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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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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有人領路,走時洞玄真人那弟子卻已經沒空理他,雖然洞玄真人說過,要安排別人送韓原回去,可被韓原給婉言拒絕了,雖然他的方向感是不怎麼樣,可也不至於在自家宗門中迷路。

韓原走前也只是想要問顧月瑤,安雨涵最近怎麼樣,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問出口。兩人感情雖然不假,可到底不比世俗中普通人,修行人自有他們該要做的事情,怎麼好學普通人那樣兒女情長?恐怕安雨涵給韓原玉佩時,就已是這樣想法,只要有心,就是遠隔千山萬水,也一定能像是在彼此身邊一樣。

事情韓原到底是應下了,對洞玄真人他們說的自然是身爲宗門弟子,這是他本就該去做的,心裏自然不會是這樣的想法,對這事情他比洞玄真人他們還清楚。

如果自己去了,事情未必會糟糕到什麼程度,可要是不答應,那怕是就要來麻煩了。

“看來他們也並不是真的清楚,更有可能事情並不是從那些人口中聽說的,不然怎麼還會這麼客氣?該是直接就要上門來要人了吧?”韓原狠咬了咬草杆,忍不住想道。

“看不出這小傢伙有什麼問題,只是他要真沒什麼特別的,爲什麼‘虛天觀’那邊非要叫他去?雖然只是去探查一下,不見得會有什麼危險,可是”

洞玄真人顯然沒有顧月瑤那樣的擔心,不待她把顧慮說完,就已開口接道:“不要想那麼多了,這小傢伙兒可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你們可別忘了,他可是鄒逆那老東西看中的人。”

“還有福葛!”洞玄真人不忘了在心裏再加上這樣一句。

聽了洞玄真人的話,顧月瑤才終是閉口不言,像是也默許了洞玄真人的說完,也不知那鄒逆到底有怎樣的魔力,只因爲他一個人的行爲,就能影響到顧月瑤的判斷。

“就算如此。”雖是一直在一旁冷麪不語,但這時長春真人也終於開口說道:“就算真的是這樣,也還是沒有辦法解釋,爲什麼‘虛天觀’會指明非要讓他去。”

“也許,是這小子把星凡老怪那個不知叫什麼的弟子給幹掉了也不一定!”烈火散人在一旁不鹹不淡的順口說道。

待聽了這話,洞玄真人才又突然說道:“你說太多了,烈火。”

“”

洞玄真人眼睛一直就是半開半頜,直到這時候才終於完全睜開,讓人絕想不到的是,那笑時好似月牙般可愛的小眼睛,睜開後裏面是怎樣的光芒。

見洞玄真人露出認真表情,烈火散人才真的老實下來,不只是他,就是長春真人也是一樣。

要說這烈火散人,當然是不會對韓原有什麼好感,畢竟先前他兩個徒弟都是傷在了韓原手上,而且後來他又曾主動找過韓原的麻煩,更是逼得韓原不得不進到“不歸路”中。

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些偏差,可韓原這次遇險,還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他身上。洞玄真人只要是沒到老糊塗的程度,就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之所以一直沒有開口,完全是給烈火散人面子,換作是別人,怕是早已經被他一掌拍死了!

至於那長春真人,就很難讓人看明白,他是個什麼心思了。

“就算是,又能怎麼樣?”看洞玄真人臉上表情,分明不是把這話當成玩笑說的,而是真就這樣想的,見烈火散人滿臉錯愕表情,他才又再繼續說道:“我相信我門下的弟子,如果真是這小子把星凡那傢伙的弟子給殺了,一定也有他的理由,我還懷疑張角他們三個的死與星凡那個弟子有關呢。”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該殺!”長春真人陰沉着張臉突然接道。

“虛天觀”會那麼在意門下弟子生死,沒道理“三仙山”就不會在意,更不要說他們這一次就在裏面死了三個內門弟子,如果不是因爲“不歸路”本就歸自家宗門所管,“三仙山”也不介意把他們三個的死牽怒到別人身上。

張角他們死的是很乾脆,可是在死前,他們也並非什麼事情都沒有做,起碼是把自己與風不流在一起的事情告知了宗門。

他們三人又不像是別派的無用弟子,如果說是死在了妖修手中,確實很難叫人信服,就好像“虛天觀”死活也不承認,風不流是被妖修殺死的一樣。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或者說星凡老怪真想要對他不利,怎麼辦?”好一會兒不見人開口說話,顧月瑤才又忍不住問道。

“有青木在那邊看着,不會有事情的。”

“青木那傢伙出關了!?”不知道是不是種錯覺,看洞玄真人說這話時候,烈火散人竟覺得他此刻笑得那麼詭異,以至於他連自己驚訝的變了聲音都沒能發覺。

遠在一顆叫做“凡塵星”的修真星上,一處通天高塔之中,一箇中年人模樣的修行之人正端坐在裏面。

放眼望去,這顆修真星上竟是無比的荒涼,除了這座塔外,竟完全看不到再有任何的生靈存在,就是塔中也只有這麼一個人。

整顆星辰放到遠處去看,只像是一顆黑漆漆的石球,上面除了一模一樣的黑石外,也再找不到有別的事物,一陣風猛然吹過,給人感覺也好像被染成了黑色的,塔中那人也是在這刻才睜開眼。

“今天剛從宗門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三仙山’那邊已經答應了,他們會派那個叫做韓原的內門弟子去一趟‘落羽星’。”

那中年人不過剛睜開眼,身邊黑風就已驟然停止,同時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待聽得他所說的話,中年人臉上才露出滿意神情。

“不管流兒是不是死在那小子手上,都不要讓他活着回去。”

“是!”

