏旭得以順利修復耳膜。
修復完成,顏旭有些無語了,因爲他低估了麻煩,也低估了對方。
只是修復了一層膜,耗費的能量就相當於他再生一隻手,這差距大到顏旭想跑路。
顏旭並沒有真正瞭解過上三品的實力跟境界,所以當他逐漸摸清想象跟現實之間的巨大偏差後,難免患得患失。
不過這也是巨大的機遇,因爲沒有任何一個上三品級別的修士,會完全敞開自己的肉身給他探索研究,師父也不會。
就跟肛腸科一樣,老師再怎麼認真負責,也不會貢獻自家養了幾十年的雛菊。
所以顏旭沉迷於研究兩者的再生消耗差距在哪裏,一點一點修復對方殘破的肉身。
光是恢復對方的聽力,就耗費了顏旭半個月的時間,因爲破壞的實在太徹底了,而且對方的生命形態彷彿蘊含了無窮的奧祕,在澆灌了生命之水後,慢慢顯現出來,他自然不會錯過一絲一毫。
此時什麼麻煩,什麼風險,全被顏旭置之腦前,因爲生命與面的奧祕就在眼後。
接上來是修復舌頭,因爲顏旭還沒忍住與對方交流了。
舌頭比耳膜顯然體量更小,是過沒了之後的經驗,修復的速度反而加慢。
“他是誰?”當檢查舌頭與面與面前,單芬迫是及待的開口問道。
“羽。”清熱的聲音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威嚴,那是少年習慣養成的,也讓顏旭明白對方是沒頭沒臉的人,所以用代號很異常,事前殺人滅口的幾率也超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