中年人也只說一句,就又再閉上雙眼,那黑衣人也不再多說,只是極爲乾脆的答應下來,一陣黑風吹過,並不能帶起中年人衣袖分毫,只是抬眼再去看,那黑衣人已然不見蹤影。

待風過雲沉,中年人衣袖才顫了顫滑開一角,露出的雙手上此刻正緊捏法訣,顯然是正在下苦功練氣,不經意間已能看到,在他右手上居然只有四指,獨缺了根尾指!

韓原慢步走回到藏經閣時,之前那少年果然還坐在那裏,看模樣就知道,他該是沒有上到二樓。

此刻的藏經閣不比之前,少了鄒逆在裏面坐鎮,總是讓韓原心裏不很舒服,單讓他一個人在這唱空城計,也確實有些難爲他,以他的性子,怎麼能天天穩坐在這裏面、哪都不去?

可是要說讓他扔下這裏,韓原又沒辦法做到,一樓的典籍還可以說是不重要,二樓的韓原大概打量過一番,發現已與一樓有了極大不同。

如果說一樓的還只是隨處可見的“地攤貨”,那二樓的那些典籍就已可以算得上是“高級貨”了。

說起來只是差了一層樓,本來不該有這樣的差距,但事實就是如此。一樓的那些典籍不要說是一些修行人,就是一些個稍有能力的,好像王仁他們那樣家世的人,想要學到都不會有很難,都只不過是些個尋常小術。

但是,二樓中的那些典籍不要說是尋常人,就是有些沒有門派的修行人都沒辦法輕易得到,不論是五行道法還是陰陽術法、道門經典還是陣法圖冊,二層中的任何一部典籍要是被拿到外面,保證也可以拿來當成獨門奇術來修煉。如果只是這樣,倒也不值得讓韓原驚訝,讓他真有些接受不了的是,就是這樣貴重的典籍,竟每部也都不只有一套,全都像一層那些小術一樣,被人用術法抄寫成了數套之多!

要知道這些道法、術法既然本就是爲修行人準備的,想要抄錄自然也不會如普通書籍一樣容易,甚至沒能達到融合期前,想都不要去想,更有許多人爲了磨練心性,害怕歷練之苦、爭鬥之險,到得心動期後竟也會用抄錄典籍的方法來鍛鍊心性,可想而知,這該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如果真被一些小門小派的人見了這裏的典籍,怕是馬上就會被氣的吐血,與三仙山這樣的家業相比起來,他們門派中那些所謂的“仙術”、“神功”,實在已可以說是不值一文。

很有可能那少年也像韓原一樣心思,生怕自己看管藏經閣時候出了差子,見到韓原回來,真就好像是見了親人一樣,只是跑的卻太快了些。如果不是韓原有“喚靈術”,沒準兒還真會以爲對方是偷了什麼,纔會走得這麼匆忙。

“唉~又就我一個人了。出去走走也好,只是不知,這‘藏經閣’該怎麼辦?這事情應該也不用我來操心吧?掌門既然已有這樣交待,恐怕這裏的事情也早就該想好了,呃,一定是這樣!”

懶懶散散的仰在椅子上,把腳又架在桌上,韓原突然感覺所謂修行實在是些很無趣的事情,想到馬上要再去險地,他非但沒感覺到害怕,反倒是有幾分期待。

“人活着就一定要動,如果不動的話,又怎麼能證明自己是真的活着的?”

在韓原印象中,感覺福伯好像說過許多非常有道理的話,多到他都沒辦法一一記住,也只有某一刻的靈機一動,才能讓他突然想起些對方曾說過的,每當這時候韓原就經不住想:福伯年輕時候到底該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是個普通人所說的詩人、智者,不然爲什麼會總有這麼多的感悟?

“嘿,既然麻煩找上來了,躲也是沒用!如果不打疼他們,免不了以後還要更麻煩,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就不必再對你們客氣了。”

韓原用力咬咬草杆,輕聲嘀咕了一陣,好像終是下了某個決心一樣,手上“青木指環”閃動,就已從中飛出一團寒光,只一出現就好像要逃,卻被韓原伸手重重拍在桌上。雖然還有些不安份,在桌上不停跳動,好像還想要掙脫出去,但有韓原手掌按住,它這般努力也只能是徒勞。

直到這時候才叫人看清,那團寒光的原形竟是把新月之型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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